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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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傅年笑抑郁極了，西門棠這貨是不是偷偷的在兩年之間進化了？簡直是變本加厲的少言寡語。
吃了二十分鐘的飯，基本是傅年笑問一句，西門棠答一句，傅年笑要是不吭聲，西門棠就保持人生的最高境界：靜悄悄。
這貨真以為自己是他的小腦殘粉來跟他套磁來了？！
傅年笑自認為自己不是一個特別聒噪的人，但也絕對不是一個兩個人面對面坐著卻可以完全把對方當成空氣或者擺設的類型……
這貨也太沈默了吧！說一句話會變格格啊？
而且……問題是……
沈默就沈默吧，別一直盯著他看啊！
“你還在原來的地方住麽？”
正當傅年笑開始懷疑西門棠是不是拿他當成打發時間的年畫來欣賞時，西門棠忽然發問。
傅年笑楞了一下……原來的地方……
“恩，懶得重新找地方，搬家太麻煩。”傅年笑邊說邊點頭，似乎對自己的這個說法十分的茍同。
西門棠瞇了瞇眼，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見他如此高深莫測的反應，傅年笑只好端起酒杯轉移註意力。
——搬家太麻煩
其實這個命題並不成立，傅年笑雖然懶，但他絕對是那種可以為了一個漂亮的裝飾墻櫃而毀了一面墻的主，對他來說，自己看不滿意的東西，一定要折騰到滿意為止。所以，像他這種這麽能折騰的人，麻煩什麽的，基本不存在於他的人生字典裏。
他說謊的原因是，他沒有灑脫到可以大大方方的告訴西門棠，因為他舍不得離開跟這個男人同住了四年的地方。也正因為他的這種固執，才造成了他分手後承擔多出一倍的痛苦。
無論是夜裏還是白天，無論是醒著還是睡著，到處都是熟悉的氣息和擺設，最開始的整整兩個月，傅年笑簡直陷入了他作為人類這種生物存活於世的25年演繹生涯中，最瓶頸的時期，不知道如何演繹忘掉這個人，不知道如何演繹克制想這個人，音容笑貌似乎都被這個男人帶走了，他甚至不知道如何將明天繼續現場直播。那段日子裏，最常發生的一個情節便是傅年笑一個人對著電視睡著，然後在淩晨再對著電視醒來，然後對著電視發呆，直到天色翻了魚白。
這些都是西門棠帶給他的，最不堪也最慘痛，所以，他不會讓西門棠知道。
至少他要在這個男人面前，保持笑容。
“話說，你這幾年發了吧。”傅年笑透過完整的目光對視西門棠。“出的那幾本書，大賣啊，我去演出的時候，我們劇團的妹子們還在熱烈討論呢，聽得我耳朵都起眼屎了。”
半似抱怨，半似揶揄，傅年笑嘴角微微上揚。
“你也看了？”跳過傅年笑的用詞不當，對這個話題，似乎有了些興趣，西門棠反問道。
“沒有，我忙的要死，哪有時間看小說，只是偶爾演出完回去書店瞄上一眼。”
這話的真假半摻，他確實會在演出結束後去書店溜達一圈，但是絕不是因為太忙了而不看。
“誒，對了，那個上青傻媽——”
“你這兩年過年都沒回家。”
傅年笑的話起了一半，就被西門棠打斷了。
“啊？恩，我今年過年回家。”對於西門棠的陳述句，傅年笑先是措楞，然後笑容緩緩的收起，最後聲音隨著笑容沈了下來。
西門棠沒接話。
接著又是沈默，不過沒過幾秒，就被傅年笑打破了。“話說，你都28了，你沒被家裏逼婚麽？”
話，是這麽問了，聽上去像是西門棠該燃眉之急的一件事，但是傅年笑心裏清楚，恐怕他才是該燃眉之急的一個，否則他也不會整整兩年新年都一個人在外面過，一半是忘不了西門棠，一半是躲避家裏的連環催命相親活動。
最開始是沒有那個心思，到了現在過了兩年，已經不像當初那麽難熬，所以他想，他也該回家去接受家裏安排的相親，然後找個女朋友安心處兩年，爭取在30歲之前順利的完婚。
三十而立，他也該立了。
“我出櫃了。”
！！！！
還沈浸在自己想法是如此深明大義中的傅年笑，腦子翁的一聲，雙眼頓時睜得老大。
