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8章 (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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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清予!住手!”江清知卻在此時跑了過來, 憤怒的臉上是明晃晃的不可思議。

“不準過來!”付清予緊了緊手中的劍,“我真的會對他不客氣的!”

容巖雪白的脖頸上,慢慢滲出一絲驚心的血跡。

“住手!我退後, 我這就退後!不許傷害聖上!”江清知緊張道,接著便是一聲脆響, 他丟掉了手中的劍。

付清予卻仍不滿意, “其他人也退下,給我準備一匹馬,快!”

“我去備馬, 我知道哪裏有最好的馬。”人群外有人說道。

“誰?”付清予大聲問道,“出來!”

溫崢從驚慌失措的人群中慢慢走了出來, “是孤, 今日孤來的匆忙未有準備, 還請這位公子不要怪罪。”

“少在這裏花言巧語!”付清予怒吼,“馬呢!”

溫崢便向門口走去,“不知公子能等多久?”

“現在!不然我就殺了他!”

“孤的馬可以送給公子,公子請。”溫崢說著便大大方方的出了門。

江清知見狀,雖然不知道武宣王想做什麽, 還是一頭霧水的跟了出去, “武宣王, 等等我!”

眾人為付清予讓出道路,看著江清知逐漸遠去的背影, 付清予咬了咬牙, 還是帶容巖跟了上去。

出了靈堂是一段長回廊, 付清予擔心有埋伏, 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一路上卻連只蒼蠅都沒出現過。

一行人慢吞吞來到院前, 溫崢親手牽來他的馬,付清予卻沒有上前,叫他們退到門口去。

溫崢只能照他說的做。

江清知欲言又止了幾番,最後眼含熱淚道,“師父,你就放過他吧!換我來可以嗎?求你了!”說著,竟然跪了下來。

付清予大笑起來,“總算舍得叫我一聲師父了?為了救這個人!江清知!我沒有你這般的好徒弟!”

“師父!”江清知喚道,“徒兒知錯了,求師父再給徒兒一次機會吧!”

付清予卻只是搖頭,“晚了,你來晚了——”

話音未落,背後飛來一支箭羽。付清予揮劍擋下,那邊,溫崢卻從袖中飛出一柄軟劍,劍光淩冽,直沖付清予而來。

付清予勉強招架下,慌亂中卻松開了抓著容巖的手。

江清知趁機躍起,飛身撲倒容巖,摟著人向一旁滾去,竟也成功逃出了付清予的魔爪。

付清予這才意識到江清知的真正目的,下跪也好,認錯也好,景通通都是騙他心軟的手段罷了。一時憤怒非常,揮劍朝那二人刺,卻被另一柄劍擋了下來。是溫崢。沒了後顧之憂的溫崢出手越發淩厲,付清予不得不集中精力對付起他來。

兩人很快纏鬥在一起,一時竟分不出高低。遠處又有幾支箭羽飛來,溫崢心領神會的點點頭,退後幾步拉開與付清予的距離。

付清予突然意識到不妙,躲開又一支箭羽後,轉而朝江清知他們攻去,卻又被人攔住了去路。

是遲秋意。

原來他和溫崢在事故初發時便默契的想到了同一個辦法,無需對方示意,便極快分好了工。由溫崢出面穩住刺客,而遲秋意則趁機將消息通報給等在丞相府外的禦林軍。

如今援軍已到,容巖也被江清知救了出來,一時萬箭齊發。

付清予抵擋了一會兒,終究還是因為體力不支敗下陣來,溫崢便想一鼓作氣將人生擒。

“當心!”江清知卻大聲提醒道,“有暗器!”

容巖這才想起,裘羽作為百花谷的谷主,本就極通暗器的。

溫崢聽了,立刻謹慎的連連後退,預想中的暗器卻沒有發出。

“聖上當心!”遲秋意突然意識到什麽,朝容巖他們奔去,卻還是晚了一步。

那是付清予精心準備的最後一招,什麽造反什麽謀劃,在他意識到自己被一個花花公子騙得團團轉時,那些野心和美夢通通變成了扭曲著的嘲笑。

你不是對那聖上忠心耿耿嗎?那我就在你的面前親手殺死他。

這樣你是不是就會永遠的記著我了?

