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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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床後,張漾貼在張林鑫的身後,在他的背上不停的畫圈,偶爾用手指摳幾下,張林鑫不耐煩了,翻過身怒瞪著有多動癥的人,沒好氣的說,“你這手有毛病是不?”

張漾彎了彎眼角,臉頰兩邊的酒窩又唐突的冒了出來,沒忍住自己的手指,戳上了右邊臉頰的小坑,“你看看你,對著哥笑得多甜,你在外邊多笑笑不就成了。整天擺著張臭臉給誰看啊!你在外面多交些朋友,也可以讓我省省心。”

“不要!”倔強的扭起了眉,俊臉皺成了一團,張漾可勁的搖著頭,“我要哥一個人就行了,別人不要。”

“呵~”張漾似笑非笑的哼哧了一聲,捏捏他光滑的臉,“得了吧!等你有喜歡的女孩子了,早把哥哥我丟到腦後一萬八千裏了!”

“不會!”篤定的表情,為了防止他哥繼續關於女孩子的話題,亂顫的卷毛頭就紮進了他哥的懷裏,兩條長手臂勒緊精瘦筆挺的背脊。

軟軟的卷毛在張林鑫的下巴處紮來紮去,用下巴戳了戳他的頭頂,“別鬧,我都破例給你摟著睡覺,你別再跟我膩膩歪歪的,晃什麽腦袋啊!”

象征性的點點頭,張漾果然不動了,老老實實的窩在張林鑫的懷裏安穩的閉眼睡了,張林鑫抱著一和他一樣大的男孩子在懷裏,腦中忽而冒出時間過得可真快的想法,一眨眼,那繈褓裏的嬰兒已經被他糊裏糊塗的養成俊小夥子了,像兒時一模一樣,輕輕拍打著他的肩膀,“也真是苦了你了,哥到你這年紀的時候,早就工作了,所以也不懂你這年齡段都在想些什麽。以前忙著開飯店也沒關心關心你,這是我不對,你心裏有事就跟我說,別悶在心裏。”

張漾無言以對,他能說“哥,我這心裏惦記著你呢!”“哥,我想跟你過一輩子,不是跟兄弟那樣的過法。”

懷裏人的呼吸漸漸平穩,權當他是睡著了,張林鑫拉起一只被角蓋在張漾的肚子上,一摸到床邊人,濃濃的愁意就在腦海中四溢開來,啞巴弟弟的未來是他心裏的一個大疙瘩,估計這輩子都填不平了。

隔天清晨,對弟弟寵愛有加的張林鑫還是罵罵咧咧的把一直抿嘴偷笑的弟弟送回了學校,只是一路上坐在車後的白蕓不明所以的望著在大清早從張林鑫臥室裏走出來的張漾,她想問你怎麽從你哥臥室裏出來?可她不敢,因為張漾完全無視了她,一個早上,連餘光都沒瞟給她。

把張漾送回學校後,張林鑫哼著小調帶著白蕓去了酒店,下了車,白蕓拉了一把他的手臂,“鑫子哥,昨晚上我怎麽沒聽到張漾回來的響聲?”

“他屬老鼠的,專門打洞進來的。”張林鑫開玩笑的說道,“你工作的怎麽樣?要是不想做服務員,你跟我說一聲,我給你安排其他的工作!”

“挺好的。”白蕓如是的回道,“他們都挺照顧我的,我覺得挺不錯的。”

“那就成,你要是不想幹這了,再跟我,你別怕不好意思。”張林鑫囑咐了幾句,就進了廚房,盡管他現在是大老板了,但還是經常下廚房,指導指導廚師,外帶著創造新的菜品,一家酒店,不僅要有舒適的套房將顧客留下來,還有層出不窮的美味食物將酒店的形象在過客的心中劃上重重的一筆,這樣才會有回頭客。

做餐飲類,老主顧和回頭客至關重要,凡事都得堅持下來,只有在當地穩下根基,將酒店發展為一方特色才能得到高收益,而張林鑫恰恰抓住了這點,在他們的一次次咬牙堅持下這酒店才能做到如今這城裏頭的人都耳熟能詳的地位。

“老師傅,下個月有人要辦婚宴,一共是二十桌,他們對飯菜比較的考究,那新娘子是江南那塊地的,我想著菜品裏加些南方菜,老師傅您對南方菜有考究沒?”穿戴著廚師服,張林鑫有條不紊的握著手裏的胡蘿蔔,一把秀小的雕刻刀在手裏靈活的運轉著,老師傅正在端著大鍋爆炒豬肝,聽了他的話,擦了把汗,“南方菜啊!這範圍也忒大了,能有詳細點的沒?比如哪個地區的?”

“江浙一帶的,對了,是杭州人!”張漾放下手裏雕刻好的牡丹花,面對老一輩的人還是咋咋呼呼的,像個毛頭孩子,“老師傅,您會杭幫菜不?”

