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去天橋，顧蕭埋怨林夕幫這江小汐追自己時才有，特別的，憤怒。“跟我走。”說著就拉起林夕的手。

這邊莫始卻拉住了林夕另一只手：“這位先生，你這樣，好像不太禮貌吧？”

顧蕭不說話，只是看著林夕，仿佛在等她的選擇。

“莫先生……請你放手好嗎？這個，是我一個老朋友，我想跟他聚一聚……”林夕無奈地說著。

莫始只得放手，老朋友？呵，從林夕的眼神裏，他看著出來，她，愛那個叫顧蕭的男的。

顧蕭一路沒有說話，把林夕拉到了一個角落裏。

“你說吧，我希望你的解釋令我滿意。”顧蕭顯然還沒有消氣。

林夕把奶奶討厭自己，自己必須想辦法養活自己等一系列故事告訴了顧蕭。

再看顧蕭時，他眼裏早沒有了憤怒，望著面前垂淚的林夕，連忙把她擁在懷裏：“夢兒，對不起，我不知道……我不應該發脾氣……”懷中人兒明顯在抖，是自己發火嚇到她了麽？可是，自己的憤怒，全都是因為在乎她……

“沒關系，顧蕭，不用為我擔心的，我說過我會堅強……”林夕擦了擦淚水，努力笑了出來。

“夢兒……我們，在一起好嗎？”顧蕭望著林夕的眼睛，說道。

林夕笑了：“你還愛我麽？”這是他們承諾的前提。

顧蕭一楞：“……我……”

林夕怔住了，她看見了顧蕭的一楞，她看見了顧蕭的猶豫，她明白，怎麽可能有一個男生，從初中到大學，一直喜歡一個女生，而且，他們見過幾次面？分別的那麽久的時間，她不敢保證，她相信他不會愛上別人。林夕想起，高二見面的那一次，顧蕭說，他們學校有很多女生追他……林夕不敢想了，她的心好痛，眼淚不由自主地流了下來。

顧蕭正要上去給她擦拭，卻被林夕一把推開：“我明白了……”

她明白什麽？她明白什麽？自己等了這麽久，為什麽要推開他？到底怎麽了？顧蕭一肚的疑問，林夕早已跑掉。

之後，顧蕭一個星期沒有看到林夕，他想了很久，到底是因為什麽？難道是那個姓莫的男的？林夕為什麽要推開自己？林夕為什麽要不遵守他們的諾言？他想不明白，只覺得心好痛……好痛……夢兒，你明明答應過我，為什麽又反悔？難道是因為，自己沒有說出“我愛你”這三個字？

06

“林夕，有空麽？出來北校門，我在這裏等你。”莫始一連打了好幾個電話，終於接通了之後，沒等林夕說話，就直接叫了她出來。

林夕本來不想出去，當時哭得幾度昏過去，舍友都嚇壞了，好在現在好多了，只是仍然一個人抱著膝蓋坐在床上望著窗外的天空發呆——她每每受傷，就喜歡這個姿勢，她想把自己縮成很小很小的一團，這樣，收到的傷害，收到的傷害的面積，大概會小一點吧。以前，大學，和顧蕭在一起，是她全部的信仰，她有多盼望大學的到來，她自己清楚。可是，大學，他們的承諾就要兌現，她的夢，她的信仰，就要變為現實的時候……那個人猶豫了……當初，他在中學，都能那麽毫不猶豫那麽堅定的，說自己喜歡她；但是現在，他居然猶豫了，只是讓他說出幾年前，就對自己說過的那句話，他卻猶豫？林夕告訴過他，她會堅強，其實，她的心，早已枯涸，唯一的綠洲，就是大學在一起的承諾，憑著那份信仰，那個綠洲還存活著。可是，綠洲很脆弱，她不能接受，顧蕭的一楞，顧蕭的猶豫……於是，綠洲，瞬間幹涸了，那份儲存在綠洲的水源，從眼睛，流了出來……

“林夕？林夕？”見接通電話後，林夕仍然長久不說話，莫始心中有些慌了。那個叫顧蕭的男人，那麽憤怒地把林夕帶走，是不是……

“嗯，我在。我馬上出來。”林夕的聲音啞了，大概是因為哭的緣故，她不在乎，她的綠洲，早就不見了，沒有什麽，再來滋潤她的咽喉，自然是沙啞無比。未等對方回話，林夕按下了掛斷鍵。

