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眼睛躺在那裏。

有時候她會想，萬一顧蕭真的不會再醒過來，自己又會怎麽樣呢？問了好幾遍，答案都是：要一直陪著他，走到盡頭。

林夕撐著下巴望著顧蕭，微微地笑了。她告訴自己，顧蕭只是睡著了，很快就會醒的。

“顧蕭，你睡夠了嗎？你夢到了什麽？等你醒了告訴我好嗎？”林夕靜靜的看著顧蕭說。就在那時，顧蕭的眼皮動了動。林夕的心頓時活了幾分，欣喜流露出來：“顧蕭，你想睜眼是嗎？你就快醒了是嗎？顧蕭。”

林夕似乎才想起什麽，叫了幾聲“醫生”後沒有人回應，無奈，只好起身去請。

就在轉身要離開顧蕭床邊的那一剎那，一只手抓住了自己。林夕只覺得那手的溫度漸漸通過血液流遍了全身，每一根汗毛都豎了起來。心底滿是激動，馬上轉身，顧蕭，他是聽見了自己的呼喚嗎？他醒了嗎？可是林夕回頭看到的，還是緊閉的雙眼，但自己的手，分明是感覺到有力量牽引著的。

顧蕭的手，緊緊地抓著林夕的手，林夕一時不知怎麽辦，只得大喊：“醫生——”

這次終於有人來了，林夕說明了情況後，指了指抓著自己的手的顧蕭。醫生也難掩欣喜之色：“林小姐，多陪病人說說話，多叫叫他的名字，說不定過不久馬上就會醒來了。”

林夕十分激動，她終於看到了希望，窗外的陽光似乎格外的好，顧蕭真的要醒了？似乎還不太敢相信，仿佛是在做那個做了很多次的夢。醫生被一個護士叫走了，應該是其他病房裏面有什麽事情。林夕懶得理這些，只是輕輕撫著顧蕭的頭發。

“顧蕭，你要醒過來了是不是？你放心，我會一直在這裏陪著你的。你一醒過來，我就把你從江小汐身邊搶走，我們要在一起，我愛你……”林夕伏在顧蕭耳邊輕輕地說著，“顧蕭，加油，睜開眼睛就行了，你知道你睜開眼睛，我會多高興嗎？”

可是，直道傍晚，顧蕭仍然沒有醒過來，抓著林夕的手的力氣，也漸漸變小……

醫生來過一次，安慰林夕不要著急，要有耐心。

林夕心裏的希望漸漸又離她遠去，但她沒有哭，顧蕭這一次，一定是鼓勵她，讓她振作。林夕對自己微笑了一下，疲憊使她再一次伏在顧蕭的病床上進入夢中。

這一覺她睡的很甜，沒有做夢，很沈地睡著，好像很久沒有睡得這麽好了，她漸漸露出笑容，這大概是什麽好的征兆。

醒過來時，已經天亮，自己的頭好像被什麽東西壓著，擡頭的時候，發現那是顧蕭的手！

“顧蕭！”林夕欣喜的握著那只手。

“別吵……讓我好好摸摸你的頭發……”熟悉的充滿磁性的聲音想起，她魂牽夢縈的聲音，終於又在她耳邊響起……她一動不敢動，生怕這只是個夢，略微一動就會把夢境打碎。

許久，仿佛確定了這一切都是真的，但是，為什麽顧蕭的眼睛仍然緊閉著？林夕才緩緩開口：“顧蕭……你真的……醒了？”

那唇角勾起笑意，明亮的眸子終於露了出來：“不然跟你說話的是誰？我只是養養神而已……好被你從江小汐身邊搶走。”從聲音中，聽出顧蕭仍然很虛弱……

林夕臉一紅，原來他都聽見了：“你既然都聽見了，為什麽不早醒？害我白白傷心……”

顧蕭指了指胸膛，林夕靠了上去，“我也想早點醒，可是好像沒有力氣，我在無盡的黑暗中走著，一直有一個聲音把我引向光明，那就是你……”顧蕭摸著林夕的頭發，笑著說。

“顧蕭……”

“別說話，我記得中學的時候你的頭發就很漂亮，忍不住想摸一摸……現在我好累，你也好累吧？休息一下……”顧蕭說著又閉上了眼睛。

林夕心裏一怔：“顧蕭，那你答應我，這回睡著了，會醒過來的。”

顧蕭笑了笑：“當然，我怎麽舍得留你一個人……”

病房裏面漸漸安靜下來，只剩他們兩個均勻的呼吸聲……這一覺，林夕睡得十分安穩……

16

醒過來的時候，顧蕭正註視著自己，林夕睜開眼睛，直直對上顧蕭的眼神，頓時紅了臉：“你什麽時候醒的？”

