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4章 司命吐真言

關燈
雨諾輕聲喊著:“姑娘, 姑娘……”

明小寶微弱的回應:“我能……聽見, 只是……毫無……力氣……”

“奴婢扶你上床上休息。”雨諾擔憂的扶著明小寶。

只是, 還沒有扶到床上,忽然白光一閃, 一個人影出現。

白色勁裝、暗紅披風, 面若冠宇、鼻挺唇薄、臉如雕刻。生的跟魔尊一個模樣, 卻一個陰冷一個面善。一個長眉黑唇、一個面若書生。

此人還能是誰。

“白鬼。”明小寶驚訝卻又驚喜。

“寶兒,我不會讓你有事的。”白鬼將她打橫抱起來, 放到床上, 小心翼翼的給她掖好被角。

寶兒終於堅持不住, 來不及問白鬼各種疑問就沈沈的睡去。

白鬼這才走到外室, 銀河忍不住好奇走過來,伸手自來熟的拍拍白鬼的胸膛說:“兄弟, 你怎麽長得跟魔尊這麽像啊, 差點就被你唬住。我們的法術都被禁錮住,為什麽你沒有呢?”

白鬼看都不看, 硬生生的將他的手拿走略有嫌棄的扔到一邊。

“你什麽意思啊?”銀河不屑一顧。

暗嵐沈著冷靜的說:“他是白鬼,非魔非神所以才會不受禁錮之術的控制。”

白鬼也不解釋說:“這裏有我你們都回去吧!”

暗嵐起身作揖告別,銀河冷哼一聲跟著暗嵐出去。出去後才不悅道:“你和雨諾整天維護你家魔尊和明小寶,可是今日你竟然留那個白鬼在那裏過夜, 真搞不懂 !”

“你自然不懂, 白鬼是一個特殊的存在,現在小寶姑娘身邊有他我們自然放心多了。”

銀河撇撇嘴道:“你們隨意!”

天宮

一個高大的身影一席黑色披風,肩上是銀色鎧甲。臉上的五官精致邪魅, 眉間的印記時而閃著暗光,唇色黑暗,和一頭墨發相得益彰,在夜風中連同衣袂一起飛絕,似是為夜而生絕世驚華。

東方魄的眸光有些暗淡,近日一直心神不寧無法入睡,索性來天宮一探究竟。

此時院中又多了一個身影,那人一席月華白衣,幹凈如雪,亮澤如霜。俊逸的面孔處處都是溫文儒雅,一轉身一投足皆是絕代風華、六間無雙。

“魔尊來此不怕招人閑話?”軒轅墨負手而立只是揚首看著浩瀚的星空。

魔尊卻也不著急回答,徑自說道:“天宮的星空果然不一樣,深邃、璀璨、卻又靜謐無聲萬籟俱寂,這樣的星空我還沒有陪寶兒好好看過。”

軒轅墨想起寶兒在天宮的日子,確實日日逼她練習仙術,鮮少陪她看星賞月。

東方魄似乎看夠額星空這才轉身,看著還在仰望星空的軒轅墨,軒轅墨也看向他,兩人就如此對望卻毫無言語。

曾幾何時,二人可以以酒對飲,可以暢談人生,可以無話不說。

但又是曾幾何時,兩人為了同一個女人心生嫌隙,互不相讓。

後來天魔之戰圍剿魔尊,軒轅墨被迫而戰,沒想到靈羽卻為軒轅墨擋下一劍,最終不治而亡。

而且如今兩人又是因為同一個女人而心力交瘁郁郁寡歡。

“我只想問你,明小寶的真實身份!”東方魄問。

軒轅墨眸光微暗道:“前幾日我已經聽聞小寶竟是落花城的城主,這一說法我倒認為不以為意。”

“那你又有何高見?”

軒轅墨挺眉微皺道:“我也正為此時糾結,既有魔尊終結者的命理,就絕非一般。”

東方魄倒是頗為認同:“那今日本尊便要弄清楚背後的真實原由。”

“正有此意”

二人相視點頭一同看向這個院落的正殿,這時候門忽的不扣自開。從裏面走出來的一身白衣,眼睛清明。此人正是展冶,而這裏就是司命府。

“軒轅上神和魔尊殿下,你們二人一起來找本仙,意欲何為?”展冶站在門前也並未招呼二人進門喝茶。

東方魄冷淡隨性道:“本尊就是想知道明小寶的身份。”

展冶噗之以鼻道:“魔尊便是如此求人的嗎?”