哪怕以我的性命為代價。

如雨的銀光閃過,禦林軍的箭羽仍在源源不斷而來。

可是那暴雨梨花般的銀針已然朝著容巖飛去。

“哈哈哈哈!”付清予狂笑起來。肩上身上被箭羽射中,可是他卻毫無知覺,只是放肆的大笑著。

“聖上!”

遲秋意躍身飛到暴雨中,同銀雨搏鬥起來,可仍有不少銀光越過了他,來到最終的目標面前。

“聖上——”

緊急時刻,容巖被人一把推到了地上。他甚至沒來得及弄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麽。

便看到銀針落到了江清知的身上。

好似真的細雨一般,密密麻麻,前仆後繼。

擋在他身前的人卻露出了安心的微笑。

“江清知!”容巖尖叫起來,“來人啊,快來人啊!”

禦林軍沖上前來,將重傷倒地的罪魁禍首團團圍住。卻圍不住付清予魔鬼般的呼喊,“江清知!為什麽!他對你就那麽重要嗎!”

江清知沒有回答,因為他突然意識到,這個世上,似乎從未有過對他而言“重要”的東西。

他武功不高,學識也平平,無論哪方面都遠遠比不上同齡人顧風雪,所以他也從未做過保家衛國或者考取功名的美夢。

但是他很喜歡結交朋友,吃喝玩樂也好,讀書作畫也好,只要和朋友們在一起,他便又是快快樂樂的尚書公子了。

偏偏容巖在他的心目中,作為朋友“祁公子”的分量是要遠遠高出作為“聖上”的。

他無法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朋友陷入無妄之災。

所以回過神時,他就已經站在那裏了。

如果朋友對他來說是重要的,似乎這一切便能說得通了。

所以他隔著禦林軍看向自己的冤大頭師父,在付清予赤紅的目光裏,微笑著點了一下頭。

隨即閉上了眼睛。

“003!商城可以賒賬嗎?反正都已經負值了,再借我1000分總不成問題吧!”容巖接住向後倒下的付清予,在腦中問。

“這……”作為一個經驗並不豐富的系統,003從未碰到過這種事情,一時糾結起來。

“快給我npc的保命道具!”見003猶豫了,容巖知道有戲,立刻催促道。

“好……”懵逼中的003夢游般到商城稀裏糊塗開始兌換道具,沒想到竟然真的兌換成功了。

既然都成功了那應該就是可以賒賬的……吧。003忐忑的想。

回過神時道具已經送到了容巖手中。周圍一片混亂,捉拿反賊的,呼叫郎中的,容巖趁亂將道具給江清知服下。遲秋意穿過混亂的禦林軍走了過來。

“臣救駕來遲,請聖上懲罰!”

“別說這個了,快,快看看江清知怎麽樣了。”容巖焦急道。

遲秋意便試起江清知的脈來,“這……”遲秋意仔細試了試,“臣、臣水平不佳,看不出什麽,還望聖上恕罪!”

容巖在心裏忍笑,這還真不是你水平不好。但仍焦急道,“那該怎麽辦呢?對了,回宮,帶他回宮!”

“對!”遲秋意連連點頭。

兩人一起扶著付清予上了馬車。馬車離開丞相府,直奔皇城而去,溫崢看著滿地狼藉,無奈的搖了搖頭,囑咐禦林軍看好犯人,隨即也跟了上去。

一行人風風火火回了宮,被緊急召進宮的禦醫們跑前跑後好一通忙活,最後得出的結論卻是除了皮外傷,江清知的身體並無大礙。

容巖裝作松了一口氣的樣子,“那就好,沒想到裘羽那種人物竟然也會犯這種錯。”

“是聖上命大。”本以為自己已經死定了的江清知苦笑道。

“是你命大,你當初到底怎麽想的?”容巖搖頭問道。

“其實臣什麽都沒想。”江清知如實道。

容巖因為這個回答大笑起來,“你可真是個妙人!”

