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被換掉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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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寶貝, 你說今天的美酒是不是特別完美?”姥姥的聲音在她的耳畔響起, 讓她突然的驚醒。

寶兒嘴唇有些顫抖, 腦子飛快的想著辦法。早就已經沒辦法的她也只是苦苦支撐,這個她用任性的闖進來的牢籠, 這個她用無知闖出的處境, 她不會不管的。

“酒在哪?”寶兒的眼神並未從東方魄的身上離開。

初陽陰森的笑了:“哈哈……他身上的血便是天下少有的美酒啊?他是條修行很高的靈蛇, 他的血可以提高我們的修為,讓我們的法術更加強大。”

寶兒轉頭看著姥姥質問道:“他曾經是你的同僚, 你一定要如此殘忍的對待嗎?”

初陽露出很是不解的表情道:“這就是我給他的最有價值的死法, 每一個我的門徒都羨慕的儀式。他們的血液會流淌在我的身體裏, 和我融為一體, 使他們至高無上的榮幸。”

姥姥的眼裏全是狂妄,她變態的樣子讓寶兒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面對如此強大的對手, 她該怎麽做才能救下東方魄?

身後的那些親戚們都開始著急了,面對如此的美酒他們再也藏不住自己貪婪的嘴臉, 忍不住一口將東方魄吞掉一般。

“你是在報覆我?你的心裏容不下我和他曾經相愛過的事實,所以你要無情的,當著我的面殺了他,是為了給我一個警示?”寶兒不知道哪裏來的勇氣, 她不想在裝作無能的小綿羊, 要想贏就是要四兩撥千斤,哪怕是賭也要暢快的賭一次,她賭她的霸氣會暫時碾壓姥姥。

聽到寶兒如此嚴聲歷氣的跟她說話, 姥姥確實皺了皺眉眉。隨機便陰冷著臉靠近寶兒低聲質問:“你知道是在跟誰說話嗎?”

姥姥陰起來的時候臉上的皺紋更深了,眼神透著狠厲的兇光,嘴角一顫一顫的顯然是非常的生氣。

寶兒卻倔強的撅起嘴,把所有的恐懼和擔憂都咽進肚子裏,擡起頭眼睛整的很大。

比生氣是嗎?寶兒唇角微抽,那我們就比一比。

“我在跟我未來的夫君說話。”寶兒的聲音犀利,但是在姥姥聽來,卻是有些嬌責的。

沒想到姥姥的臉色竟然緩和了許多,身子也站直了一些。

“我最近看到他心裏確實是心生厭煩,既如此留著也無何用,怎麽?寶貝還是不舍得?”姥姥又把話題饒了回來。

寶兒心眼一轉道:“並非我不舍,只是在新婚前你當著我的面做這樣的事,讓我覺得你是不信任我,讓我成親的興致盡失,我可能需要重新想一想嫁給你真的是對的嗎?”說到這裏的時候寶兒還裝作深情的看著他。

曾經看過的深情的電視劇也不是白看的,此刻若是在來點音樂,氣氛就起來了。

姥姥冷了半天才道:“好,既如此我就讓你安心的與我成親。”

“來人,把他拉下去。”

聽到姥姥這句話,寶兒的眼睛才亮了,也頓時覺得腿好軟渾身無力,幸好旁邊有個桌子扶了一把。

看到那輛車又被黑色的布蓋了起來,看到被蓋起來的最後一瞬東方魄擔憂焦慮的神情,寶兒笑了不知道該怎麽描述她此刻的心情,大概五味陳雜。

後天就是婚禮了,事情究竟要往哪裏發展真是一個大寫的未知。

夜裏風聲呼嘯,寶兒說她冷了。姥姥倒是沒有再為難,直接就讓小丫鬟帶她回去了。

……

東方魄又被帶回了原來的地方,那個黑漆漆的被施了法咒的洞內。

他的雙拳緊握指甲都嵌入手心裏,他接二連三的竟然需要一個女人來救助,而且還是他心裏最重要的女人。

看到她眼裏的無助,看到她假裝的堅強,看到她勇敢的無畏的倔強,每一個點都無不讓他心痛到滴血。

究竟從何時他愛她如此深刻了?連他自己都不知道,只覺得有的時候去喜歡寶兒好像是註定的事情。

他想掙脫姥姥設下的法咒,他要靠自己的力量突出重圍,他要去救他的寶兒。

他席地而坐不再顧忌此刻被姥姥牽制住的心脈,運用功力試圖破解法咒……

但是,終是徒勞無功。

直到鮮血從嘴角流出來他還是不放棄,哪怕他還有一根筋脈他也要拼到最後一刻。

他就是做不到眼睜睜看著寶兒嫁給姥姥,他卻什麽都做不到。

而在九千年後的魔尊,本來靜坐修煉,卻突然心神不寧煩躁不安。

這是一股發自內心感受,竟然不是來自白鬼的影響。

究竟是誰?除了白鬼還有誰在左右他?

難道……那個令他不安的念頭再次湧上心頭,是明小寶在改變歷史的,在改變他曾走過來的路!左右他思想的正是曾經的他自己?

