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章 十一杯百利甜

關燈
來季珩的辦公室,言歲自是換了一身裝備。

淺粉色的襯衫,同色系深一度的及膝襯衫裙,勾勒出纖細的窄腰,氣質款低馬尾,站在那兒不說話,像是一朵暗吐芬芳的百合花。

為了避免不禮貌,言歲悄悄打量了幾眼艾夢之便收回眼神。

雖然穿著幹練的職業裝,但哭得嬌滴滴的她見猶憐,像是一只受驚的小白兔紅著眼眶。

季珩原來喜歡……嬌弱這款的?

歸國計劃著離婚,但她這邊拖著不同意,所以現在是準備攤牌聊了嗎?

那些小說裏的女二大多都沒什麽好下場,明明是豪門大家培養出的千金,卻偏偏面對男主帶回來的小白花歇斯底裏。

為了避免這種慘案的發生,言歲決定做個通情達理的女二。

“既然在忙,那我還是先不打擾了?”言歲笑著說道,“我本來也沒什麽事,只是過來約你吃晚餐。”

季珩盯著言歲的臉,試圖從她的表情裏看出異樣。

但從小連笑容都標準化練習的言歲根本不給他這個機會,標準的露齒笑,眉眼溫婉。

等季珩點了點頭,言歲便直接離開了他的辦公室。

進來前她問過秘書,今晚有客戶約了季珩吃飯。

說吃晚餐不過只是隨便扯了個謊,主要還是來試探一下目前的情況。

報道的女主角和她同時出現在辦公室裏,絕對不是不小心,要是季珩不想讓她們碰上,她根本就見不到她。

分明就是故意給她看的。

狗男人前腳說等她不喜歡了再談離婚,後腳就讓心愛的人來哭哭戚戚試探她的態度。

真不愧是黑心黑肺的商人,利益都想攥在手裏,還要兩頭都做好人。

“你也出去吧。”季珩冷聲和艾夢之說道。

報道的事情自有下面的人去調查,他犯不著浪費時間聽對方哭哭啼啼地說沒有價值的話。

季珩垂眸,食指輕點桌面,握著鋼筆的右手卻越握越緊。

剛才言歲的反應好像……很平淡?就算是要遮掩自己的情緒,總是該有些跡象的吧。

後一腳出來的艾夢之追上言歲,紅著眼睛道歉:“真的對不起季太太,如果不是因為孩子,我不會這麽做的。”

孩子?還真的牽扯出了小生命?

言歲的目光又再次落在艾夢之的小腹上。

怪不得現在說離婚,合著是先上車後補票。

“有什麽你和季珩說,”言歲雖然臉上帶笑,目光卻冷,“扮可憐哭慘在我這兒行不通。”

就算他們之間沒感情,但出軌就是出軌,言歲並不想摻和他們這樁荒唐的事情。

放下話後,就踩著高跟鞋離開,步姿沈穩,一個人卻走出了千軍萬馬的氣勢。

“哇,那個就是傳說中的季太太嗎?”總助辦的人在言歲走後悄悄議論,“看著溫柔,但也不是軟脾氣誒。”

“拜托,從那種吃人的豪門裏出來的會是什麽小白兔啊,何況還是算計她老公,不撕了她就不錯了。”

“和老大很有夫妻相誒,剛剛那個眼神我以為是老大在批評我工作沒做好嗚嗚。”

季珩撥了內線,喚秘書宋旭進來。

宋旭有些緊張,立刻回想了一遍最近公司各個項目的情況,以便能在季珩提問的時候對答如流。

“太太走了嗎?”宋旭剛關上門,季珩從辦公桌前擡起頭問道。

“啊?”上個月酒店的業績,上周策劃部的方案通通都被堵在了宋旭的喉嚨處,他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我是問太太走了嗎?”季珩好脾氣地又問了一遍,一點兒也沒有平日工作上,下屬沒跟上他的節奏,他就渾身放冷氣的模樣。

“嗯嗯,剛剛走了。”宋旭擡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有些摸不著頂頭上司的心思。

出國三年是他和季珩一起工作的,這三年裏季珩從沒有提起過他的這位太太,這會兒突如其來的關心讓他沒辦法提前預估老板的下一個問題,更緊張起來。

“她有什麽 ……”季珩頓了頓,似是在思考用詞,“反應嗎?不開心或者是難過?”

給了點兒引導性的回答,他相信他這個能幹的秘書能懂他在問什麽。

“啊?沒有吧,”宋旭憨憨地笑起來,“太太走的時候還對我們笑呢,還請了我們總助辦下午茶,我給您也點了一份,等會兒幫您拿進來。”

季珩手裏的鋼筆一頓。

看來完全沒有吃醋的模樣啊……

回過神來,站在對面的秘書還迎著個笑臉面對他,他突然覺得這笑容有些紮眼。

“沒事兒了,你先出去吧。”下達了逐客令。

思前想後,季珩又再次撥打了表弟秦涇的電話。

對面很快接起了電話:“這裏是情感咨詢專線,請問這位先生有什麽想要詢問的嗎?”

