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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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飛機後,張林鑫才後知後覺的想到沒給張漾打電話,煩躁的把已經關機了的手機塞回了褲兜裏,兩眼無神的望著窗外,這一天過得真夠啐的!

在飛機上打了一個多小時的瞌睡,一下了飛機,腦袋都還是混混沌沌的,被來接機的人領著糊裏糊塗的就到了驗貨的地點。

看著倉庫裏雪白的碗碟和精致的瓷器,張林鑫雙眼放光,這是批好貨,剛燒出來的瓷器還帶著溫度,摸上去沒有瓷器該有的沁涼,暖暖的,還覺著有些軟綿,笑道,“毛叔,這次的碗碟質量還不錯。”

“那可不是,你手上的那批是我們剛燒出來的,你的貨我早幾天都給你們裝好箱了。就等著你來取!”

“那敢情好,我酒店裏的瓷都過時了,正趕著要新式的!”張林鑫笑哈哈的和毛叔侃談,他們已經合作了將近五年,從小飯店開始他就定了毛叔公司的酒店餐飲用具來配合自己的飯店。

毛經理帶著張林鑫來到裝貨的倉庫,是旁邊的一間,灰漆漆的倉庫就拉了一盞小黃燈,小半個倉庫都是疊裝起來的紙盒包箱,很是隨意的打開最近的紙箱,抽出其中的一只三角形的餐盤,手指沿著盤沿滑了幾圈,質感細膩,“是我要的款式,毛叔你可真沒讓我失望!”

“可不是嗎!鑫子,咱們是什麽關系,你要的玩意兒,我能不按時做出來嘛!”毛叔又從別的箱子裏抽出幾種不同花式的碟子,一一遞給張林鑫看過,張林鑫很是滿意的點頭,“那行,這批貨我明天再運回家。”

毛叔笑呵的應答著,對於張林鑫親自取貨的行徑有些不大明白,“鑫子,這次怎麽是你自己來取貨,你還不放心毛叔我啊!”

張林鑫連連擺手,連同著手裏的餐具也大幅度的動了動,忙停住了手,解釋道,“沒啊!我就想借著這空擋出來散散心,最近心太煩,就出來玩一趟。”

“你也好久沒來我們這小地方了,這些年變化也挺大的,要不毛叔就找個人帶你去玩玩兒?”毛叔熱情的招呼著。

“行。”

毛叔特意安排,張林鑫一眼就瞧了出來,專挑了一水靈的大姑娘帶自己出去玩,這不是明擺著要撮合他倆,姑娘倒也不害羞,大大方方的介紹了自己,一路上倒也是熱情大方的當起了導游,把一江南水鄉的不知名小地方介紹的神乎其神的,還串了幾個有趣的小故事,把張林鑫逗得哈哈直笑。

末了,到晚上吃飯的時候,毛叔也專把他倆湊到了一塊兒,時不時的讓張林鑫給那姑娘夾菜,一來二去的,那姑娘本來就對張林鑫很有眼緣,這下對他的好感度越發的高漲了,故意往他身邊貼近了一點,兩人光裸的臂膀在不經意間相互觸碰了幾下,登時,張林鑫就跟觸電了一樣,別扭的挪開了些,不過臉上還是擺著笑,“熱的慌!”

姑娘尷尬的笑笑,給他夾了一塊糖醋排骨在碗裏,安靜的坐在凳子上不再講話。

運貨用的是大卡,本打算和運貨司機一起走的張林鑫被迫登上了飛機,到了此時,他還是有點埋怨毛叔,朝身旁的姑娘敷衍的笑笑,“白蕓,你真打算去我的酒店做服務員?”

“恩!我想去大城市看看,總是在一個小地方,眼界會變窄的。”白蕓帶著點驚訝和惶恐雙手撐在座位扶手上,這是她第一次坐飛機。

張林鑫看不了她的緊張,拍拍扶手上已經泛白的手背,“沒關系的,飛機很安全,不會有事的。”

“嗯。”白蕓尷尬的點頭,緊張的臉色漸漸放松,背脊慢慢的靠到椅背上,她相信身旁的男人。

回到家後,鑰匙剛轉了一圈,門就開了,是從裏面開的,張漾頂著頭雜毛,傾長的身形堵在門口,欣喜只是一剎而過,怒氣猛然爬上眼角,“她是誰?”

