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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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邊吃邊聊, 不知不覺便到了晚上。

但是還好兩位都不是愛酒的,便也沒鬧出什麽醉鬼的笑話。有驚無險的回了宮,因為容巖特意囑托過, 自己下午想休息,宮中竟然真的沒人打擾他, 也就沒人知道這無法無天的小皇帝竟然偷偷出宮了。

宮中無人知曉, 宮外卻有人咬碎了牙齒。

溫崢收到屬下密信,說遲小將軍帶了一年輕男子鬼鬼祟祟去了城南的周家小館。溫崢連忙趕到小酒館,周伯見了他甚是歡喜, “今兒是什麽好日子,溫公子, 您也過來了!”

“遲公子今日可否來過?”溫崢開門見山道。

“確實來過, 溫公子是為了遲公子而來?”周伯問。

“是。”

“可惜啊, 他們已經走了。”

“他們?還有誰同遲公子一起?”

“一個粉面書生,瞧著倒年輕,姓‘祁’。”

祁?慶陽城並無祁姓人家。溫崢思索了一會兒,“那人長相如何,比起遲公子又如何?”

“是極好的, 兩人幾乎不相上下。”

溫崢便明白那人是誰了。

容巖。

居然敢肖想我的人!溫崢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目光也陰沈的似要將那人千刀萬剮。

周伯本想問問溫公子為何這麽久都沒來過了, 見溫崢面色實在可怖,最後還是什麽都沒問, 只是默默倒了一杯熱茶。

溫崢沒有用茶, 怒氣沖沖離開城南, 直奔皇城而去。

溫崢連夜拜見了太後。溫文婷還沒有休息, 見弟弟深夜到訪, 甚是驚奇。“武宣王可是有什麽急事, 如此匆忙?”

溫崢便將容巖私自出宮的事說了出來。

“巖兒怎能如此胡來!”溫文婷聽了果然很生氣,“哀家這就叫那孩子過來。”

“不,太後,巖兒年紀尚小,玩兒心重是難免的。您如果說破,不僅會讓他面上掛不住,傳出去對他的名聲也不好。”

“武宣王的意思是……”

“既然巖兒性子未定,不如姊姊您且先臨朝,垂簾聽政,輔佐巖兒一段時間。待他成家後,心穩了下來,您再回這後宮享清福。”

“不可!”溫文婷從不關心前朝政事,聽弟弟這樣說當即便慌了,“哀家不像先皇後,關心國情與政務,叫哀家來豈不是誤事!”

“難道姊姊就想眼睜睜看著巖兒一步步錯下去嗎?都說‘以小見大’,巖兒今日私自出宮沒人管他,以後只會犯下更加不可饒恕的大錯!”溫崢聲色俱厲字字璣珠,溫文婷聽著心慌。可她深知越是這個時候越不能沖動。

“崢兒,不是姊姊妄自菲薄,只是姊姊的情況你也清楚。巖兒的事確實馬虎不得,崢兒若是真心為巖兒好,姊姊有一計,不知崢兒可否願意。”

“哦,姊姊想怎麽做?”溫崢知道這姊姊是個優柔寡斷的,想不出她能有什麽主意。

“不如請國師出面,暫由崢兒攝政,待巖兒什麽時候封後成家,便功成身退。”

溫崢驚訝的睜大眼睛,“姊姊可是認真的?”

“姊姊若不是為了巖兒好,又怎麽會出此下策。只是不知道國師那邊……”

“國師手上有先皇留下的尚方寶劍,姊姊的人選,國師恐怕不會答應。”

“國師不答應,不還有遲將軍在嗎?”溫文婷涼涼道,“先皇最是信任這二人,再加上顧丞相,哀家就不相信,國師能犟多久。”

“想來姊姊早已經計劃好了。”溫崢笑道,“是弟弟多慮了。”

“誰叫巖兒從小沒養在身邊,到底不如看著長大的崢兒貼心。”溫文婷說完便換了一副面孔,柔聲笑道。

得到尚且滿意的結果,溫崢心滿意足的出了宮。

第二日下朝後,溫崢叫住了國師和遲將軍。

“國師,遲將軍,請留步!臣有一事想同聖上及二位商議。”

“哦,不知武宣王所為何事?”遲重問。

“見了聖上再詳談。”

三人匆匆趕到太寧殿,容巖正好有事想找國師和遲重,看到他們樂了,“什麽東風把你們三人吹來了?”

溫崢上前一步,“啟稟聖上,臣和太後有要事相稟。”

“哦,太後也要來?”

話音未落,便聽到小太監的通傳,“太後駕到!”