“跟家裏。”西門棠口氣輕緩，目光懶散，說完這話微微靠椅子靠背貼近了些，然後對著傅年笑投來一個笑容。
當機了幾秒，傅年笑立刻回神，完全不顧身處何處，上來就對著西門棠吼了一句。
出櫃了？！！！
“你怎麽不出家啊！西門棠！你的腦袋就是個擺設！！”
不管周圍的服務人員怎麽側目，傅年笑此刻都保持著目不斜視，眼裏只有對面的男人。
被如此不顧形象的控訴，西門棠卻好像是司空見慣，習以為常，連眉毛都沒動一下，依舊看著傅年笑輕輕笑著。
不能怪傅年笑發飆，傅年笑的父親在傅年笑初中二年的時候做生意賺了錢，自己開了公司，買了房，於是搬了家。由於原來的學校地理位置不方便，於是給傅年笑轉了學，他就轉到了西門棠的學校，後來他父親和西門棠的父親成了生意夥伴，他就在兩家的走動中認識了西門棠，盡管兩個人不是一個班，但也經常混在一起，高中兩個人一個學校一個班，後來兩個人的命運就一直攪和在一起了，傅年笑對西門棠的家裏情況再了解不過了，西門棠是家裏的獨苗，眼下這貨把出櫃說的像拉屎一樣簡單！讓他怎麽能平靜的下來？！
“你這麽激動幹什麽？”西門棠微微側頭，打量傅年笑。“出櫃是早晚的事吧。”
傅年笑瞪眼，早晚你妹啊！！！他好歹上面還有個哥哥，若是他出櫃還有可能跟家裏死裏逃生一下，如果逃不過，就火拼一把，大不了最後鬧到離家出走，反正他現在也出離家狀態，但是他西門棠可不一樣啊！他可是要繼承家業的人，說出這種欠抽的話！
“你這麽不讚同我出櫃，你果然早就打算跟我分手是不是？”西門棠一掃剛剛的慢條斯理，目光突然變得尖銳。
靠靠靠！！
為什麽會扯到這個問題上來？！
“大爺！當年說分手的人是你行不行？！”傅年笑挑著眉。
什麽叫做：我想恢覆自由之身，所以分手吧……尼瑪！這是哪個王八蛋說的？！！
擦！竇娥都能讓他氣活了！
“有區別麽？兩年前如果我不說分手，你確定兩年後你不會說麽？”西門棠緊跟著他的話，口氣隨著威懾起來。
傅年笑一頓，頓時啞口無言。
這……
他不敢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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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年笑抑郁極了，西門棠這貨是不是偷偷的在兩年之間進化了？簡直是變本加厲的少言寡語。
吃了二十分鐘的飯，基本是傅年笑問一句，西門棠答一句，傅年笑要是不吭聲，西門棠就保持人生的最高境界：靜悄悄。
這貨真以為自己是他的小腦殘粉來跟他套磁來了？！
傅年笑自認為自己不是一個特別聒噪的人，但也絕對不是一個兩個人面對面坐著卻可以完全把對方當成空氣或者擺設的類型……
這貨也太沈默了吧！說一句話會變格格啊？
而且……問題是……
沈默就沈默吧，別一直盯著他看啊！
“你還在原來的地方住麽？”
正當傅年笑開始懷疑西門棠是不是拿他當成打發時間的年畫來欣賞時，西門棠忽然發問。
傅年笑楞了一下……原來的地方……
“恩，懶得重新找地方，搬家太麻煩。”傅年笑邊說邊點頭，似乎對自己的這個說法十分的茍同。
西門棠瞇了瞇眼，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見他如此高深莫測的反應，傅年笑只好端起酒杯轉移註意力。
——搬家太麻煩
其實這個命題並不成立，傅年笑雖然懶，但他絕對是那種可以為了一個漂亮的裝飾墻櫃而毀了一面墻的主，對他來說，自己看不滿意的東西，一定要折騰到滿意為止。所以，像他這種這麽能折騰的人，麻煩什麽的，基本不存在於他的人生字典裏。
他說謊的原因是，他沒有灑脫到可以大大方方的告訴西門棠，因為他舍不得離開跟這個男人同住了四年的地方。也正因為他的這種固執，才造成了他分手後承擔多出一倍的痛苦。
無論是夜裏還是白天，無論是醒著還是睡著，到處都是熟悉的氣息和擺設，最開始的整整兩個月，傅年笑簡直陷入了他作為人類這種生物存活於世的25年演繹生涯中，最瓶頸的時期，不知道如何演繹忘掉這個人，不知道如何演繹克制想這個人，音容笑貌似乎都被這個男人帶走了，他甚至不知道如何將明天繼續現場直播。那段日子裏，最常發生的一個情節便是傅年笑一個人對著電視睡著，然後在淩晨再對著電視醒來，然後對著電視發呆，直到天色翻了魚白。