還沒進門呢,就被這該死的白眼狼碰了個正著,要不是毛叔千叮嚀萬囑咐,說是要好好照顧白蕓,他也不會把白蕓給帶回了家,還得安撫眼前這個容不得任何人的白眼狼弟弟,可轉眼一想,真他媽的憋屈,我都老大不小了的帶個女的回家怎麽了?又不是見不得人的事兒!還得看他的臉色?白瞎活些什麽?

頓時底氣猛生,推開眼前暗自生氣的人影,把白蕓領進了門,“白蕓,我們家房間還挺多,你就住樓上最外邊的那一間,收拾好了的,你把行李整整就能住進去了。”

“嗯,謝謝鑫子哥!”白蕓甜笑,可眼光還是往坐在沙發裏的俊朗男孩飄去。

張林鑫也順著她目光瞟了一眼,並沒有過多的介紹,就簡簡單單的兩字,口氣特別生疏,把張漾氣的牙癢癢。

“我弟。”

“恩,你弟長得可真俊!”

“還成吧!我給你拎行李,走吧,放好東西,我就帶你去酒店看看,如果可以明天就可以在那兒上班了。”張林鑫提著行李輕松地走在樓梯上,白蕓笑聲脆耳的回應著他。

可把坐在沙發上的張漾膈應壞了,這倒好,就一天一夜不見,轉眼他就帶了一個漂亮女人回來,他哥可真是出息了,竟然都沒有問自己的意見!

當他得知李米回來的那一刻,他就慌神了,瘋狂的打他哥的電話,不是關機就是無人接聽,總算是接通了,他哥只是冷淡的回了句,“出差,催什麽催。”

可沒想到滿心歡喜的呆在家裏等他回家,但一開門居然給自己這麽一個驚喜,哪來的喜,就只剩下了驚!

就是一騙子!忿忿的盯著已經說笑著走下樓梯的兩人,就這麽看著他倆出門,這一過程除了好奇心強盛的女人多看了他幾眼,最在意的那個人卻連一眼都沒有施舍給他。

回家,還是兩人同時進門,張漾甚至還親眼看到了張林鑫把家裏的備用鑰匙交給了那個陌生女人,握著筷子的手狠狠的摳著桌面,眼神陰郁的瞪著往餐桌走來的兩人。

張林鑫很是紳士的把座椅拉開,笑得溫柔,“坐,我弟張漾,他做的菜味道還不錯。”

“恩,”陌生女人的臉頰紅了,羞怯的望著為她盛飯的男人,明明是一副美好的畫面,在張漾的眼裏就是一諷刺的獨幕劇,可憐的陌生女人。

張林鑫還是對張漾愛搭不理,反正張漾也不會講話,倒是省去了一些不必要的麻煩,至少不用絞盡心思來應付張漾的口舌刁難,這張餐桌上已經有三年多沒有年輕女性共桌過了,一時間女孩爽朗的笑聲傳遍了整個空曠的客廳。

白蕓不是個內向害羞的人,她的性子和李米差不多,只不過比年輕的李米更加溫婉了些,聲音細細的,連笑起來也是溫暖柔和的,因為白蕓講得趣事,張林鑫的笑意也從未褪去,這個場景像極了當初李米在這兒的景象,只不過張漾卻是變了,當白蕓的筷子伸向張林鑫眼前的紅燒肉的時候,他用筷子擋住了白蕓的筷子,顧自夾起一塊精瘦的紅燒肉放在他哥的碗裏,陰測測的沖他哥笑著。

張漾的笑讓盯著紅燒肉的張林鑫頭皮發麻,磨蹭的將碗裏的紅燒肉夾進嘴裏嚼了嚼,又夾起一塊放進錯愕的白蕓碗裏,“我這弟弟不太懂事,你愛吃哪個就自己夾,否管他。”

白蕓尷尬的點點頭,從頭至尾鑫子的弟弟都很奇怪,從沒見他開口,只是一直用陰森的眼光望著自己,其中包含了審視還有無法忽略的仇視,只夾了自己眼前的菜盤裏菜,企圖打破和張漾之間奇怪的氛圍,“張漾?是哪個漾?”