其他人雖一頭霧水,卻還是跟著容巖附和道,“江公子向來都是這般的。”

正熱鬧著,小太監進來通報道,觀星司秦判官求見。

“可回來了。”容巖生氣的拍了一下手,眾人頓時安靜下來,“關鍵時刻隱身,你就是這麽保護我的嗎?”氣勢洶洶沖到門外,卻在看到秦瑟後,徑直撲到了人懷裏。

“你去哪兒了,為什麽去了這麽久!你知不知道我差點兒就沒命啦!”一個月說長不長,說短卻絕對不短。容巖越想越委屈,哭著控訴道。

“對不起,”秦瑟知道這次是自己理虧,沈默著幫人擦幹淚水,“我、我碰到了一些事,所以回來得晚了一些。但是我帶回了一個人,他說有要事想求見遲小將軍。”

“誰?”

“他就在外面。”

“快讓他進來!”

那人便被小太監帶了進來,這人容巖不認識,尷尬的眨了眨眼睛,“你找遲秋意?你是誰?”

“草民林非,見過聖上。”

林非!那個傳說中的裘羽的師兄!他來找遲秋意做什麽?

帶著三分敬佩和七分好奇,容巖帶著人找到遲秋意。

遲秋意正在和江清知討論顧風雪被殺的細節。“那種事情,親自問問付清予——不對,是裘羽,不就知道了嗎?”容巖走過來說道。

“聖上說的是,臣這就去問。”遲秋意說著,起身便要走。

“小將軍且慢!裘羽朕會親自審問,有客人找你,小將軍不妨先見見客人。”

話音剛落,林非從容巖身後走出,“遲小將軍,好久不見。”笑吟吟道。

見到恩公,遲秋意訝異了一瞬,很快便高興的迎了上來,“恩公!您怎麽會找到這裏的!”

“還要多謝秦判官。”林非道。

“對了,林少俠您為什麽會和秦判官在一起?”容巖隨口問道。

“這……”林非卻吞吐起來,“這話說來話長,不知聖上可否容草民稍後再講?”

“當然可以。”容巖無所謂道。

秦瑟卻心虛的將容巖拉到了一旁,“不要問了好不好,那並不重要。”

本來容巖確實是覺得不重要的,可是秦瑟這麽一說,他便覺得很重要了。

“不行!不許我問林非的話,你親口告訴我好了。”容巖抱著胳膊,一副“你不坦白我就要鬧了”的模樣。

秦瑟看著既覺得容巖可愛,又深感為難,眼見容巖真的要鬧了,投降道,“其實是因為,我在君山查到竟然有門中弟子勾結百花谷,便想到百花谷探一探究竟。沒想到中了裘羽的機關,身中劇毒。我本想找個地方慢慢等死,又不放心你一個人,便想著先回了京,卻在中途迷了路,陰差陽錯碰到了林少俠。林少俠為了救我,這才在路上耽擱了一段時間。”

“你在哪兒碰到他的?”容巖問。

“在一片樹林裏,我那時毒性發作,整個人暈得厲害,根本分不清自己在哪兒。”秦瑟回憶道。

“嘖,”容巖搖了搖頭,“我好傻,真的。我就該繼續問林非的,為什麽要問你這個什麽都不知道的家夥。”容巖故作煩惱的搖頭道。

“容巖!”秦瑟卻當了真,怕他不相信自己,抓著容巖的肩膀緊張道。

容巖便無奈的笑了笑,“其實看到你沒事我就已經很知足了。”

“聖上,草民要同小將軍講的話已經說完了。”林非卻走了過來說道。

“林少俠和遲小將軍聊得可還盡興?”容巖問。

“回聖上,十分盡興,不知聖上方才問什麽,草民一定知無不言。”

“朕聽秦判官說,是你救了秦判官一命。加上上次對遲小將軍的救命之恩,林非,你現在可是救過朕的朋友兩次的人了。”容巖讚道。

“草民慚愧,是草民的師弟作孽在先,草民只是盡薄力為師門挽回名聲而已。”林非謙虛道。

“說起裘羽,他現在正在天牢,你可要去看看?”