“剛醒。”顧蕭微笑起來，融化了一切。

林夕被看得不好意思，轉過頭去：“要不要吃點東西？”

顧蕭搖搖頭：“我沒事了，想出院。”

林夕回頭看著顧蕭，打量了一番發現真的沒有什麽大礙了，於是笑了笑說：“好，這幾天我也待膩了呢。”

出了病房去辦理出院手續，卻看見莫始正站在外面：“他醒了？”

林夕點點頭，臉上藏不住欣喜：“莫始，謝謝你……只是……”

“只是什麽？你，負了我？”莫始平靜地說。

林夕擡頭直視著莫始的眼眸：“莫始，原來我不知道我多愛他，現在我懂了，這幾天發生的事情，讓我看清了自己心，我不能失去他……所以，對不起。”

莫始的心又涼了幾分，他看見林夕的眼裏，分明全是那個顧蕭……

“莫始，謝謝你前段時間照顧我，那個保姆的工資……我可以不要，顧蕭的醫藥費，我也會想辦法還給你的。”林夕見莫始不說話，便自己說下去，“你還記得我最喜歡什麽花嗎？向日葵。花語是沈默的愛，可是現在，我不想沈默了，我想去追求我愛的。可以嗎？”

莫始勾了勾唇角，好像冷笑：“林夕，你這麽急著跟我撇清關系嗎？”

林夕低下頭來，咬了咬嘴唇：“莫始，對不起。其實，我們可以做朋友的。”

“林夕，我不想看到你為難，但是我很希望你給我一次機會……”

林夕微笑：“莫始，你為我做得太多了，我不想再麻煩你。真的，說不定你一轉身，就有一個比我更好的女生等著你。不要再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不值得……”

莫始擡頭，為了不讓眼淚沖出眼眶，自己早知道會是這個結果，就是不甘心。“那好吧，祝你們幸福。”莫始轉身離開，想透了就放棄吧……

回去的路上，莫始打了個電話：“江小姐，是我。”

“莫始？”江小汐有些意外，沒想到對方會主動打電話給自己。

莫始勾唇一笑，說：“是，我想，我想通了，只是我現在心情很不好，能不能陪陪我。”

“好。”江小汐一面為莫始想通而高興，一面卻聽他說心情不好，自己的心跟著揪了一揪。

“那我去接你。”之前江小汐有對莫始提過自己的住處，所以很快莫始就驅車而來。

他們去了一個小酒吧，聊了很多。

莫始喝幹了酒杯裏的酒：“其實你我都是一樣的人。”

江小汐看他一連喝了好幾杯，不由得勸住了他：“你是想喝醉嗎？這又是何苦。”

莫始笑了笑：“醉一回又怎麽樣？”

江小汐去奪他手裏的酒杯，卻被他一把抱住。江小汐臉紅了幾分，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他一定只是喝醉了……一定，一定……

“江小姐，你不喝嗎？”莫始說著遞了一杯酒給她。

江小汐咬咬牙：“喝！幹嘛不喝！”

莫始像是遇到了知己，跟江小汐掏心掏肺地講了很多心裏話；江小汐見莫始把所有的郁結都跟她講了，自己便也敞開心扉跟莫始談了好多。

最後，他們都醉了……好心的老板給他們打了輛車回去。

林夕辦完出院手續，回到病房的時候，顧蕭已經收拾得差不多了。

看到林夕回來，顧蕭微微一笑：“走吧。”

林夕上前挽住顧蕭，怕他剛剛恢覆，不小心磕著碰著了：“我們去哪？”

顧蕭笑著摸了摸林夕的頭發：“回家啊。和江小汐的新房是我的房子，前段時間接了一個公司的一個單子，賺了好多錢呢。”

看著顧蕭的笑容，林夕心裏暖暖的，於是拉著顧蕭的手：“好，回家。”

路上，林夕突然想起些什麽：“既然是你和江小汐的新房，那……”

顧蕭轉頭看她：“有問題嗎？你不是說要把我搶走嗎？那新房當然也一並搶走得了。”

林夕的臉不知什麽時候紅了，低頭看著自己的鞋子。顧蕭見她羞澀的模樣，不由得一笑：“走吧，我有些餓了，我們去吃點東西。”

被顧蕭溫暖的手牽著，林夕仿佛終於從那片荒漠中出來，眼前是一片生機盎然的平原。這一次，不管發生什麽事，就算顧蕭震得不再愛她了，她還是不放手。她怕離開顧蕭的在荒漠中的日子。

在路邊的一家小面館裏面要了兩碗牛肉面。顧蕭和林夕面對面坐著。突然，顧蕭眼前一亮，仿佛看到了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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