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第 5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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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衫海看見她穿著護士制服,臉色緋紅一片。

他下意識滾了滾喉嚨,體內的炙熱,放佛下一刻就要噴薄而出……

滿臉欲|色再也掩藏不住。

秦衫海喜歡沈意微很多年,當初在京大操場上,他鼓起勇氣表白,但卻當眾被拒,所有人都在嘲笑他,那份恥辱,他至今難忘。

如今見到沈意微穿著一身護士制服坐在這裏,他臉頰滾燙一片,咽了咽口水,顫顫說道:“我那麽喜歡你,微微……”

說著,直接向她撲了過去!

他像一頭猛獸,眼裏泛著猩紅,欲|望很強烈,身體已經不受控制……

岑旻悅掙紮無果,她的衣服被撕毀……

在求饒中絕望,失去意識。

岑旻悅在掙脫中,臉上的血跡在秦衫海身上擦掉一些,此時的岑旻悅已經被折磨得昏死過去,秦衫海做完才發現,她那張臉,有些不對勁……

不對!

她不是沈意微!

想到這裏,秦衫海面色驚恐,提起褲子時踉蹌了幾步,滿眼驚慌失措。

像是發現了什麽驚天秘密,他連忙跑了出去,一邊跑一邊呢喃:“她不是沈意微……她不是沈意微……”

門外兩位混混見他一臉失魂落魄,神神叨叨跑出來,滿臉壞笑看著他:“怎麽?兄弟這是欲求不滿?”

秦衫海猛地擡頭: "裏面的人,不是沈意微!"

兩位混混頓時臉色大變,“你說什麽?”

他們接到任務,知道沈意微前幾天回國,從許司年離開後,就一路跟蹤,目的就是要將沈意微擄走。

現在這兄弟都幹完事了,才說他們抓錯了人?

當時車禍現場一片混亂,兩個女的都滿臉是血,光線那麽暗,誰分得清楚誰是誰?

而那時候時間又緊急,抓著更像的那個就趕緊跑路!

竟然抓錯人了?

這些事情大了。

他們要怎麽交差?

那姓傅的只給了他們定金,要是現在告訴他抓錯人,他們冒這麽大的風險,不僅尾款拿不到,許司年要是知道照樣不會放過他們!

那不如將錯就錯?

兩個人商議後,決定當做什麽都不知道。

為了防止走漏風聲,他們又將秦衫海捆綁起來。

但上面的人,似乎手段格外狠辣。

繼秦衫海之後,又找來了幾個精壯的男人,在倉庫裏行事。

那一聲聲淒厲的慘叫,比秦衫海做的時候,更加慘烈!

兩名混混只覺得女人的慘叫聲,很是振聾發聵,面面相覷後,將耳朵塞了起來!

卻絲毫沒註意到,已經有人往這個方向追查而來!

早前許司年就和霍厲臣碰過,霍厲臣辦事效率倒也高。

他之前的左膀右臂秦四勢力廣,連夜在浮城開啟地毯式搜索,並發出懸賞通緝令!

總算功夫不負有心人,在南郊一所倉庫發現岑旻悅蹤跡。

許司年和霍厲臣秦四等人趕到時,現場已經慘不忍睹。

浩浩蕩蕩訓練有素的一行人闖進去,那兩名混混早已嚇得魂飛魄散。

許司年見到慘狀,眉心跳了下!

秦四也十分會察言觀色,霍厲臣都要敬三分的人,他自然也得規規矩矩做人,於是立即向後呵斥一聲:“都轉過頭去!”

倉庫內的兄弟,一時齊刷刷轉過頭去。

除了秦四身邊的女保鏢。

秦四說罷,又微微俯身,很上道說了句:“哥,我馬上安排人送這位小姐去醫院。”說著,他向身邊女保鏢使了個眼色,也不知是問霍厲臣還是許司年:“剩下這些人怎麽處理?”

霍厲臣向來不愛多管閑事的,岑旻悅跟他也沒什麽關系,只是許司年開口,沈意微又出了車禍,霍家二老消息靈通,他怎麽也是得親自來一趟。

“許大哥,你想怎麽處理?”霍厲臣說著,目光落在許司年身上。

許司年面色十分凝重,他脫下外套,讓秦四身邊的女保鏢把岑旻悅身體裹住。

隨即才讓人擡上車送去醫院。

許司年看著現場糟亂的現場。

蹲在倉庫角落裏的兩名混混正滾在地上求饒。

他不動聲色,眼底閃過一絲狠意:“說說,是誰指使你們?”

