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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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會廳裏十分熱鬧,臺上樂隊正在演奏一支十分舒緩的曲子,與璟園高端大氣的氛圍極為切合。容巖站在門口,看著金碧輝煌的燈光,慢慢呼出一口氣,擡起右臂,程清立刻上道的挽上。

“二少,原來您也在緊張。”程清小聲道。

“畢竟,今晚一定會很熱鬧。”

“怎麽說?”

容巖便附在程清耳邊,將自己的打算細細道來。

“二少,您說的是真的?”程清的聲音顫抖,不知是因為緊張還是激動,身體不自覺的戰栗起來。

“我為什麽要騙你?”

程清很沒出息的捂緊了嘴,“二少,我……”眼中已經有淚水在閃爍。

“忍著,待會兒再哭。”容巖笑道。

程清卻因為他的這句話徹底崩潰,眼淚不要錢似的流了下來。

“宿主,您為什麽要現在跟他說這些,大家都在看著您呢。”003問。

“因為這就是我想要的效果。”

果然,容巖話音剛落,眾人紛紛交頭接耳竊竊私語起來。

“那不是祁家的二少爺嗎?”

“他身邊的人是誰?”

“怎麽還哭了?”

“聽說他和大少關系不太好……”

就連祁裕也忍不住皺起了眉毛,容巖帶人就帶人吧,為什麽那人還在大庭廣眾之下哭了出來。今晚可不能叫他們搶了風頭。

容巖反而成了全場最鎮定的一個,挽著程清徑直來到便宜哥哥面前,“大哥好,嫂子好,好久不見!”

“昨天不還見過?”祁裕噎道。

“大哥今晚心情不好?”容巖問。

“沒看到你之前挺好的。”

“聽上去大哥似乎生氣了,但是有嫂子在我一點兒都不怕。”容巖說著看向辛辰。

辛辰尷尬的笑了一下。

“大哥真的不為我和嫂子介紹一下嗎?”容巖問。

祁裕咳了一聲,都到這地步了,不介紹似乎真的說不過去,不情不願道,“這是我弟,叫容巖。”

“容貌的容,石頭的巖。”容巖緊跟著說道,“嫂子不用介紹,我認識,大明星嘛,辛辰。”

辛辰笑得更尷尬了,“容少爺您說笑了。”

“介紹完了,你可以滾了嗎?”祁裕向前一步擋在辛辰面前不客氣道。

“不行,今晚難得借大哥的場子聚一聚,弟弟我有一件大事要宣布。”

“不可以!”祁裕直截了當的拒絕了他。

“嫂子,你看大哥他怎麽這麽小氣。”容巖隔著祁裕向辛辰喊話。

辛辰後退了一步搖搖頭,“我、我不知道。”

“大哥,你是不是欺負嫂子了,看把人家嚇得。”容巖語氣輕松的打趣道。

祁裕心中確實有愧,被容巖說中,臉色一陣紅一陣白,“這是我和辛辰的事,與你無關!”

“嘖,大哥你竟然沒有否認,難道你真的對不起嫂子了?哦我知道了,是不是因為方家小姐——”容巖知道,昨晚祁裕相的親就是方家小姐。

頓時,盯在容巖身上的眼睛紛紛露出了了然的表情:祁方兩家要聯姻了。

祁裕腦袋“嗡”地一聲,“你胡說!”說著揮拳打了上去。

一聲悶響,程清摔倒在地上痛苦的蜷縮起來。原來在祁裕拳頭即將落下時,程清及時擋在了容巖前面。

“大哥,你!”容巖不可置信的驚呼道 。

宴會廳頓時喧嘩起來,“快送醫院,快!”

好好的晚上因為這個意外被徹底搞砸,容巖非要祁裕給個說法。祁裕也是個倔的,堅決不松口。兩人吵吵嚷嚷了一路,在容巖的有意推動下,終於把事情鬧到了祁老爺子面前。

“胡鬧,這麽大的人了,竟然如此丟人現眼!”祁展鴻氣得摔光了病房裏所有能摔的東西。

倆兒子站在病房門口低著頭,進不敢進,退也不敢退。祁展鴻看他們這副畏畏縮縮的樣子更生氣了。

“你們兩個,沒一個省心的!”

“大哥左手包小情兒,右手去相親,都沒人管他。我今晚好不容易有機會帶程清出來玩玩兒,大哥不僅不給我面子,還兇我!”容巖擠出幾滴眼淚委屈道。

“程清是誰?”祁展鴻問。

“是個演員。”容巖弱弱道。

祁展鴻一聽氣得差點兒沒背過氣去,“你,你!你們!”

“醫生,醫生,快來啊!”容巖沖到走廊上大聲喊道。

沒一會兒,病房便擠滿了醫生護士。容巖趁機溜了出去,“這下有祁裕好受的。”

“宿主,您不去看看程清嗎?他傷得挺重。”003提醒道。

祁裕那一拳是真的是下了狠手,003至今想起來仍然心有餘悸。

“這麽晚了去打擾他是不是不太好。”實際上犯困了的容巖很快為自己找好了借口,“明天讓秦瑟去看看他吧。”

003盡到了提醒義務便不再多說什麽,“都聽宿主您的。”

容巖便喊秦瑟來接自己回祁家。

病房裏,程清剛清醒沒多久,祁裕好巧不巧打在了他的太陽穴上,醫生說他只是昏了過去沒留後遺癥簡直命大。程清慶幸了一會兒,突然想到容巖。“二少,容二少怎麽樣了?”