“孩兒向母後問安。”

“參見太後。”

“都平身吧。”溫文婷謝了禮,徑直走到容巖面前,“幾日不見,皇兒又消瘦了。”

“謝母後關懷,孩兒最近很好。”

“確實挺好,好到都瞞著眾人出宮了。”溫文婷說著瞬間變了臉色,睨著眼睛不悅道。

“原來母後您都知道了。”容巖也沒想隱瞞,痛快承認下來。

遲重和國師互相對看了一眼,並不覺得這是多嚴重的事情。

“看看你的態度,不僅沒有反悔,竟然還有幾分得意!”溫文婷有意將事情鬧大,厲聲道。

“太後息怒。”國師和遲重異口同聲道。

“巖兒這孩子從小沒養在身邊,十幾年未見,性子竟然如此桀驁。哀家原想登了基便會好些,沒想到竟然如此冥頑不靈!”

國師和遲重聽著,心裏有些不是滋味。容巖雖說沒有多勤勉,卻絕不是溫文婷說的那種人。

“看來單是登基並不能叫你意識到肩上的重擔,非得成了家定下心來才行。”溫文婷說著話鋒一轉,“如今後宮中並無一人,這確實是哀家的疏忽。待三年期限一過,哀家便著手幫助皇上充盈後宮。所以現在……”

三人疑惑地看向溫文婷,溫文婷微微一笑。

“還請三位推舉出一人,代巖兒管理朝政。”

國師和遲重震驚的睜大眼睛,“太後此言當真?”

“哀家絕無虛言。”

“聖上並未犯下大錯,如此來並不合禮法。”國師道。

“等到他犯下大錯就來不及了,先帝走得早,寧國根基未穩,絕不能容許一分一毫的差錯!”溫文婷猙獰道。

“太後息怒!”

“母後息怒。”容巖也勸道,“兒臣覺得母後說的有理,不知國師、遲將軍還有舅舅,三位怎麽看?”

“臣沒有意見。”溫崢率先道。

國師和遲重幾番欲言又止,最後行禮道,“既然聖上認為當該如此,臣沒有意見。”

“那三位覺得這人由誰來合適呢?”見兩人都松了口,溫文婷忙問。

“母後覺得誰合適呢?”容巖問。

“國師事務繁忙,遲將軍又常年駐紮邊地。依哀家之見,崢兒年紀雖幼,卻再合適不過。”

容巖明白了,點頭道,“朕也這麽覺得。”

“請聖上三思!”遲重和國師再次不可思議對視一眼,雙雙請求道。

“二位可是有其他合適人選?”容巖問。

“這……”遲重猶豫了一下,“啟稟聖上,臣只是覺得代管朝政這事可以從長計議,急不得一時。”

“臣讚同遲將軍的看法。”國師說。

“朕倒是覺得母後說的有理,只是要勞煩舅舅了。不知舅舅可否願意?”容巖看向溫崢問道。

“為了聖上和寧國,臣肝腦塗地在所不辭。”

“既然舅舅沒有意見,那就這麽定下吧。朕這就擬旨。只是,在正式下旨前,朕還有一事想問。”

“什麽事?”溫文婷緊張的問,生怕容巖反悔。

“國師,朕聽遲小將軍說,父皇生前曾下旨要遲小將軍隨軍前往西北,請問是否確有此事?”

聽到容巖提到遲秋意,溫崢的眼睛暗了暗。

“確有此事。”國師說,“只是,先帝當初只是隨口一提,並沒有下旨,原話是‘如有必要,秋意可同去。’”

“也就是說若沒有必要的話,遲小將軍也可不去,是嗎?”容巖聽到事情有轉機,開心的問。

“這……”國師看了看遲重,遲重點了點頭,“這麽說確實沒錯。”

“那請問遲將軍,此次前往西北是為何事呢?”

“主要是春日屯田,建築工事。”遲重答道。

“這些事情非遲小將軍不可嗎?”

“這……倒沒有此種說法。”

“那遲秋意這次便不去了吧,國師和遲將軍怎麽看?”

“一切尊聽聖上的。”

容巖鼓了鼓掌,“這樣,遲小將軍和武宣王的比試,就可順利進行了。武宣王不會突然反悔吧?”看向溫崢問道。

溫崢正在走神,聽到容巖同自己說話,慌張答道,“不會,不會。”

“那今日之事便圓滿結束了,母後可還滿意?”容巖笑著問溫文婷。

溫文婷尷尬的笑了起來,“孩兒滿意哀家便滿意。”

“既然這樣,那諸位便請回吧,朕累了。”

“稍等!”國師忙道,“臣還有一事想與聖上商議。”

“國師日後同武宣王議吧,朕今日累了。”容巖本就對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不感興趣,揮手道。

“這件事只能由聖上定奪!”國師卻十分堅定。

一時,溫文婷和溫崢的臉色都說不上好。

容巖便正色道,“國師想說什麽?”

國師為難的看了看其他人。

“既然國師找聖上有事,那臣便先退了。”溫崢最先反應過來,告退道。

“孩兒好好休息,哀家也走了。”溫文婷也跟著溫崢離開了。

遲重看向國師,國師搖了搖頭,遲重便也告退了。

“國師,您到底想說什麽?”屋內終於只剩下他們兩人,容巖不解道。

“我的師弟秦瑟,聖上您是不是已經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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