兩名混混是認得許司年的,在許司年進來的時候,腿肚子就已經在發顫。

“是……是傅琰……”

原本也是拿人錢財,替人消災,那兩人又是貪生怕死之徒,根本不敢和許司年對視,這還沒經過秦四嚴刑拷打,就全然招供!

秦四也多少聽過傅琰這號人是什麽貨色的,經常在他手底下的娛樂場所買|馬|嫖|娼,見過那麽幾次,很會耍滑頭,說是什麽豪門子弟,其實就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許司年耐心也極好,傅琰被抖了出來,很快被秦四的人抓到倉庫來,他原本還陪著新結識的嫩模逛街,就在街頭之下,被人蒙住頭拖上車!

一路到了這裏。

在他被揭開黑色頭罩時,見到倉庫裏密集的人群,為首的三個人裏面,他見過兩個,一個是秦四,一個是許司年。

另外一個他沒見過,但看上去,比他熟悉的兩位,氣場更陰沈。

手下兩個兄弟綁架錯人,他還未知,以為自己綁架的是沈意微,之前在星光裏俱樂部,他是見過許司年有多維護沈意微店,所以見到許司年,他只覺得太陽穴突突跳起,喉嚨緊張得說不出話來。

上次星光裏臺球館的事,許司年就已經查到是唐倩指使傅琰,既然查到了傅琰,那和唐倩就一定脫不了幹系!

傅琰被抓來短短一刻鐘後,唐倩也隨之被抓來。

秦四的人辦事省心,怪不得多年來深得霍厲臣信任。

兩位始作俑者都到齊了,知道自己今日在劫難逃,竟是如出一轍的求饒聲。

傅琰貪生怕死,滿口將責任推卸給唐倩:“都是她!都是她指使我的,我本來沒想給她下藥,是這個賤女人逼迫我給她最濃烈的催情藥的!”

唐倩也反口質問:“你收錢的時候怎麽不說我強迫你的?”

說完,她楚楚可憐看著許司年,滿眼求饒:“許先生,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求你饒了我!”

唐倩也曾經是天之驕女,可自從被趕出周公館後,身上早已沒了那股千金小姐的樣子,剩下的,只有依附於人的茍延殘喘。

“饒了你?”許司年冷笑:“誰饒了岑小姐?”

唐倩和傅琰紛紛擡起頭,楞在那裏,還是唐倩先反應過來:“岑小姐?”

許司年捕捉到她臉上的詫異,眼底寒光四起:“你們要抓的是沈意微?!”

唐倩連忙否認:“不不不,我沒有……我沒有……”

說到後面,聲音越來越弱……

許司年眼睛閃過一絲陰狠:“既然你這麽喜歡玩兒這招,不如以其人之身還治其人之道?”他轉過頭,眼裏溢滿令人發顫的笑:“厲臣,道上的東西熟,這類藥物,你的人能弄到吧?”

霍厲臣招了招手,秦四很快命人拿來一瓶粉色藥水。

唐倩一直往後退縮,她搖著頭拒絕:“不要……不要!

“我是不是警告過你很多次?可你總是不聽。”許司年聲音溫和,卻處處透著陰冷。

臨到頭來,唐倩才脫口而出: “許先生!這不是我的意思,這全都是那位沈小姐的意思,是她教唆我,要用最烈的藥!我都是被逼的,要是我不這麽做,她就會把我送到最下等的紅燈區裏去!你相信我……”

沈清柔的確對她威逼利誘,唐倩其實逃脫過幾次,後來被抓回去教訓過,肚子裏懷的野種,就是那時候生生被打流產!

那個女人手段太狠辣!

“沈小姐?”許司年挑眉。

“對!就是沈小姐,沈清柔!”

這下連霍厲臣也掀起眼皮來:“你說誰?”

“沈清柔!就是她逼我的!”唐倩眼睛已經一片紅。

從唐倩的口中,許司年和霍厲臣也大致清楚了些,他們的目標從始至終就是沈意微,只是被手下抓錯了人,陰差陽錯,沈意微逃過一劫,這樁禍事卻落到了岑旻悅頭上!

沈清柔是陸沁嫻的養女,後來沈意微失蹤後,沈清柔在沈園裏很是討沈老太太喜歡,這麽多年來,幾乎替代了沈意微這個親生孫女的位置!

