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赭完全想岔了。

他以為依照許停燭的性子，絕對會對此事閉口不提，哪料對方幫助自己痊愈的心如此堅決，害羞的小貓咪瞬間變成英勇的小狼崽。

許停燭平日裏柔柔軟軟的，每回在床上被哄著做出難堪動作時都窘迫難當，可即使細白皮膚都臊紅了，事後他也會小心翼翼問自己舒不舒服。

今天的許停燭不同於往日，他顯露出一股莫名的強勢，池赭從沒想過許停燭執拗毛躁起來，竟能如此令人著迷。

池赭肩頭被推壓向枕頭，後背薄汗浸透了睡衣，他自鼻腔溢出情動粗喘，下方半硬而起。

許停燭舌尖繼續向下，池赭“咕咚”咽下唾沫，微弱地說了聲“別”，欲伸手阻攔對方。

許停燭向上瞥了他一眼，密長睫毛下的雙眸沾染水汽，他腦袋微偏閃躲開來，而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讓捏於兩指間的羽毛輕拂向某處頂端。

池赭“嘶”了一聲，大腿肌肉幾近痙攣，這種感覺又癢又刺又磨人，他手臂發軟垂落床單，倒吸一口涼氣。

許停燭的目光更加明亮， 他翹起的臀瓣顫了顫，膝行著向後挪了一截，他壓低上身，探出舌尖。

熱氣撲騰向陣陣發疼的物件，池赭剎那間脊背發麻，他難以置信地望向許停燭，騰地直起上身，五指抵住對方額頭。

從這個角度望去，許停燭兩肘撐床，蔥白指節捏著淫糜玩具，殷紅唇瓣略微分開，呼吸直直竄向一柱擎天的部位。

被池赭阻止後，他似乎有些不悅，擡起的臉龐寫滿執拗。

場景過於挑戰人類意志力，池赭無視轟鳴心跳，克制住不停顫抖的部位，他咽下唾沫啞聲說：“小燭，你不需要這樣。”

“我可以的，先生。你別把我當小孩，什麽都瞞著我。”許停燭垂著眸子，反駁道，“讓我幫幫你，現在不就好多了嗎？”

許停燭從未用這般語氣對他說過話，池赭哽了哽，反應慢了半拍，脆弱便被溫熱口腔很深地包裹住了。

小巧舌尖賣力舔舐，牙齒生疏地磕碰著，帶來似有似無的疼痛，鋪天蓋地的爽卻完美覆蓋住些許不適，吮吸和唾沫攪動的聲響不停溢出，在逼仄寂靜室內被無限放大。

生理上的刺激足以將人推上高峰，更遑論許停燭睫毛羽顫、紅唇張開的模樣就在近處來回晃蕩。

許停燭蟄伏於兩腿之間，臀瓣翹起上身伏低，絲滑睡衣順著細嫩肌膚滑下，露出肌肉緊繃的白皙腰肢。

池赭呼吸急促，思維都變鈍了，他視線時而模糊時而清晰，力氣被完全抽幹，他試圖揚起打顫的臂膀，感官上的刺激卻阻止著他行動。

巔峰即將來臨，許停燭恰巧縮起兩腮嘬了一口，池赭在渾身痙攣的軟意中再忍不住，他探身過去，五指用力頂向許停燭額頭，強硬地將對方推開。

饒是如此還是慢了一步。

須臾間，許停燭紅唇沾染上斑斑溫白，有些因重力滴落在床單，還有些順著下頷線滑落至脖頸，溜到誘人鎖骨處戛然而止。

許停燭表情很懵，下意識探出舌尖，把下唇那一抹白舔走了。

精致面容露出怔楞表情，顯得他年紀更小，過於浪蕩的動作增加了令人血脈僨張的違和感，無邊罪惡蔓延上心間，池赭覺得自己像個哄騙小白羊的畜生。

小燭什麽都不明白。

他壓根不知曉，自己方才丟棄尊嚴口侍的人是他的哥哥。

池赭粗喘片刻，眼中彌漫起覆雜的深黑，他咬牙扯來一疊衛生紙，溫柔而不失力道地替對方將液體擦幹，幹涸的軌跡暫且抹不掉，燙得池赭眼睛更加赤紅。

“下回別這樣了……”池赭聲音發抖，嘴張合幾次才勉強吐清字眼，“我真的……”

“你不喜歡嗎？”或許是張唇太久，許停燭嗓子眼陣陣發幹，他咽下唾沫問道，“先生？”

許停燭漂亮眼底恢覆平日光彩，朦朧水汽匯集成反射光影的湖泊，蕩漾出幾分笑意。

“先生，下回有什麽事，告訴我就好啦。”他不以為意，還有些小驕傲，彎著眼角說，“你瞧，我還是可以幫到你的。”