綠洲沒了又怎麽樣，她還是林夕，只是，心完全變成了荒漠，她現在想做的，就是好好完成學業……雖然，不知道這一切是為了什麽。但是，她記得她告訴過自己，要堅強。

莫始在門口等了許久，終於看見那個瘦小的身影，不由得快步走了過去。看到林夕紅紅的眼圈，心裏一疼，那個男人欺負林夕了？要真是這樣，自己絕不會放過他。幾度想親自問問林夕，但是出於風度，便也咽了下去。畢竟，這是林夕的私事，自己，又是她的誰？自然無權過問。

“莫先生，你找我來，有事嗎？”林夕擡眼問道。

“呃，林夕，既然你是我的保姆，自然要到我的住處去看一看，方便以後入住。”莫始笑笑，林夕的眼神還是那麽清澈，“對了，叫我莫始吧。”其實，那清澈的瞳仁中，分明多了一絲憂傷，只是莫始，盡力的不去註意而已，因為如果發現了，他的心會很疼。

“呃……莫先……莫始，我要住到你住的地方去麽？”林夕不敢置信，同居？！！！

“當然啊，不然，你怎麽照顧我，我已經幫你辦好了，你不是住校生了。”莫始望了望林夕驚異的表情，自己果然沒有看錯，這個女孩，塵世未染。

沒想到莫始這麽高效率，林夕不由得冷汗直冒，未經她同意，居然都幫她辦了手續，這分明是斷了自己的後路啊……不過，好像是自己先找到人家要做人家保姆的吧……好淩亂……

莫始見林夕楞住，上前摟住她的腰：“走吧，上車。”

林夕一個哆嗦，這男人太開放了吧-- ，這樣會引起誤會的……林夕正要掙脫，卻擡頭看見顧蕭正從外面進來，身後跟著一臉笑意的江小汐……

感覺到懷中的身子一怔，不由得往她的視線看去……莫始看到，那個叫顧蕭的男人……真是冤家路窄啊（噗你們好像還不互相認識，哪來的冤家路窄-- ）

江小汐卻高興地向林夕走來，在林夕耳邊說：“林夕，你知道嗎？我今天一定是桃花星登門了！居然去超市買東西碰到了顧蕭，他還請我吃了飯，可是問了好多你的事情誒……”說道後半句，江小汐的興致明顯低了下去……

擡眼看顧蕭，卻是一臉的憤怒和傷感。林夕方才一楞，現在已經忘記自己身處莫始的懷中……

“夢……兒……”顧蕭的聲音也啞了，不是林夕喜歡的，富有磁性的聲音。

林夕剛剛從荒漠中走出了一點，那一聲“夢兒”，卻硬生生地把她逼了回去。眼淚不由自主地流了下來，林夕連忙用手去拭。她對他說過，她要堅強……

莫始一楞。哭是女生的本能，她在自己面前卻強忍著什麽事都沒有發生過，如今被眼前的男子兩個字，硬生生地流下淚來。莫始心裏酸酸的不是滋味。林夕，只有在那個男子面前，才會有，最柔軟的女生的本能？

林夕卻回到了荒漠中，恐懼又心慌。你喊什麽！你這樣算什麽？是你自己不遵守我們的承諾，如今又想挽我回去麽？晚了！誰讓你不喜歡我了。請江小汐吃飯又是怎麽回事？果然移情別戀了。我們分別三年，見過幾次？你跟江小汐又見過幾次？千錯萬錯都是你的錯！是你自己違背諾言，現在呢？你以為叫我一聲“夢兒”我就會原諒你？我告訴你！永！遠！都！不！

憤怒戰勝了心軟，林夕此事似已沒有理智，滿心都是顧蕭的背叛……

於是笑了，很大聲地對江小汐和顧蕭說：“小汐，顧蕭，這是我男朋友——莫始。”

眼前的兩個人、身後抱著林夕的那個人，明顯都楞了，片刻後，江小汐一臉笑意，似是祝福；而顧蕭，卻是絕望地瞪了林夕一眼，頭也不回地走進了校園；而莫始，卻把林夕摟得更緊了。

林夕不敢多待，她怕，她怕一會兒就會眼淚決堤，那麽，她強忍著令她窒息的心痛，演出來的一切都白費了，於是，用極輕極輕的聲音說：“莫始，你不是要帶我去看看你的住處嗎？”她怕她大聲說，會讓顧蕭聽見，這樣就夠了，他傷她的，她還了，不想再更傷害她；而且，自己也怕，聲音一大，就會掩飾不住那悲傷、那沙啞。

林夕對江小汐揮了揮手，意思是要再見了，江小汐也同樣揮揮手，眼中寫滿了：居然交男朋友也不告訴我，還交這麽帥的，算了算了，祝福你們啦。

本以為林夕到了車裏會哭，沒想到，她卻是忍住了。莫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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