東方魄斜睨了一眼不屑道:“本尊並未求人,恐怕今日你不說也得說。”

展冶看了一眼旁邊無絲毫波瀾的軒轅墨,嘆息道:“問世間情為何物?竟叫朋友離間,又可讓敵人和睦。”

軒轅墨這才說:“司命神君向來遵規守紀,今日本尊如此做也是保你他日在天帝面前毫無罪責。”

展冶看著軒轅墨會心一笑,道:“我既然受制於人,也是無可奈何。”隨即他在空中布下星雲布,上面慢慢顯示出一些畫面。

上面講了這樣一個故事。

兩萬年前,一個小小的白色絨花長在郊外,看起來普通低微,卻日日受到第一縷陽光的照耀得到了一些靈氣。能夠讓它一株小小的植物年年得意生息。

同在此處出生的小白蛇某日受傷,躺在絨花處奄奄一息。絨花雖有靈性卻無法力,它只能將夜間收集的靈露灑在小白蛇的身上,小白蛇得意康覆,才悠然離去。

大概將近萬年的光陰,絨花經過年覆一年的生息修煉,終於成為修為尚可的花妖,並在機緣巧合之下成為落花城城主。

小白蛇經過一次一次的脫胎換骨找到了修行之法,終於走上修行之路。

成為落花城城主的花落落和小白蛇修行幻化的白皓天,在落花城外郊相遇,二人總有一種不一樣的熟悉之感情投意合,很快就相知相守。

可是後來發生了落花城之亂,狐仙胡玉生帶著千名狐兵攻打落花城,白皓天和花落落二人合力驅動血玉遭到反噬,雖然打敗胡玉生卻也無力回天,兩人在無盡海邊相擁而亡。

然而不久之後,三木山上一條小銀蛇降生,降生不久就得道修行,經過五千年的修煉法力無邊,因上一任魔尊人間滋事引發天魔大戰,戰爭之時他率領眾多無辜魔眾補救人間禍事,平戰爭平息後他終成九幽魔界的新任魔尊。

而在天界的百花園裏,一朵小小的絨花正在成長,有一天軒轅上神路經此地看見一只蝴蝶在絨花上嬉戲,便是多看了幾眼,還將壺中聖水給它澆灌。

五千年後小小絨花修煉成精靈,成為天宮舞姬中的一個,名為靈羽。天魔大戰之時天後娘娘去人間查看,靈羽隨同之時為天後檔下一箭,戰事平息後天後娘娘特賜靈羽為仙,並賜靈羽宮,從此以後絨花改名為靈羽花。

後來,新任魔尊繼位,天帝特赦令其可在天宮走動,東方魄便與軒轅墨熟識並成為摯友。

兩人在冰湖對弈,對戰,而靈羽也常常再次玩耍,三人便從此開啟了一段交錯的愛情。

後來,魔尊勢力日漸龐大,天帝蓄意已久的圍剿之戰開啟,蒙在鼓裏的東方魄來天宮,卻遭圍剿。重傷之時被靈羽藏起來,軒轅墨受天帝之命搜尋東方魄,終在靈羽宮尋得。

二人爭戰不休,靈羽左右為難。軒轅墨雖然受命天帝,但也氣靈羽心屬東方魄並不顧生死包庇他,東方魄卻只防不攻,但是最後那一劍受到了一股暗中力量的控制,朝著軒轅墨心臟刺去。

但是誰能想到靈羽在最後一刻突然沖出來,擋在軒轅墨前面,那一劍竟刺中靈羽。

東方魄大受沖擊倉皇而逃,靈羽卻在數日之後不治而亡。

死後的靈羽化作一束光灑向了人間,在人間輪回九世。因為受到天譴,她的命盤受阻,在命盤上並無姓名,並且每一世都受盡離苦。

而第九世便是明小寶。

隨之星雲布邊消失了……

“後面事情你們也都知曉,現在你們得到了自己想知道的,可以走了。”展冶收下星雲布後如是說。

“原來,我與寶兒竟是三世情緣。”東方魄竟是含淚哽咽了。原來,兜兜轉轉他愛的只有一個人。

而軒轅墨卻無比落寞,原來他一直想要知道的真相,與他來說是這麽的淺薄,雖然他用情至深,但卻是多餘的一份。

但是,即便他心知肚明,他的心依舊如刀絞般的疼,為什麽他會晚一世,為什麽他沒有那麽勇敢的去追尋。

展冶看著兩個還沈浸於往事之中的魔尊和上神,終是搖搖頭不忍提醒道:“仙人受罰於人間,若九世不得圓滿飛升便會魂飛魄散。”

這麽說,明小寶便是最後一世。

“天帝,你究竟為何要這般殘忍,為了你的權勢,為了你的天宮,你竟寧可錯殺不會放過。我九幽魔界何時曾有為禍之心!”東方魄為之憤怒,這一切皆有天帝引起,之前他對天帝的猜疑、手段不屑一顧,但是偏偏這件事情卻是傷害他摯愛之人。

展冶回身勸道:“魔尊休要沖動,否則等同於自投羅網。”

軒轅墨看著展冶回房,走近東方魄道:“今日之事若是天帝怪罪我都會如數推到你的身上,我必須周全的成為寶兒引渡飛升之人。”

東方魄看著前面,卻又好似什麽都沒看。卻也沒有留下只言片語默默離去,消失在夜空。

仿佛從未來,仿佛從未去。

曾為不知而煩憂,現為已知覆憂愁。

……

人間

七千年前的天佑國。

白鬼正在為寶兒渡入真氣,若不是真氣續命,明小寶身中邪術命不久矣。

“真是奇怪,這幾日姑娘只與玉妃、淑妃和皇上接觸過,這邪術是如何上神的呢?”雨諾百思不得其解。

白鬼吐納歸元停下手中的動作,看著睜開眼睛的寶兒問:“可覺得好多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