說罷他偏過頭，手握成拳擋於唇前幹咳兩聲，咳得雙頰粉嫩嫩的。

池赭凝視對方人畜無害的模樣，再忍不住。

他兩手猛地桎梏住對方雙頰，閉眼用力吻了上去，滾燙舌頭急哄哄探進口腔，略微腥膻味令他有些惡心，也正因如此，罪惡和背德感激蕩得愈發厲害。

空氣驟然稀薄，許停燭猝不及防“唔”了兩聲，原本垂落在池赭大腿上的兩手擡起，猶豫片刻地攥緊池赭衣領。

他閉上水光瀲灩的雙目，柔軟接納起池赭的侵略。

池赭風卷殘雲地舔舐過舌苔和上顎，等濕熱口腔中屬於自己的味道全部消融，唾液再次承載起許停燭的甜美，他的攻勢才變得溫柔幾分。

親吻過於漫長，池赭上衣被許停燭無意間完全扯開，他狠狠地咬了口殷紅唇瓣，四片唇方才分離。

兩人不約而同盯向被腿圈住的幹涸液體，氣喘籲籲片刻，池赭緊繃的肌肉松懈下來。

沒多時，許停燭松開被揉皺的衣領，以手背貼向滾燙臉頰。

他回過神來有些羞赧，舌頭開始捋不直，問：“要……要換嗎？”

池赭炙熱視線上滑，輕輕“恩”了一聲，揉了把對方亂糟糟頭發。

許停燭錯開眼神，忙不疊爬跳下床，就欲沖去衣櫃拿床單。

“別動。”池赭翻身下去抓住對方細瘦胳膊，睨了眼道，“把鞋穿好。”

許停燭訕訕地止住腳步，意識到自己雙足是赤裸的。

他左腳不自在地踩向右腳腳背，蹭了蹭，“哦”了一聲乖乖照做。

池赭沈默地換起床單，許停燭在不遠處註視他，一會兒貼貼臉頰一會兒摸摸鬢角，他的左腳尖在地面點來點去，似乎被羞恥感折磨得很別扭。

池赭把舊床單向墻邊一扔，垂著腦袋走過來，矮身將許停燭打橫抱起，許停燭驚呼著攬住對方後頸，池赭收緊胳膊。

他將懷裏人抱進浴室，接好洗澡水，將許停燭輕輕放置進去。

熱水溫柔沒過一半脖頸，許停燭原本屈起腿膝蓋，裸露在外的部分被池赭伸手按了按，他便乖乖地伸長腿，迅速升騰起的水汽與熱度令他直犯暈。

許停燭撤走了那份不自在，在水中舒展四肢，他腦袋磕在浴缸邊，側頭偷睨池赭緊繃側顏。

先生似乎不是很開心，還有些難過。

許停燭秀氣眉毛苦惱地絞起，輕喚道：“先生。”

“恩？”池赭將水撩至許停燭下巴，用骨節分明的手指搓向淫糜痕跡，許停燭乖乖地將脖頸仰得更厲害。

“開心點。”許停燭聲音不高，還有些飄，但池赭聽得很清楚。

許停燭說話時喉結滾動，池赭指腹正好貼在那兒，感受到撩人的震顫，他頓了頓，偏頭瞥向許停燭清澈眼白，扭頭繼續揉搓鎖骨。

“我……不開心得很明顯？”半晌，池赭遲疑問道。

嘩啦啦水聲與池赭溫柔的撫弄令許停燭整個松散下來，他瞇起眼睛像只貓咪，頭頂明晃晃的光變得不再刺眼。

他或許當不了合格的s，許停燭想，畢竟他已習慣任憑先生擺布。

“也沒有很明顯吧，”許停燭嘟噥道，“可我就是感覺出來了。”

池赭似乎笑了笑。

許停燭察覺到他似乎輕松許多，落在身體上的指尖也沒再那麽小心翼翼。

池赭輕聲問：“這麽了解我？猜得到我為什麽不高興嗎？”

“猜不到，所以想你告訴我。”許停燭回答道。

池赭垂下眼眸，睫毛陰影落在下眼瞼，沒再搭話。

他沒有做多餘動作，只是單純地將許停燭清晰幹凈，便把對方抱出來，裹進浴巾擦幹。

許停燭渾身滴水，在滑溜瓷磚上挪了挪腳，他頭發全軟踏踏黏在腦袋頂，眼睛進水半天睜不開，池赭拿了條毛巾替他拭幹水珠，再溫柔地攏住頭發吸至半幹。

許停燭從小便沒受過這種待遇。

他童年時代也不是沒人對他好過，可再好畢竟也不是自家孩子，總有疏忽的時候，許停燭怕招人煩，什麽事都搶著自己做。

他克制別扭，沒有拒絕池赭像對待小孩一樣地對他好。

畢竟他實在太好奇，被人無微不至地照顧究竟是怎樣一種感覺。

他被池赭抱到床上，池赭蹲下來替他吸幹腳上水珠。

許停燭埋著腦袋，諦視池赭頭頂發旋，腳下意識縮了縮，卻又對方強硬抓住。

之後他即使癢得蜷縮起腳趾，也沒再躲開。

池赭替他吹幹頭發，把他牢牢裹進被子裹成壽司卷，跑去簡單沖洗後才關燈上床。

許停燭被對方側身抱住，摟得很緊，他嘴巴張合兩次卻沒發聲，最終沖前方赤裸胸口輕輕吹了口氣。

池赭環住他背，掌心順脊椎骨一下下捋著，許停燭以為他不會開口，都快要被睡意籠罩了。

池赭倏然問：“殘酷的真相，善意的謊言……你選哪一個？”

許停燭睡眼惺忪，根本反應不過來，他甕聲甕氣反問了句：“哪一個會失去先生？”

“……都不會。”池赭失笑。

“那我選第一個。”許停燭鼻尖在池赭胸口蹭了蹭，深嗅起先生捎帶沐浴露的好聞味道。

他睡意漸深，嘟噥道：“我喜歡被先生當成小孩。可我畢竟已經長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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