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 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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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衍輕飄飄一句話就像是一股子的濃煙直直入了顧聘升的耳朵裏,耳朵刺疼,讓人難受得慌。他這花天酒地的名聲,京城裏的人兒些也不是第一天知曉了,早就明了他的性子多半也瞧不上他這人。

若是外人在自己面前這麽一說,他也笑著就糊弄過去,可面前這是自己那殘疾了的同自己有利益相爭的弟弟。顧聘升只會覺著自己多少受著了一點辱氣。這口氣怎的也要討回來,不過也不急一時。

他眸子轉瞬瞧見推著四輪車的知意,眼光一閃便道:“弟弟怎的有理講我,你瞧瞧你這侍女生得也光滑些,弟弟總還是個會享福的人吶。”

享福二字在他那嘴裏道來,總會有些許的諷刺意味。二人倒也不惱,知意笑了笑,道:“升哥哥是不記得我這個意兒妹妹了?本想著同升哥哥這麽幾載未見,多少還是有些舊情在,可如今一看卻是忘了我這個意兒妹妹呢。”

顧衍附和道:“今日瞧見意兒妹妹來顧府便讓她推著我走走。”

顧聘升瞇著眸子瞧,經這麽番話他仔細端詳片刻,似乎是記著知家有這麽一個庶出的姑娘,但瞧著眼前這女子卻又同腦子裏面有些出入。他並未多想,只暗自笑了聲。

瞧這陣勢,知家似乎已然站了隊。

他原以為拉攏那知家嫡出的知理就安然無恙,可如今瞧這陣勢,似乎眼前這所謂的知意更有話語權些。

他道:“哥哥眼拙了,妹妹來府上玩兒怎的不同我講一聲,哥哥也好專門備上妹妹愛吃的糕點。”

雖說知曉是客套話,但知意望著顧聘升假心假意的神情,還是有幾分惡心得想幹嘔的感覺。她當沒聽著顧聘升所言,彎腰詢問顧衍:“衍兒哥哥可否聞見一股子的味道?”

顧衍輕瞟她一眼,眼裏些許無奈:“什子味道?”

知意道:“一股子隔夜搜酒味兒。”語罷,還裝模作樣似的扇了扇鼻子。

指桑罵槐的意味重,顧聘升無需咂摸就明白了她話裏的意味,不惱,只笑笑:“弟弟明兒還得進宮,今日可別耽誤了身子。”語罷,帶有些另外意味瞧了知意一眸子。

那一眼,知意倒是懂了他意思。

都不知道顧聘升是怎的想的,居然將自己同顧衍看作是會發生關系的人兒,那一眼瞧得及其暧昧。知意笑笑不語,只瞧著顧聘升慢慢走遠。

等人消失在木廊盡頭,知意才道:“你這哥哥看起來怪不好惹的。”

顧衍手摩挲四輪車把手:“那你怎的還站我這面?”

知意都不知怎的,一瞧見顧衍就覺著他身上有股子莫名的主角氣場,冷不丁就貼了上來。她嘴硬,也不能承認,只抱手笑道:“這叫知己知彼百戰百勝。”

顧衍沒開口,只是瞧著那河邊有一株楊柳,那柳條垂在河裏邊兒漾出一圈圈的漣漪。

過了好些會兒。

這場宴會才落下帷幕,等著知意回到知府,當著知父知母的面兒,她還未等知理從那馬車上邊下來,擡手對著知理右臉便是一巴掌。

清清脆脆一聲響。

二老都還未回過神,那知意就紅著眸子掉了眼淚:“你當著好些人的面兒把我推進河裏,當時我便忍著說不能敗了知家的臉面兒才未同你算賬,可我那狼狽樣兒都落到別人眼裏。”

知理懵著,剛張嘴便想說話。知意卻咳嗽起來,邊咳那眼淚珠兒邊隨著動作落在地上。

一旁知母見狀急忙上前指責知理:“我都讓你妹妹好好瞧著你,你怎的還弄些這檔子事兒呢。”語罷,便扶著知意下馬車,見她一直未好轉,又急忙讓人扶著她回自己院子兒歇息。

知父鐵著張臉,就幹瞪著知理。

“禁足一月,你不得出院兒的門。”

那木門合上,倒是將知理的辯解聲音給絕在外面,知意落了個清凈,又咳嗽了幾聲便停了下來,摸了摸小蓮扶著自個兒的手:“你覺著我姐這人怎的一副性子?”

小蓮低頭,“小蓮只是個丫鬟。”

知意偏頭瞥她一眼,“我前久同你講的話兒都忘了幹凈?”