“……”換來了季珩的沈默。

“哈哈哈哈,”秦涇自己鬧了開心,也不奢望他哥的反饋,“說說吧,有什麽能讓我這個解語花弟弟幫你分析分析的?”

“吃醋應該有什麽表現?”季珩問出了他的疑惑。

盡管他清楚,就算他再怎麽不知道吃醋是什麽樣子的,但也絕對不是言歲現在這個模樣。

“不開心?鬧脾氣?甚至還會專門找其他男人來故意氣你。”秦涇回答道。

“那如果出現了個女生在我……那個朋友身邊,還疑似關系不清不楚,那個人沒表現出吃醋是什麽原因?”季珩用詞嚴謹。

“這還能為什麽,沒那麽喜歡你那個朋友唄,真正的喜歡肯定都受不了這個的,不可能不吃醋的。”秦涇肯定道。

“但符合你之前說的對他好,維護他。”季珩有幾分辯駁的意思。

“我媽也對我好,也維護我呢。”秦涇舉出例子反駁。

“……”季珩一時哽住,說得好像也不無道理。

“嗯,知道了。”他的聲音聽起來低沈了幾分,然後就掛了電話。

夜深了,季珩回到雅築,狀似不經意間掃過了一樓,沒有言歲的身影。

聽到他回來的聲音,劉媽出來道:“先生回來啦?”

“太太呢?”季珩問道。

劉媽臉上的笑一時頓住,然後擴大開來。

終於不是太太單方面的付出了,先生也有回應了。

“太太回房間了。”劉媽回答。

“太太今天回來有沒有不開心?”季珩有些試探的意味。

劉媽被他這個問題問懵了,本來她沒覺得太太和平日裏有什麽不同,但先生這麽一問,她好像覺得太太今晚是比平日裏話少了些,也沒那麽愛笑了。

“好像有點兒?”她實話實說道。

“嗯。”季珩的語氣帶了幾度上揚。

劉媽撓了撓頭,先生和太太吵架了嗎?怎麽聽到太太心情不好,先生反而還有點兒開心呢?

她想了想,還是多嘴了幾句:“先生啊,這小兩口要是鬧矛盾呢,還是要哄一哄對方的,給對方一點兒臺階下。”

細想他們這也算是鬧矛盾吧,於是季珩點點頭,表示學到了。

推開臥室門,門外的一線燈光闖入屋內,言歲似乎已經睡了,床上隆起了一個小小的鼓包。

安靜的環境卻讓季珩感覺心裏滿滿當當的。

他小心翼翼地退了出來,怕吵醒她,於是去了隔壁客房休息。

言歲醒過來時,看旁邊不像有躺過人的跡象。

第一步,小白花來她面前哭唧唧,擾亂她的心思;第二步,分房睡施壓於她。

呵,搞個離婚都弄出八百個心眼子,不愧是季氏掌權人。

那她更要顯得臨危不亂的樣子,不能對方還沒開口,她這邊自己先自亂陣腳了。

下樓,季珩還坐在餐桌旁,都這個點了,肯定是在等她。

有新的招數?還是要直接攤牌?

其實她昨天到現在,也沒得出答案。

無論怎麽算,對方肯定都是過錯方,要是她真的喜歡季珩,那肯定會受到傷害。

現在的問題是她確實也不喜歡季珩,但她卻需要這段婚姻。

她昨晚甚至都夢到了艾夢之滿臉淚痕地和她哭訴:“你失去的只是金錢和玩樂隊的自由,而我失去的可是愛情啊!”

……

好吧,半斤八兩。

哦對了,對方好像還懷孕了。

一時之間,她決定不了自己要不要讓步,就算要讓步,也要狠敲這個黑心資本家一筆。

她看著季珩優雅地端起咖啡,輕抿一口放下,再翻閱著手裏的報紙。

像是個沒事人一樣,甚至還有點兒開心是怎麽回事。

說到底還是狗男人的錯,言歲咬緊牙關,握緊了拳頭。

似乎是聽到身後的聲響,季珩回過頭去打招呼:“早。”

早你個頭!

看他這一副穩操勝券的模樣,言歲就生氣,這狗男人嘴上一套,背後又一套算計她離婚。

絕對不能讓他得逞!

言歲坐下來,面帶微笑,用勺子抖了兩滴咖啡在剝了殼的雞蛋上:“你看這個雞蛋,像不像是在哭泣的小孩。”

這些男人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孩子多無辜啊。

季珩低頭看了看這個抽象派繪畫,又看了看她的眼睛。

她昨晚哭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化了妝遮蓋過,已經看不到眼睛腫了。

看來她是真的吃醋了,季珩有些好笑,心裏卻像是剝開了糖紙,連眼角都泛著幾絲甜味。



都諷刺到這個地步了,他到底還在得意什麽。

這個恬不知恥的男人就該被浸豬籠!

作者有話說:

季珩和言歲兩位談戀愛腦補型選手請求出戰!

求評論~求收藏~求撒花~打滾兒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