當初為什麽不直接殺了她?為什麽總是有一點的於心不忍,婦人之仁終是給他留下了後患。

他逼迫自己平心靜氣,用靜心口訣逼除那些不安的情愫。

……

但事實上他越是壓抑心情越是悲痛,甚至是有些抓狂的難耐。他閉著的眼睛裏總是閃現出支離破碎的畫面,那個嬌小的身影,那張俏生生的小臉。

直到眼前出現一張淚流滿面的臉,是明小寶她一個人站在孤獨的夜裏滿臉的傷心絕望,淚水就像下雨一般打濕了整個臉蛋。

魔尊猛然睜開眼睛,那張梨花帶雨的臉刺痛了他。

剛才還在埋怨自己為何不早殺了明小寶的他,此刻竟然覺得心痛。這種覆雜的、矛盾的的心理讓他猶豫不決。

他該怎麽辦?

正在猶豫的間隙,眉間的黑色印記突然閃過一道銀光,一種劇痛一晃而過。在他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這種痛就結束了。

究竟發生了什麽?哪裏不對了?

他眉頭緊蹙雙眸瞇起,眼睛看向那把跟隨了他萬年的寶劍。劍鞘上刻著的亦龍亦蛇的圖騰,還散發著久遠的古老的氣息。

他猶然記得當年他在三木山意外得到這把龍紋劍的時候,他曾經身受重傷。受傷的原因是因當年在三木山一手遮天的萬年樹精初陽,他不男不女被稱為三木山的老祖,他最喜歡別人稱他“姥姥”。他將三木山的大小妖靈都收於自己的手下,東方魄和幾位好友不願屈服於他,於是打算逃離三木山。

逃離的路途卻被姥姥布下的法陣攔住,他重傷後跌落山崖渾身是血,這時候他隨身攜帶的寶劍沾染了他的鮮血開始顫抖叫囂,成為一把有了靈性的劍。

原本光滑的表面竟然生出亦龍亦蛇的圖騰,然後它上面沾染的血消失了,仿佛那圖騰便是他的血液生出來的一般。

就是那把劍讓他一舉破除姥姥的法陣,和朋友們一起浴血奮戰將姥姥殲滅,那把劍身上巨大的能量來源他至今未知。

只是在他腦海裏原本無比清楚的記憶,突然變得模糊,隨著眉心那股疼痛的消失,另一個記憶也湧入腦海。

在一個黑漆漆的洞內,他拿起自己的寶劍劍尖朝著自己的眉心直刺而下。

一股劇烈的疼痛席卷了他的全身,他運功讓自己保持平靜,身上的青筋還是因為全身的痙攣而凸起,在這個狹窄的洞內發出一聲聲慘烈的嚎叫。

一只兩千年的靈蛇妖,在自己第二次歷劫之後身體還沒有完全恢覆正常的時候,為了能夠突出重圍,他用劍刺向了自己的眉心,那裏原本暗黑的印記像裂開了一個口子,黑色的血液奔湧而出灑在了那把寶劍之上。

過了很久,早已經昏死的東方魄睜開眼睛,黑漆漆的洞內在他看來猶如白晝,他擁有了一雙異能的眼睛。

手裏還握著那把寶劍,他拿起來看到上面出現了亦龍亦蛇的圖騰,那條蜿蜒盤旋的就如鮮活的有生命的一般,眼睛裏散發著堅毅和傲視。

他成功了……

原來他曾經在一本古書裏面讀到過,眉心之血匯聚了妖靈的神力,但是他並不曾想到會是這麽大的能量。當然這一劍又是無比的驚險,稍有差池便會走火入魔,從此成為沒有思想的怪物。

他看著那把劍,眼睛瞇起,眉心的傷口也在快速的愈合,黑色的印記仿佛並未變過。

……

魔尊收回記憶一拳打在地上,地面都顫動了,他的五官因為不可思議而變得焦躁。

這不可能?為什麽他的腦海裏有了兩個記憶?這把龍紋劍到底是如何而來?為什麽這兩個記憶都是那麽的真實和鮮活?

經過他理智的掙紮,他基本可以斷定第二個記憶便是正在發生的,是明小寶改變的。

魔尊手裏緊緊握著龍紋劍,不可以,他不會讓任何人操控他的人生。

他毅然決然的站了起來,仿佛下了某種的決定,但是卻在下一瞬定格了。

他剛才要幹什麽?楞楞的看著手裏的劍,他急匆匆的是要幹嘛?剛才著急要出去是去哪裏?

他看向外面的夜空,與龍紋劍黑色的底色融為一體。原本的記憶徹底消失了,現在的魔尊腦海裏只有九千年前正在發生的一切。

他清楚的記得,當他利用眉心之血得到龍紋劍以後,便利用劍的威力震開了姥姥束縛他的法陣。

然後便是急匆匆的趕往一個女孩的住處……而那個女孩……

是明小寶。

他扶著額頭,後來呢?寶兒究竟怎麽樣了?

作者有話要說:  魔尊、東方魄、白鬼,他們三個和寶兒的感情糾葛,寫起來還是有些費力,就怕讀者看不懂……呵呵……盡力了哦!大家用心去感受吧!再不行就自己冥想一下給他們加加系……嘿嘿,歡迎把你們加的戲發到評論裏面,有紅包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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