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一珊自然明白沈長庭口中的“家”指的是哪裏，可那裏從來都只是沈長庭的家，而不是她顧一珊的家。

顧一珊扣了扣手指，回答道：“都聽你的。”

她從答應沈長庭回來的那一刻起，註定就沒有自我了，一個沒有自我的人，人生就只剩下一副軀殼，至於這幅軀殼去哪裏是不重要的。

沈長庭看了眼顧一珊，女人眼神是暗淡的，活像一個沒有生氣的木偶人，他不自覺地攥起顧一珊的手，道：“那就......回家吧。”

......

坐了一天的飛機，顧一珊已經累的精疲力盡，一到沈家就倒在床上睡著了。

顧一珊昏昏沈沈地做了一大堆夢，她夢見自己被困在深山野林裏，到處都是野獸，她很害怕，拼命想找到出去的路，可無論她怎麽找也找不到路，四周的野獸很快就圍了上來。

野獸一聲聲的嘶吼嚇得顧一珊不敢動彈，當她想要後退時，野獸已經將顧一珊圍得水洩不通，顧一珊想要哭泣，卻怎麽也哭不出來。

夢中的聲音傳到現實中來，顧一珊嗯嗯呀呀的聲音驚醒了沈長庭。

沈長庭起身拍了拍顧一珊的背，輕聲道：“好了好了，不怕不怕。”

顧一珊猛地睜開眼睛，只覺得一陣反胃，她跑向洗手間，大口大口地吐了起來，仿佛心肝脾肺腎都要吐出來一般。

吐了好久，顧一珊才覺得好受一些，她坐到馬桶蓋上，看著自己發抖的雙手，自嘲地笑了笑，當初她認為沈長庭另有新歡時選擇離開沈長庭，是奔著重新開始去的，然而不過一年，她就再次回到沈長庭身邊，真是造化弄人。

顧一珊抱緊自己，起初是無聲的嗚咽，後來聲音越來越大，大到整個臥室可以聽見她的聲音。

沈長庭擔心顧一出事，於是悄悄地站在洗手間門口等她，隨著顧一珊越來越大的哭泣聲，沈長庭只覺得心中不安，他輕輕地敲門，問道：“一珊，一珊？你沒事吧？”

顧一珊沒有回答，而是自顧自地哭著。

“一珊，一珊，再不回答，我就進去了。”沈長庭並沒有得到顧一珊的回答，於是有些心急的沈長庭就推開了門，一進門就看見顧一珊孤零零的一個人坐在馬桶上哭泣，沈長庭慢慢地走到顧一珊身邊，而後將顧一珊擁入懷中，勸慰道：“沒事的，都會沒事的，不哭了，好嗎？”

顧一珊沒有說話，而是任由沈長庭將她抱在懷中。

沈長庭見顧一珊逐漸冷靜下來，柔聲問道：“好些了嗎？”

顧一珊依舊沒有回答，她站起身就朝床上走去。

沈長庭知道顧一珊的病情，不敢過分刺激顧一珊，所以只能一步一步地跟在顧一珊身後，等顧一珊躺下後，他就跟著躺下了。

顧一珊哭過後，便一動不動地蜷縮在床上，沈長庭看見顧一珊這這副樣子，心底並不好受，他從後背抱緊顧一珊，道：“沒事，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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