“看了又能說什麽呢?”提起這個從小一起長大的師弟,林非搖頭道,“該說的早就已經說盡了,他卻執意一意孤行,哪怕我身為他的師兄也無能為力。從今往後是生是死便隨他去吧。”

“林少俠既然這樣說了,朕就放心了。”容巖笑道,“你們先聊著,朕這去天牢看看。”

“聖上,臣也要去!”秦瑟忙道。

“秦判官,朕還有其他事情要委托與你。如今丞相府遭遇如此劇變,顧老丞相必然不好受,你且替朕告訴國師,由他好生照看顧老丞相。”

“是!”

“還有,如今裘羽既然已經被抓,豐益樓也該清理一番了,你帶人將豐益樓封起來吧。至於溪夢閣……江清知!”

“臣在!”

“你對溪夢閣最是熟悉,溪夢閣便由你去查吧。當然這件事可以先晚幾天,你養傷要緊。”

“臣無事,臣領旨!”

“舅舅離京已經月餘,母後一直以來都很擔心,舅舅這次便在宮中好好陪陪母後,可否?”

溫崢沒想到自己也會被點名,慌忙道,“臣領旨。”

“至於遲小將軍,”容巖看向滿臉期待的遲秋意,“你就陪朕一起去審問裘羽吧。”

“臣遵命。”

兩人便告辭眾人,朝天牢而去。

“其實,朕此番叫遲小將軍出來,是有一事想求遲小將軍。”走到無人的地方,容巖支開小太監,鄭重道。

“臣不敢!”遲秋意聽著就要下跪。

“愛卿且慢,聽朕說完。”容巖扶住人,緩緩道,“朕從小便被寄養在北疆,遲小將軍是知道的罷。”

“是。”

“據說是因為國師算出朕命格坎坷……”

“臣……略有耳聞。”

“朕獨自生活在北疆那些年,確實感悟良多,甚至生出過出家的念頭……”

“聖上!”

“小將軍莫急,朕這不還是回來了嗎?”容巖見他神情著急,笑著安慰道。

遲秋意的表情便略微放松了一些。

“可是這些日子發生的一切,愈發讓朕寢食難安。朕又開始重新思考,活著究竟是為了什麽。”

“聖上!您是天下人的聖上,您好好活著是全天下人的願望!”

“哈哈哈!”容巖大笑起來,“朕其實不止一次這麽想過,只是朕有時也會迷茫,朕難道就不配為自己活一次嗎?”

“這……”遲秋意低下了頭,他竟從未想過這個問題。

“遲秋意,我想以朋友的立場問問你,你覺得現在的我快樂嗎?我該快樂嗎?”

遲秋意擡起頭,迷茫的看著容巖,“回聖上--”

“不要稱呼我為‘聖上’,現在我只是你的一個朋友,你的朋友他快樂嗎?”

遲秋意木然的搖了搖頭,“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朕可能一輩子都回不到北疆了,遲小將軍。”

遲秋意聽了,猛然睜大眼睛,“聖上,您想做什麽?”

“舅舅被推舉為攝政王也有些日子了,你覺得他做的怎麽樣?”

“遠遠比不上您。”

“可是我覺得他很合適,寧朝交給他,我很放心。”

遲秋意震驚的搖了搖頭,“聖上,您不能!”

“可是朕心意已決,遲小將軍若不答應朕,朕便只能以死明志了。”

“聖上!”遲秋意終究還是跪在了地上,“請您三思!”

“朕思的已經夠多了,朕累了,秋意。以後便由你輔佐舅舅怎麽樣?秦判官是有才之人,可以重用。江清知雖然紈絝,實為可塑之才。國師識人向來精準,以後不免勞他多多推薦。無論朝中抑或江湖中,凡是願為國為民者,皆可放棄偏見,據其長處委以用途……”

“聖上!”容巖還在滔滔不絕的囑咐著,遲秋意卻哭成了淚人,“您不要走,不要走!”