醫生搖了搖頭,“他們兄弟倆的事鬧到老爺子跟前了,有他們好受的。”

“不行,我得過去看看。”程清說著就要下床,“二少是無辜的!”

“你可別去湊這熱鬧了。”醫生好心道,“人家的家事,你一外人去摻和什麽。”

外人?程清因為這兩個字慢慢坐回了床上,是啊,他一個外人,到底在肖想什麽。可二少明明說了,今晚要和他公開的。

如果祁裕今晚沒有突然發瘋,他們就是名正言順的情侶了。

祁裕,都怪祁裕。

還有他那個唯唯諾諾仗著一張好臉攀上高枝的情人。

——辛辰。

“宿主,您說要和程清公開,是認真的嗎?你喜歡他嗎?”路上,003好奇的問。

“你覺得可能嗎?”容巖不屑道,“而且你一人工智能,問這些幹什麽?”

“我怕您真的動了心,為了他留在這個世界一輩子,那我們的任務可就全完了。”003擔憂道。

“你想得倒是挺多,我不那麽說怎麽讓他配合我激怒祁裕。”容巖只覺得這系統挺莫名其妙,公開就是動心?他和“秦瑟”不知道公開多少回了,也沒見誰動心過,仍然是清清白白的金錢關系。

“可是如果不是他為您擋下那一拳,今晚躺在醫院的就是您了。”003道。

“你難道沒有道具保護我嗎?”容巖反問。

“有,可是……”

“有就夠了,今晚已經夠混亂了,003,讓我休息一會兒。”容巖按著太陽穴不耐煩道。

“好的,宿主。”003乖巧匿了。

秦瑟從後視鏡裏看到容巖緊緊皺在一起的眉毛,發生了什麽事這麽苦惱?

到達祁家時,容巖已經睡沈了。秦瑟將車鑰匙交給司機,自己來到後排,將睡沈的人打橫抱起。

司機想問問需要幫忙嗎,被秦瑟一個眼刀嚇了回去。

抱著容巖來到二樓,容巖的房間沒上鎖,屋內裝飾的十分簡潔,或者換一個說法——沒有人氣。

墻上幹幹凈凈,桌上幹幹凈凈,床上除了一個枕頭和一床被子仍然幹幹凈凈,仿佛做好了隨時抽身跑路的準備。

仿佛無論什麽時候,都能毫無牽掛的離開。

秦瑟將人輕輕放在床上,扯開帶著花香的被子。這香氣,和容巖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樣。飄飄渺渺,似花又非花,似霧又不是霧。

目光移到那張沈睡的、姣好的面容上,不知不覺秦瑟靠得越來越近,直到鼻尖觸碰到對方的鼻子,秦瑟感覺心跳似乎漏了幾拍,全身的血液一時都湧到了頭上。

秦瑟連忙別開頭,沈重的呼出一口熱氣。

不能,現在還不能。

教訓難道還不夠多嗎?

帶著淩亂的心跳,秦瑟慢慢退了出去。

床上的人,睡得正香甜,並沒有被那心跳打擾到。

祁展鴻的情況不太好,淩晨時終於出了手術室,醫生牽著祁裕的手沈重的說,老爺子已經受不了任何刺激了。

祁裕低著頭沒有說話。

一個小時前,祁裕派助理將辛辰送了回去。分開時,祁裕抱著人久久說不出話。今晚本想在大家的見證下公開我們的戀情的,你不是見不得人的情人,是我名正言順的男朋友。

可是容巖的到來摧毀了他計劃好的一切。

“我一定會給你一個名分。”祁裕緊緊摟著人輕聲說道。

“名分?”辛辰很意外,不明白這兩個字為什麽會和自己扯上關系,“祁少,您說笑……”

“不是說笑,我是認真的。”祁裕的聲音顫抖,摟著人的手臂也抖個不停。“我要和你光明正大的在一起。”

“祁少,所有人都知道我是您的。”辛辰說著擡起臉輕輕蹭了蹭祁裕的下巴。

“那你知道他們都是怎麽說你的嗎?”祁裕問,呼出的熱氣噴在辛辰耳後,讓他的耳垂頓時變得通紅。

辛辰低下了頭,“知道。”

“你能受得了嗎?”

“我能……”

“我不能!”祁裕緊緊抓住辛辰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左胸口,“這裏,它告訴我,我受不了!辛辰,只要我們一天不公開,就總有人覬覦你偷窺你想著你,你知道嗎?”

“不,祁少……”辛辰連連搖頭,“沒有人,除了您沒有人願意憐惜我。”

“沒有人?”祁裕冷笑,“你根本不知道有多少餓狼一樣的眼睛盯在你身上。辛辰,就算我死了,我也絕不會讓你落進別人手裏。你要為我守一輩子寡,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永遠都別想有別人!”

祁裕說得是那麽真,辛辰劇烈顫抖起來,“祁少,祁少,我……”我的一輩子很輕賤,您留著根本沒什麽用處,倒不如放了我圖個清靜。

可是話未出口,便被祁裕堵住了雙唇。

口腔被霸道又肆意的入侵著,辛辰無力招架,只能乖乖張開嘴無力的承受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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