這些都是西門棠帶給他的，最不堪也最慘痛，所以，他不會讓西門棠知道。
至少他要在這個男人面前，保持笑容。
“話說，你這幾年發了吧。”傅年笑透過完整的目光對視西門棠。“出的那幾本書，大賣啊，我去演出的時候，我們劇團的妹子們還在熱烈討論呢，聽得我耳朵都起眼屎了。”
半似抱怨，半似揶揄，傅年笑嘴角微微上揚。
“你也看了？”跳過傅年笑的用詞不當，對這個話題，似乎有了些興趣，西門棠反問道。
“沒有，我忙的要死，哪有時間看小說，只是偶爾演出完回去書店瞄上一眼。”
這話的真假半摻，他確實會在演出結束後去書店溜達一圈，但是絕不是因為太忙了而不看。
“誒，對了，那個上青傻媽——”
“你這兩年過年都沒回家。”
傅年笑的話起了一半，就被西門棠打斷了。
“啊？恩，我今年過年回家。”對於西門棠的陳述句，傅年笑先是措楞，然後笑容緩緩的收起，最後聲音隨著笑容沈了下來。
西門棠沒接話。
接著又是沈默，不過沒過幾秒，就被傅年笑打破了。“話說，你都28了，你沒被家裏逼婚麽？”
話，是這麽問了，聽上去像是西門棠該燃眉之急的一件事，但是傅年笑心裏清楚，恐怕他才是該燃眉之急的一個，否則他也不會整整兩年新年都一個人在外面過，一半是忘不了西門棠，一半是躲避家裏的連環催命相親活動。
最開始是沒有那個心思，到了現在過了兩年，已經不像當初那麽難熬，所以他想，他也該回家去接受家裏安排的相親，然後找個女朋友安心處兩年，爭取在30歲之前順利的完婚。
三十而立，他也該立了。
“我出櫃了。”
！！！！
還沈浸在自己想法是如此深明大義中的傅年笑，腦子翁的一聲，雙眼頓時睜得老大。
“跟家裏。”西門棠口氣輕緩，目光懶散，說完這話微微靠椅子靠背貼近了些，然後對著傅年笑投來一個笑容。
當機了幾秒，傅年笑立刻回神，完全不顧身處何處，上來就對著西門棠吼了一句。
出櫃了？！！！
“你怎麽不出家啊！西門棠！你的腦袋就是個擺設！！”
不管周圍的服務人員怎麽側目，傅年笑此刻都保持著目不斜視，眼裏只有對面的男人。
被如此不顧形象的控訴，西門棠卻好像是司空見慣，習以為常，連眉毛都沒動一下，依舊看著傅年笑輕輕笑著。
不能怪傅年笑發飆，傅年笑的父親在傅年笑初中二年的時候做生意賺了錢，自己開了公司，買了房，於是搬了家。由於原來的學校地理位置不方便，於是給傅年笑轉了學，他就轉到了西門棠的學校，後來他父親和西門棠的父親成了生意夥伴，他就在兩家的走動中認識了西門棠，盡管兩個人不是一個班，但也經常混在一起，高中兩個人一個學校一個班，後來兩個人的命運就一直攪和在一起了，傅年笑對西門棠的家裏情況再了解不過了，西門棠是家裏的獨苗，眼下這貨把出櫃說的像拉屎一樣簡單！讓他怎麽能平靜的下來？！
“你這麽激動幹什麽？”西門棠微微側頭，打量傅年笑。“出櫃是早晚的事吧。”
傅年笑瞪眼，早晚你妹啊！！！他好歹上面還有個哥哥，若是他出櫃還有可能跟家裏死裏逃生一下，如果逃不過，就火拼一把，大不了最後鬧到離家出走，反正他現在也出離家狀態，但是他西門棠可不一樣啊！他可是要繼承家業的人，說出這種欠抽的話！
“你這麽不讚同我出櫃，你果然早就打算跟我分手是不是？”西門棠一掃剛剛的慢條斯理，目光突然變得尖銳。
靠靠靠！！
為什麽會扯到這個問題上來？！
“大爺！當年說分手的人是你行不行？！”傅年笑挑著眉。
什麽叫做：我想恢覆自由之身，所以分手吧……尼瑪！這是哪個王八蛋說的？！！
擦！竇娥都能讓他氣活了！
“有區別麽？兩年前如果我不說分手，你確定兩年後你不會說麽？”西門棠緊跟著他的話，口氣隨著威懾起來。
傅年笑一頓，頓時啞口無言。
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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