小蓮不語。

大抵是一旁還跟著些家丁,知意揮揮手讓他們先退了下去,兩人走進知意的院兒裏,她才道:“大小姐未免有些意味用氣了些。”

知意哼笑一聲:“那叫不知天高地厚。”

小蓮不敢應和,只默著走在一旁。

知意覺著給知理這麽上了一課,她總歸不會再被知理擾了清凈。也恰好夜晚的時候睡了過去,因為沒了之前同原主彼此互換的事兒,睡得倒挺香。

半夜時,聽到點響聲便睜開了眼。

也不知怎的,是什麽東西落水的聲兒。這院兒裏平時又只有自己同蓮兒兩人,知意左邊眼皮跳了跳,她喊:“來人。”

無人應她。

那外面知了叫個不停,有些心煩意亂。

知意起身,一開木門就瞧見小蓮被扒光了衣裳,身上光著躺在地上,眼睛睜著死死瞧著那天兒。

她屏著氣走近些,彎腰探小蓮鼻尖氣息。

死了。

第二日,知府裏便鬧翻了天。

知意站在知理院兒門前,用盡了力氣死死敲著木門,咚咚作響:“知理!我原以為你怎的氣也不會做到這份上兒,你居然殺了小蓮!”

她氣的不行的樣子,若是開了門,估摸著進去就把知理給掐死。知理瞧著也是這情形,於是讓家丁死守著門兒不讓她進來,就站在院兒裏,對吼道:“知意!你說我殺人,怎的找出證據啊!沒證據,你就是信口噴人!”

知意見那門不動,也懶得繼續敲,“誰人不知你因由昨日的事兒記恨我,就你對我有恨意!”

知夫人知大人平日裏都得晚起些,而今日天剛蒙蒙亮就被她倆給鬧了起來,瞧著小蓮那死去的模樣估摸也被嚇著,急忙讓人給小蓮家裏人撫恤些銀子,找人埋了。

見知意死認著是知理下的手,在一旁道:“你姐姐雖說脾性大些,但殺人這事還是不敢的。”

知意皺眉,“目前就我姐姐嫌疑最大。”

知夫人嘆氣:“報官吧。”

知意搖搖頭:“這事兒若是傳出去,對知府有害無益。”

知大人道:“無妨。”

後面便報了官。

官府派了捕快來知府府上,等家丁把人迎進去時,顧衍那冷淡眸子便出現在知意眼前。

顧衍見她,道:“別的捕快都在忙著城西的事兒,只我閑著便來了。”

一旁知夫人瞧見了,還未等知意緩神,就急忙著迎著顧衍進了府:“許久未見,衍兒這還是長變了些。”

知意撇嘴,自覺上前喚開了那推四輪車的人兒,自己上了手,聽知夫人這麽一說才道:“那可不,有些布料染著染著都會變黑呢。”

知夫人埋怨著打她一下,不重,“怎的說話呢。”

知意瞥了顧衍一眸子,“顧哥哥怎的也不會同我計較的吧。”

顧衍搖頭,“知意妹妹還小,說話口無遮攔也是該理解些的。”

這模樣……

知意覺著自己超不爽的,她想開口懟回去幾句,顧衍就擺了擺手:“去瞧瞧你那丫鬟死在哪兒了。”

出事後,雖說把小蓮埋了,但知意那院兒也未有人敢清理那地上的血跡。不過也有些奇怪,正面一片皎潔,背面兒卻被人劃了一條口子,從脖頸處延伸至股溝上處,像是極度著恨她。

知意瞧著那血跡,也覺得不可思議。按理說,這麽一大條口子劃的時候怎的也會很痛苦,可無人聽到聲響,小蓮口中也未有何堵住的痕跡。

顧衍到了那院子裏,一進木門就皺著眉。

知意瞧見了他這模樣,便問他:“怎的?”

顧衍道:“你仔細聞聞。”

知意按著他的話,深深緩緩吸了口氣,入鼻的是股子淡淡的花香氣。她沒這方面閱歷,只曉得是花香,細品不出是哪種花。

她皺眉:“有股花香,可我院子裏種的花都還未到開放的時日。”

顧衍道:“曼陀羅花,多常拿來做麻藥。”

“麻藥。”知意摩挲著四輪車的把手,“先服麻藥,再行兇。怪不得昨夜未聽見何聲響。”

聲響……

慢著!

知意急忙補充道:“我昨夜半夢半醒間聽見什麽東西落水的聲響。”

語罷,她便環繞著瞧著自己的院子裏,才想起院子左邊幾顆樹中間有著一口井,便瞧著顧衍。

顧衍笑道:“瞧我作甚,喚人撈井。”

不多時,那井裏面的水都被提了個幹凈。

這井只是個裝飾作用,平日裏面的吃水也不從裏面舀,水凈了後,撲面而來的便是一股子的惡臭。

那黑漆漆的井裏面是一把砍刀。

待人撈了上來,知意才瞧了清楚。

大概是在水裏浸泡的時間長了些,那刀是幹凈的,但湊近了是一股濃濃血腥味夾雜著臭味。知意直覺,這把刀便是造成小蓮背部刀口的兇器。

奈何古代沒有現代那種指紋檢測技術,就算有,可被水浸泡了這麽久,那指紋也該沒了。

線索瞧著就斷了,知意沒了心思,便盯著顧衍望。

作者有話要說:

嗚嗚嗚我真不是故意隔這麽久才更新的

前幾天就寫完了忘記放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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