張漾自然不理睬,不停的在給張林鑫添菜,連看都不看一眼越來越尷尬的白蕓,張林鑫碗裏的菜越堆越高,看著沒事人似的張漾,把筷子在飯桌上一敲,氣得咬牙,“張漾你是啞巴又不是聾子!人白蕓姐問你話,怎麽都不支一聲!”

“我支的出聲兒嗎?”張漾也拍了筷子,嘴巴張合卻沒有聲音,白蕓詫異的看著對面面容帥氣的男孩,由衷的嘆了口氣,一臉惋惜的模樣。

正巧著被張漾一記斜眼瞥到了,突地埋藏了一天的火山爆發了,猛地一起身,屁股下的椅子被聳後退了一格,在地板上劃出一聲刺耳的響聲,“你嘆個屁氣!我就是啞巴,怎麽著了!”

甩了手裏的筷子就怒氣沖沖的往樓上跑,隨著一聲關門的巨響,餐桌上也響起一聲長嘆,張林鑫已經沒有過多的精力去撫慰陰晴不定的弟弟,拾起筷子,“白蕓,別管他,青春期的孩子就這樣。我們繼續吃。”

白蕓看不懂唇語,但也曉得剛才無聲的話語是說給她聽的,抿了抿嘴唇,還是沒有問張林鑫那是什麽意思。

這頓飯,在張漾走後,桌上的菜也沒怎麽動,白蕓搶著要洗碗,張林鑫是真累了,也就隨著她去了,拖拉著拖鞋往自己的臥室走去。

進了臥室,又立馬退了出來,看了看周圍,確定是自己臥室後,滿是怒氣的進了屋,指著坐在床上只穿了一條三角褲的張漾,氣急敗壞的罵道,“你他媽跑我這兒幹嘛?你剛才不還是很牛逼在我眼前摔筷子嗎!你他媽現在又跑我屋裏幹什麽?”

張漾剛洗完澡,頭發還是濕漉漉的,一滴滴水珠順著他的肩膀流到了他的內-褲邊沿,而後滲到黑色布料裏,眼珠子森幽幽的看著罵咧的張林鑫,見他朝自己沖過來,忙擡起兩腳往被窩裏一塞,把被子卷成一個春卷,只露出還在滴水的毛絨腦袋,一雙眼睛充滿戒備的盯著已經走到床邊的張林鑫。

兩人就這麽僵持著,張林鑫坐在床沿邊,狠勁的吸著煙,沒過一會兒,房間就成了人間仙境了,露出兩鼻孔的張漾皺起了眉頭,看著頭頂的煙霧繚繞,掀開被子,勒住他哥的脖子猛搖了幾下,在他哥的耳邊喘大氣。

“終於舍得從被窩裏出來了啊!”張林鑫就是故意使壞來著,張漾不喜歡他吸煙,所以只要是張漾在家,香煙他就一點兒也不沾,可不一吸煙,那孩子就憋不住了。

張漾從背後摟著張林鑫的脖子,把下巴擱在他的頭頂,偶爾磨蹭幾下,張林鑫受不了這膩歪勁兒,擡手就把頭上的腦袋當著臉面就拍了回去,“滾!多大了,還一天到晚的膩著我!”

脖子裏的雙臂也縮了回去,張林鑫一回頭就看見這麽一副畫面,一米八多的大男孩只穿了一條黑色內褲盤腿靠在墻壁邊,頭埋得老低,一頭亂七八糟濕淋淋的頭發襯得那孩子特可憐,真是上輩子欠了他的,!

雙腿都上了床,面對面的盤坐,捏住他的下巴往上一勾,偏陰柔氣的臉龐便展現在自己的眼前,剛洗完澡的臉蒸得紅通通的,與一身白花花的白肉形成了小小的色差,乍一看還挺好看的,看著好看的臉,張林鑫都沒法真生氣,口氣一下子就弱了,“小漾兒,我知道你現在正是青春期,火氣沖了點也是情有可原,可是人白蕓姐第一天來,你就不能給人幾個好看的臉色。你這人情世故怎麽的也得懂一點,哥又不可能養你一輩子。”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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