凡煙小說

第1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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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開玩笑吧!

滅世?竟然真的有人如此喪心病狂!

容巖震驚的後退了一步, 本就不小的眼睛一時瞪的更大了。

酆蕪卻壞心眼的笑了起來,“看來就算是真神,也無法接受這種事情。”

“誰都無法接受好嗎?”容巖說, “那可是一整個世界!得有多少生靈因為你的這一舉動無辜喪生!”容巖氣憤道。

“如果我說,他們沒有一個人是無辜的呢?”

“一整個世界的人都不無辜?他們做了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 值得一整個世界都去陪葬?”

酆蕪卻不說話了, 半晌,在容巖驚恐的目光裏緩緩背過身去,“真神可是被嚇到了?本尊剛剛是騙你的。”

“當真?”容巖看著他的後腦勺, 不知道酆蕪到底在玩兒什麽花樣。

酆蕪又轉了回來,“真神既然不相信, 又何必多此一問。”

“誰敢相信你?你上一句還是這樣, 下一句又變成了那樣。你嘴裏真的有一句實話嗎?”容巖說著, 側身看向一旁,一副被騙了的委屈模樣。

“至少有一句話是真的。”酆蕪看著人的側臉,看他瘦削的下巴和纖細的脖頸。才幾日不見,這人怎麽又瘦了。

“哪句?”容巖轉回頭來問道。

“保密。”

“你剛剛肯定又在騙我!”容巖這回是真的生氣了,扭回頭去再也不肯理會酆蕪半句。

酆蕪見狀, 幹脆將人攔腰橫抱起來。

“你做什麽, 你放我下來!”容巖自然掙紮起來。酆蕪怎麽可能聽他的, 抱著人飛速來到了床邊。

頃時,天旋地轉, 容巖不得不閉上眼睛, 雙手在空中胡亂抓著, 卻反被另一雙手抓住。

“松手!”容巖睜開眼睛憤憤道。

酆蕪竟然真的松開了手。

容巖便想趁機起身, 卻重新倒了回去, 原來是酆蕪整個人壓了上來。

“你想幹什麽!”容巖驚慌問道。手臂推搡著人, 卻無法推開分毫。

“真神明明心裏最是清楚,”酆蕪輕笑一聲,附在容巖耳邊輕聲道,“……”

容巖倏地紅了臉,“狗嘴裏吐不出象牙!”

“那真神可要看好了到底是什麽牙。”

……

容巖終於明白了贖罪的含義,怪不得那些魔族都對他畢恭畢敬,原來是將他當成了酆蕪的男寵。

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日後我定會報仇的!”容巖咬牙道。

“報仇?若是真神報仇成功了,以後豈不是要守寡一輩子?”

“你說什麽?”容巖終於被徹底激怒,一腳將人踢下了床,“你癡心妄想!”

“這可由不得真神。”酆蕪極其狗腿的重新爬了上來,一本正經的向容巖分析利弊,“真神若是答應同我結契,看在我們魔族的面子上,鬼王一定不好意思再追究前塵往事。畢竟逝者已逝,鬼族同魔族千百年的交好才是最重要的。你覺得呢,真神?”

容巖沈思起來,如果鬼王真的放棄追究往事,不僅陳書彥的性命得以保住,說不定魔族和鬼族還會退兵,還天下一個太平。

酆蕪見容巖的態度有所松動,滿意的笑了,“真神,我這就去寫請柬。”

“等等!”容巖卻叫住了他,“太匆忙了,再給我時間考慮一下。”

“真神只是考慮一下,可這世間又有多少生靈在受苦受難,真神難道就舍得?”

想到人間無辜受難的生靈,容巖終究還是不忍心,“罷了,你去吧。我答應你了。但是你一定要鬼王立即退兵!”

“這好說。”酆蕪笑道,“如此大喜的日子,他不退也得退!”

“不止今日要退兵,以後也不可再隨意出兵。”

“只要真神肯留在本尊身邊,這種事情日後自然不可能再發生。”

酆蕪說的信誓旦旦,容巖便相信下來,“你去吧,別忘了給仙界也送去一封。”

“一封怎麽夠?”酆蕪笑道,“這種好日子自然要所有人都聚在一起,好好見證我們的結契禮!”

酆蕪說到做到,果然,不出一日,魔族和鬼族便撤了兵。文軒正疑惑著,轉頭又收到了魔族送來的請柬。

“胡鬧,魔尊結契為何要給我們仙族送請柬!”文軒差點兒就要把請柬就地銷毀。

“天帝且慢!”文清卻及時闖了進來,手裏拿著一張和文軒一模一樣的請柬。

“你也收到了,魔尊酆蕪的請柬?”文軒問道。

“是。”文清先作了一揖,隨後展開請柬道,“天帝定沒打開看過。”

“怎麽回事?”

“天帝看了自然就知道了。”

文軒狐疑的打開請柬,草草看了一遍,直到瞥到末尾的落款,“酆蕪攜愛妻容巖敬上。”

文軒以為自己看錯了,又將那行字細細看了一遍。他沒看錯,確實是容巖。“是重名嗎?魔族竟然還有叫容巖的人?”

“天帝糊塗了,真□□字其他人是不可以用的。”文清提醒。

文軒的手顫抖起來,“這、這!酆蕪他怎麽敢!”