而當年霍文音出事,跟陸沁嫻脫不了幹系。

這些年老太太身體不好,沈園被這對母女牢牢掌控在手中,幾乎沒人敢質疑……

霍文音是霍厲臣的小姑姑,沈意微也算她表妹。

沈意微在他的地盤上險些出事,暫且不說霍家二老會不會拿他如何?阿季回頭聽說,保不齊也會和他鬧別扭……

他冷聲道:“你應該慶幸,你們綁走的人不是沈意微!”

話音落,倉庫門一關,裏面的慘叫聲,劃破天際……

許司年眼色淡淡。

心裏只是替那位岑小姐感到惋惜,他心裏想著,若是沈意微知道,還不知道會如何……?

秦四辦事利落,許司年一行人離開倉庫前,秦四手下將裏面一些東西處理得幹幹凈凈,然後又警告了一遍那群犯罪的人,不要亂說話!

最後風輕雲淡掏出手機報了警,交由警察處理。

可就在離開前,秦四手下小弟跑上去湊在他耳邊說了些什麽。

他皺了皺眉,對許司年和霍厲臣說:“裏面還藏了一具屍體……”

說完,前面那兩個混混神色就開始閃躲,秦四多精明的人啊,他瞇了瞇眼:“你倆幹的?”

那位大哥和小弟現場連忙招認:“他送快遞來的時候,發現我們在倉庫裏面藏人,他要報警,我們不小心,才才失手殺人。”

許司年走過去掃了眼屍體,死的人是沈佯,他還是有些驚訝的。

他抿緊嘴唇,沒說話。

隨後接到陸慕電話,陸慕在那頭說:“許先生,沈小姐醒來了。”

“我馬上回醫院。”

他掛完電話,霍厲臣好像知道通話內容似的,只說:“大哥,爺爺奶奶希望知知能回霍家一趟。”

霍厲臣的意思許司年明白,許司年早前就沒打算瞞著霍厲臣沈意微的身份。

上次他到浮城,霍厲臣見到沈意微,心裏就多少有數。

畢竟霍家也找了流落在外的外孫女多年。

再加上,阿季也想見見她。

“等她好轉了,我會帶她去霍家。”半晌後,他說道。

沈意微醒來後,醫生進病房檢查過一遍。

接下來只需要好好養傷就好。

她身上的傷口大部分在頭部,醫生在手術室,清理了許久,才將玻璃渣子清理幹凈。

頭部受傷難免會要剪去一些頭發,她頭部裹著一圈紗布。臉上有淤青和擦傷,擦破皮的地方也貼著白紗布,很是憔悴和狼狽。

沈意微從醒來開始,就躺在病床上,眼神無波,一動未動。

許司年見狀,以為她受了驚嚇,走上前,摸了摸她的臉,她也沒有任何反應。

許司年蹙眉,問身後的陸慕:“醫生怎麽說?”

陸慕解釋:“醫生說沈小姐已經脫離生命危險,只是頭部受了創傷,有輕微腦震蕩。好好休養就沒什麽大礙。”

“知知......怎麽了?”

許司年見她神色不對勁,叫了她一聲。

臉頰傳來他掌心裏熟悉的溫熱感,許司年身上的獨有味道,也在她鼻尖環繞。

或許是貪戀那股安全感的味道和溫度,沈意微這才回過神來,她眼眶紅了一圈,滿眼驚恐雙手抓住許司年的手臂:“你帶我去療養院,我要見她!”

療養院,見她?

見誰?

許司年很快反應過來。

“你是想見你養母?”

“是,我要見她!”那眼淚很大一顆,生生從眼眶裏掉下!

見她情緒不穩定,許司年先應下來,溫溫笑道:“好,等你養好身體,我就帶你去見她。”

沈意微不依,她擡手就要拔掉自己手背上的針頭,被許司年極快制止,他按住她的手:“知知!不要任性!”

許司年幾乎沒有對她黑過臉。

他問她:“為什麽忽然想見她?”

沈意微楞在那裏,眼淚直打轉,她什麽也不肯說,只想當面質問她一句,即便她不是她的親生女兒,可她養了她那麽多年,怎麽就能忍心將自己丟棄在游樂場裏?

她被拐賣的那段經歷,成了她一生揮之不去的噩夢。

“我有沒有告訴過你,我小時候生過一場大病?”

沈意微呆呆地嗤笑:“原來是她,是她把我丟棄在游樂場裏。”

她笑得淒涼,嘴唇微顫。

“知知,都過去了,我會一直在你身邊,你放心,我會一直在。”許司年抱著她,不停地安撫著她。

沈意微情緒波動太大,醫生過來打了一針鎮定劑,她才安然睡下。

出了病房門,許司年問陸慕:“岑小姐怎麽樣了?”