老師傅擡起頭,拿起桌上艷麗的胡蘿蔔牡丹花,搖搖頭,“咱學的都是地道的魯菜,地地道道的北方菜,杭幫菜也沒仔細的研究過。”

“行,知道了,那我這幾天去杭州學學藝,加加精,您就專門做魯菜就成,我回來後把杭幫菜教給小廚子們!”張林鑫端起一旁的大鍋,麻利的倒了一勺菜籽油,拿起切好的魚頭就放了下去,滋啦啦的冒油聲響了起來,大勺子在滾燙的油中掏撈著,把魚頭炸得又酥又脆。

“鑫子,你年紀輕輕的這手藝可真夠好的!”老師傅沒摻半點私心的誇讚到,撥動了幾下黃燦燦的魚頭,“成色炸得也好,真不錯!”

張林鑫瞇眼笑了笑,“最近幾年都不勤練了,手和火候都有些生疏了,沒以前精到了!”

“我看沒!這不挺好的!”老師傅夾了塊新鮮魚頭肉,嫩白的鮮肉入嘴及化,濃郁的魚香味伴著佐料味進入喉道,不由的漾起笑,“你這手藝可得找個人繼承下來,可別失傳了。”

“還不急,等在過幾年。”張林鑫也夾起一塊魚肉塞進嘴裏,繼續聽著老師傅的念念叨叨,無非就是勸他找姑娘結婚,老師傅從最初開酒店那時就跟著他了,自然是曉得他家裏的事情,所以眼見著他都快三十了,還是一個人過日子,心裏也是急廖的,長得挺好的一小夥子,怎麽還沒成個家?

“老師傅,結婚這事情也急不得,我想結,也沒人啊!”張林鑫扒拉了幾下發,一提到結婚的事,他就想逃跑,越講越愁。

老師傅瞪了他一眼,又嘮叨了幾聲,直到外面的人叫餐,才念叨著端起手裏的鍋子,暫時放過了張林鑫的耳朵。

第二天,張林鑫便收拾好東西,跟張漾打了個招呼後,就飛去杭州了。

當張漾看到手機短信後,已經是深夜了,他做的課題到了實驗的步驟,所以一整天都穿著白大褂在實驗室裏,連手機也沒帶,當疲憊的回到宿舍,另三人早就上了床,楊晉聽到了開門聲,掀開被子,露出頭發雜亂無章的腦袋,“你回來啦!怎麽這麽晚?”

張漾擡起頭,咬準字張嘴,“這個實驗很煩人,比較耗時。”

“恩,你手機一直有人打電話回來,我給你接了,你哥的,他跟我說他要去杭州出差,叫我跟你說一聲。”楊晉嫌冷的把被子拉上一點,這下只露出了一小戳毛。

張漾點點頭,這時一直默不作聲的周洋薛不樂意的踹開被子,“小漾,你知不知道剛才那臭小子接你哥電話的時候,臉都快笑裂了。可跟我說一句話就跟吃了火藥似的,我有這麽不待見嗎?”

“有!”

“有!”

楊晉和李軒同時出聲,只是楊晉更誇張的大笑了幾聲,周洋薛看不下眼去了,重新塞回了被窩,“靠!這宿舍是沒辦法待了!李軒你起個什麽勁!”

“你打呼!鬧心睡不著。”李軒冷淡淡的回到,這下楊晉是更樂了,裹在被子裏的身體一聳一聳的。

“我才鬧心行不!”孤軍作戰的周洋薛只能將希望寄托於正在看手機的張漾,“小漾,你說你待不待見我?”

張漾應聲擡頭,手指在手機鍵盤上盲打了一陣,把屏幕舉到周洋薛眼前,登時周洋薛的臉就變紅又變白,陰陽怪氣的說道,“臥槽!你這流氓!”

頃刻,宿舍安靜了下來,張漾放下手機,拿好洗漱用品進了衛生間,還未滅燈的屏幕上,火辣辣的打著一行字,“性-欲太強,總是半夜起來洗內褲,煩人。”

躺進床鋪裏,張漾才看了來著哥的短信,短的氣人,就三字“去杭州”,多打幾個字能死啊!

抱著反正我打電話也打擾不到別人的想法,剛按下通話鍵,忽然想到也許他哥已經睡了,剛想掐斷電話,通話便通了,一開口便是,“我就知道你小子一定會打電話來!”

嘴角上揚,在床裏翻了個身,張漾把手機放在耳朵上,聽著他哥像老婆婆似的嘮叨,兩只手按耐不住的往自己的身下摸去,聽著他哥聲音自-慰的事兒他也不是第一次幹,反正在怎麽舒服,他也發不出一個聲兒,無非就是喘氣聲大了點,但手機那頭的張林鑫也不會察覺,依舊跟打了激素一樣嘴巴不停地說話。

有幾次,他哥那邊掐了電話,他還擰著眉頭沒有射,但又不好意思再次打電話過去,所以只能在腦海中想象著他哥的臉,咬著牙攀上了情-欲的最高峰,每回看著帶著罪惡的內褲,他都會失神好一會兒,告誡自己以後不準再有這樣的念頭,但是一旦欲望沖腦,哪裏還有道德廉恥心,滿腦子都是他哥的身體,他哥的聲音,他哥的臉龐。

真是夠無恥的。張漾緩緩起床,大大咧咧的進了衛生間,在同齡人中他對欲望的宣洩這事並不感到羞赧,所以當剛被自己嘲笑過的周洋薛不懷好意的沖他樂呵的時候,他一絲害臊的神情也沒,從容的將剛洗過的內褲夾在晾衣架上,然後若無其事的窩進被窩裏。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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