“所以天帝,小臣這次前來就是想詢問天帝,要不要提前做好準備。若是真神真的有什麽難言之隱,我們可以在婚禮上直接將人搶回來。”

文軒思考了一會兒,“只能這麽做了,還有誰收到了請柬。”

“仙界所有人都收到了。”

“所有人?”

“對,所有人,包括真神的兩位弟子,秦瑟和陳書彥。”

南極,秦瑟摩挲著請柬上的名字,“容巖”二字已經變得模糊不清。

可是他依然沒有想通,師尊為何要同那個魔頭結契。

就在他苦思冥想之時,南極迎來了新客人。是他的師弟陳書彥。

看到這位師弟秦瑟很是驚訝,因為他和此人的交集並不多,即使同在師門裏,也整天說不上一句話。

“你是為請柬來的嗎?”秦瑟苦笑。

“是,也不全是。”

在看到請柬的那一刻,陳書彥便打定主意,一定要趁此機會救出袁念念來。可是他的法力連一半兒都沒有恢覆,只身一人實在難以完成。他突然想到了那個神擋殺神的二師兄。

二師兄既然可以連金瑀都殺得,一定可以助自己一臂之力。

在秦瑟不善的目光裏,陳書彥真誠的說明了自己的來意。秦瑟著實猶豫了一番,最後還是答應了。

因為他也有自己的私心。

既然陳書彥可以帶袁念念走,他為什麽不能帶師尊走。

為了成功帶走師尊,秦瑟加快了自己的修煉。距離婚禮只剩不到三日,不少住的遠的仙人已經開始動身,秦瑟遠在南極,距離白沙城最遠,卻絲毫沒有動身的想法。

在他緊張的修煉下,他終於得以窺得那四十九道天雷,此刻,他正在靜靜地等天雷落下。

他有預感,要不了多長時間,那天雷便會來了。

那邊,陳書彥早已做好了萬全準備,將養在明昕山的兩只仙鶴帶了來。只要秦瑟大功一成,兩人便可乘鶴去往白沙城。

是夜,寒冷的南極伸手不見五指。陳書彥靠在仙鶴柔軟的羽毛上將睡未睡。突然,天邊閃過一道銀光。

何人!陳書彥猛地驚醒,銀光卻接二連三到來。

陳書彥忙將兩只仙鶴抱在懷中,果然,不一會兒,轟隆隆的雷聲便接踵而至。

陳書彥豎著耳朵聽著,一、二、三……

真的是七七四十九道天雷!

雷聲過後,陳書彥放開受驚的仙鶴,來到秦瑟修煉的地方,卻不見二師兄的人影。

“秦師兄,秦師兄,你在哪兒?”

陳書彥心中咯噔一聲,師兄該不會沒渡過雷劫,出事了吧。可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如今蹤跡全無又是怎麽一回事?

正疑惑著,迎面吹來一陣寒風,陳書彥忙擡手抵擋。

“是我,師弟。”

風中,一個聲音這般說道。

渾厚,沈重,與他印象中的二師兄截然不同。

“秦師兄?”陳書彥問。

空中,一個黑色身影緩緩落下,正是秦瑟。

只是,氣勢比之先前卻大有不同。

陳書彥忍住兩腿的戰栗,“秦師兄,您的渡劫,成功了嗎?”

秦瑟點了一下頭,神情漠然。

真的好像變了一個人。陳書彥忐忑的想。

就像……那個走火入魔後發瘋的秦師兄一般。

陳書彥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卻因為有求於人,只能硬著頭皮和秦瑟一同上路。兩人只用了一天一夜便趕到了白沙城。

到時天已經大亮了,陳書彥在四處找地方安置仙鶴,秦瑟則獨自一人走在城裏,不知不覺竟然走到了魔宮門前。

魔宮,是魔尊酆蕪居住的地方。

既然酆蕪在這裏,師尊會不會也在這裏?

這樣想著,秦瑟便隱藏了氣息,進到宮殿內部。剛進去沒多久,便碰到兩個魔族女侍。其中一個抱怨道,那真神看著細皮嫩肉的,碰也不敢碰,動也不敢動,魔尊要不了多久就該玩兒膩了。

“噓,隔墻有耳,不要亂說話。”另一個勸她道。

“罷了罷了,反正無論我們怎麽勸,魔尊都不會聽的。這盤果子你給他送過去吧,我不想看到他。”

“偷懶吧你!”另一個雖然這麽埋怨著,還是接過果盤,繼續朝前走去。秦瑟料想那裏便是容巖的房間了,便跟了上去。

跟著那女侍走了百八十步,終於在拐過一個拐角後停了下來。

那是一間看上去十分普通的房間,只是門口貼了大紅的“囍”字,門上還掛了大紅燈籠。

女侍輕輕敲了敲門,“夫人,您的水果到了。”

房門打開,走出的卻不是容巖,是魔尊酆蕪,“夫人在休息,給我就好。”

女侍將果盤恭敬呈給魔尊,然後便悄無聲息的退下了。

酆蕪端著盤子重新回到房內,秦瑟極力伸長脖子看向其中,卻始終看不到師尊的身影。

房門緩緩關上,秦瑟看著門上的“囍”字,默默攥緊了拳頭。

作者有話說:

結契禮(×)

容巖爭奪戰(√)

容巖:全都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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