“秋意,難道這天下,朕竟然沒有一個可以信任的人嗎?”容巖微微低下頭,黑亮的眸子裏隱約有淚光閃過。

遲秋意猛地睜大眼睛,心口似有一道閃電經過,酥麻,酸澀。

容巖握住了他的手,“起來吧,秋意,朕想說的都已經說完了。你呢,你還要拒絕朕嗎?”

“臣……遵旨!”遲秋意咬牙道。

“朕果真沒有看錯人!”容巖高興的扶著人站了起來,“等會兒到了天牢,你便這樣做……”附在遲秋意耳邊輕聲道。

遲秋意緊張的聽完,神情有些惆悵,“聖上,會不會……太倉促了?”

“就要這個時候才好,再晚就來不及了。”容巖卻胸有成竹道。

遲秋意便不再勸阻,整理了一番儀容同容巖一起來到天牢。

“宿主,任務尚未完成,您真的要強行離開嗎?”003突然意識到宿主想做什麽,擔憂的問。

“早知道積分也能賒賬的話,我早就跑路了。下個世界如果還是這個鬼樣子,你就去死吧,垃圾系統!”容巖是真的一刻都待不下去了,哪怕他知道這樣做確實太匆忙--甚至都沒來得及跟秦瑟和國師打聲招呼。

但是見了面又能說什麽呢?既然無法告知真相,不如什麽都別說。

反正下個世界還會見面的,我們說好了的,不是嗎?

一通胡思亂想,天牢終於到了。

遲秋意奉命收在門外,容巖獨自見到了裘羽。

“裘谷主,好久不見。”

裘羽沒有理會他,仍舊垂著頭,頭發淩亂,渾身是血。

容巖也沒有惱,繼續道,“您真不愧是數一數二的用毒高手,清知他沒受多少苦……”

“你說什麽?”聽到江清知的名字,裘羽終於有了一絲反應,咬牙問道。

“我會將他風光大葬的--”

“你胡說!他不能可能死!我有解藥!我給你解藥!他不能死!他不能死!”裘羽突然瘋了一般哀嚎道。

“如果你早就知道有這一天,還會發出那些銀針嗎?”容巖質問道。

“你該死!該死的是你!”裘羽睜大了眼睛,滿是紅血絲的眼珠仿佛要從眼眶中掉出來。

容巖卻沒有被他嚇倒,噙著笑說道,“可惜啊,哪怕再給你一次機會,你也沒辦法拿我怎樣。倒是江清知,卻永遠也沒有第二條命了。”

“啊--”裘羽不管不顧的尖叫起來,仿佛聽到了這世上最可怕的話語。“他不可能死!他沒有死!”

“你不要在這裏自欺欺人了,看到你如此痛苦,我很高興,比你死了還要高興。我本該殺了你為清知報仇的,可是如果你也死了,在黃泉路上纏著清知怎麽辦?清知已經夠苦了,他不該再被你繼續糾纏了。”容巖說著,拿出一個小盒子,“這是清知當年送給朕的鈴鐺,說能驅邪避禍,現在看來竟然是真的,可惜他沒有把這鈴鐺戴在自己身上……”

“啊啊啊--”裘羽仰天長嘯起來,“你胡說!你說的全都是假的!”

“就當我說的是假的吧,秋意!”

“臣在!”

“替朕將這東西物歸原主吧。”

“是!”遲秋意說著,恭敬接過那個盒子。

裘羽突然奇異的安靜下來,遲秋意驚訝的看了他一眼,“聖上,這個人有些奇怪,您還是快些離開吧。”

“若不是清知走前還在念著他,我何苦跑這一趟……”容巖搖了搖頭,嘆息道。

“聖上……”

“你先去吧,秋意,我還有話要單獨同他講。”

遲秋意便不再勸阻,收好盒子離開。

容巖重新看向裘羽,“你難道就不想知道,他到底說了什麽嗎?”

作者有話說:

容巖和江清知多少都有點兒戲精在身上的,遲秋意沒有,他是實打實的正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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