“搶救過來了,只是......”陸慕猶豫道:“只是精神不太正常……”

“找個時間,你去請一位心理醫生過來給她看看。”許司年說著:“另外,沈佯和岑小姐的事,暫時不要讓沈小姐知道。”

“是。”

沈意微這一覺睡到第二天上午。

醒來後,醫生照例來給查房。

她在裏面上廁所,衛生間外有兩名護士在說話。

“你聽說沒有?前兩天商業街那邊發生了一場車禍,據說車裏有個女孩被綁架了,最後被輪奸,現在轉移到心理科那邊去了,精神不太正常。”

沈意微大腦一空。

她腿軟了軟,險些摔倒在地上。

她推開衛生間門:“你們剛才說的女孩,叫什麽名字?”

那兩名護士見她臉上一片慘白,這又是vip特級病房,實在不好多說什麽。

而就在這時,許司年走了進來。

他看見沈意微站在衛生間門口,面色不對:“怎麽了?”

兩名護士見許司年來了,紛紛退了出去。

沈意微臉色微轉,嘴角浮起一絲笑:“岑旻悅在哪?我想去看看她。”

許司年眸光微閃,神色自若說:“她比你傷得重,現在在休息,醫生說盡量不要去打擾她,你想見她,等她身體好一點,我帶你去。”

“我記得,車禍時,好像有人把她帶走了。”她的神情過於鎮定。

許司年解釋:“你的記憶可能有偏差,當時確實是有人把她帶走了,不過帶走她的人,是護士。”

許司年上前,攬著她的肩膀:“知知,你外祖父和外祖母,想見見你,你想去江淮嗎?”

許司年想著,浮城發生太多的事,岑旻悅和沈佯出事,他始終沒有辦法將事實陳述給她聽。

這對她來說,太殘忍。

“好。”沈意微應著。

許司年倒是有些意外。

她會這麽快答應下來。

沈意微在醫院住著,許司年也在醫院陪著。

直到一天中午,許司年有事暫時離開了醫院一會兒。

病房裏有護士守著,她覺得吵,說不想被打擾想要休息,兩位護士就暫時先離開了病房。

等護士一離開,沈意微下床,推開病房門,悄無聲息地走了出去。

她躲在走廊遠處,望了望先前自己病房內的兩名護士沒在那邊,然後走到護士總臺,一路打聽,說自己是岑旻悅的朋友,想去看看她,試探護士的反應。

沒曾想護士面露難色:“你可要做好心理準備。”

沈意微心裏一凜,隨即露出笑:“沒關系,我只是想要看看她怎麽樣了?”

“她在心理科802病房。”

“心理科?”

“你還不知道吧?據說她被救出來的時候,身上沒有一處好地方。”護士說得模模糊糊,但面色很是異常。

沈意微聽了個大概,只覺得渾身寒涼一片。

她跌跌撞撞往802病房沖!

走到岑旻悅病房門口,她說服了自己好久,才輕輕推開岑旻悅的病房門,她渾身都插著管子,整個人的精神面目一反從前。

臉上的紫淤青觸目驚心。

心理醫生羅易坐在病房裏,問了一些問題,她說不出來話,只需要她眨眼,可她卻是面目驚恐眨著眼睛,眼淚止不住的流。

此情此景,沈意微心裏猶如山崩地裂。

她到底經歷過什麽?!

岑旻悅躺在床上,似乎已經註意到門口的動靜。

她才緩緩走進去,岑旻悅看見她,她張不開嘴,情緒激動,喉嚨裏發出撕裂的哭泣……

沈意微走過去握住她的手,到處都是傷……到處都是傷……她連握她的手,都需要小心翼翼,害怕弄疼了她。

“悅悅……不怕……我在……”她極力克制自己的情緒,安慰著她。

沈意微哄了她好久,才將她哄睡。

羅易關上房門,滿臉疲態,他揉了揉眉心,眼底的落寞和憤恨,沈意微盡收眼底!

“她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沈意微滿臉憂色。

“許先生沒告訴你?”

沈意微低下頭,抿著唇沒說話。

羅易眼眶紅紅的:“那群畜生!他們對她做了喪盡天良的事……”

沈意微眼前虛晃,整個人都差點栽在地上。

可腰上忽然有一只手將她扶住。

她回頭一看,是許司年。

羅易從不口吐臟話,她心裏想,再也不用多說了,岑旻悅如今這樣的精神面貌,可想而知,她經歷過怎樣的折磨和痛苦……

作者有話要說:

肥肥的一章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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