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

關燈
=================

書名:長兄如父

作者:影子斜了

文案:

張林鑫一次逃課讓他意外的撿到了一個被拋棄的奶娃娃,從此為了這個奶娃娃是操足了心,一邊當著哥哥,一邊又當著父親,但兩角色都被他演繹的活靈活現,誰讓他一眼就相中這個從天上掉下來的孩子。

本文講述的就是一個半大小子撿了一個小不點,然後把他給拉扯大的故事,有悲歡離合,有生死離別.

故事基調樸實生活向,但也不會避免撒狗血的橋段,若是雷到了,還請別太嫌棄。

===========

無巧不成書,一直堅信的一點。

內容標簽: 青梅竹馬 情有獨鐘

搜索關鍵字:主角:張林鑫、張漾 ┃ 配角:陳澄、李米 ┃ 其它:平淡生活養成偽兄弟

==================

☆、撿到寶了

張林鑫絕對不是有意的,他只不過沒挨得住心裏小小的魔障,耐不住性子,手腳都不聽他使喚,號召了幾個和他有相同情況的同學琢磨了半天,打算來個翻墻術,裏面當然有他的鄰居死黨金財小兄弟。

金財望了會風,推攘著張林鑫的身子,急促的喊道:“你倒是快點兒,待會老師來巡邏就不好了。”

“我正推著小朱呢!這孩子太胖了!”張林鑫雙手撐著死胖死胖的小朱屁股,已經拱了他好一會兒,小胖子還只有爬到圍墻的邊緣,可把他給急壞了,也可把外面幾個同學急壞了。

突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把還在圍墻裏面的三個學生嚇得要死,大氣都不敢喘一聲,直到那腳步聲離遠了,繃緊的身子才放松下來,這裏最苦的一定得屬肩上扛著重一百八十多斤的胖子的張林鑫了,臉上冒了層密汗,嘴裏嘀咕一句,“胖子,你倒是快點兒。”

金財本就是個膽小的孩子,剛才那陣腳步聲嚇得他直往張林鑫身邊靠小聲催促,“鑫子,你快點,快點,我好像看見手電筒的光了。”

“我倒也想啊!可是這肩上的不給力啊!”張林鑫的肩膀都有些酸的麻木了,最後卯足了氣,往上一擡,胖子自己又借力了一下,這才把那人給翻出圍墻外。

肩上沒了重量,張林鑫膝蓋一軟,跌在地上,抹了把額頭上的汗,“這死胖子,就兩米高的圍墻,都翻得這麽吃力,累死我了。”

“你還行吧?”金財拍拍張林鑫全是汗水的臉,抱怨道:“叫你別帶上他,你偏要,這下你可受罪了吧!”

“好歹同學一場,可不能傷了和氣了。”張林鑫小大人似得睜著圓圓的眼睛,然後利索蹲下身,拍拍自己的肩膀說:“該你了,快點兒,不然我們就玩不了幾個小時了。”

“你行麽?”金財先給他揉揉肩,還沒聽他說“行不行”,一只腳就踩了上去,歡快的爬出墻。

張林鑫朝他翻了個白眼,就剩他一人了,不過他對這水泥圍墻早就培養好感情了,雙手拍拍灰色的圍墻,找了一個踩點,輕輕松松的就翻了過去,一跳下圍墻,就給金財一個暴栗,有種心寒的感覺,“你這養不熟的小白眼狼兒,也不體諒體諒我,一腳就踩上去了。”

“哥,你別啊!我剛才一直擔心來著。”金財捂著剛被打的後腦勺,表情怎麽委屈怎麽來。

小朱對著金財擺出一惡心的表情,朝一旁其餘同學招招手,“我們快點兒,要不然就只能玩一會兒了。”

“走了走了。”張林鑫也順應道,削了一把還在裝可憐的金財,“快點兒,好不容易逃出來,你就別用這麽惡心的表情看著我,反胃!”

“好的,好的,快走~”金財也就是故意惡心他來著,見到目的達成了,跟在小朱後面,跑的跟頭草泥馬似得。

張林鑫對著他們的背影翻了個大白眼,也緊跟其後。

幾個人來到一家特隱蔽的黑網吧,那老板見是老主顧來了,嘻哈著臉,忙把他們給放了進去,每人交了兩塊錢後就呼啦的往電腦桌前一坐,開始拉幫結派打游戲。

金財一直惦記著時間,一到點兒就招呼那些還在不停敲打鍵盤的小夥伴回學校,張林鑫瞧了眼時間,見是差不多,也招呼他們可以回學校了。

外面的天兒早就黑了,灰黃色路燈照在他們的臉上,和以往不一樣,這次為了趕時間,只能抄捷徑了,他們得繞過一條人工湖,這樣可以節省一半的時間就是墻高了點,這裏只有小朱這個大胖子有點不大願意,可又不想一個人回去,所以只能苦哈哈的跟在他們身後。

帶頭的是張林鑫,這條路已經走了將近三年了,沒有誰比他更熟了,就算閉著眼,單靠鼻子聞味道也能到學校,人工湖建成不久就因為沒有流通和管理不當,而荒廢了好久,湖水泛起的臭味熏得他直想吐,捂住鼻子,轉過頭喊道:“你們快點兒,再磨蹭,可要被老師抓到了。”

“我們也想啊!可這也太黑太臭了!”其中一個瘦子同學也捂著鼻子,說出來的話帶了濃重的鼻音。

“沒辦法,這可是最近的路了,剛才叫你們快點兒,硬是要打完那一盤,這下可不要走這條路了。”張林鑫埋怨道,要不是他們不肯松了手指下的鍵盤,他們也不用摸黑走這條臭烘烘的路。

被抱怨的幾人心知是自己出的岔子,也就不再嘀咕了,老老實實的跟在張林鑫的身後,可這條路是真的嚇人,黑黝黝的一片,周圍全是柳樹,細枝條被風刮得吹來吹去,偶爾還掉下幾片柳葉,可把這些半大的小夥子嚇得心一顫一顫的,再加上臭的要命淤泥味道,腳步是越來越大。

金財像只小狗一樣貼在張林鑫的旁邊,雖然這條路和張林鑫走了好幾年,可也沒在大黑天晚上走過,連白天可愛的小石頭墩在他的眼裏也恐怖極了,好像蹲著的一個個人,可把他嚇得半死。

張林鑫從小膽兒就大,所以也不怕這黑燈瞎火的,嘴裏就嚷著:“要被抓了,要被抓了......”

快要繞過人工湖的時候,大胖子小朱一下子定住了,圓呼的食指指向一顆歪脖子柳樹下的一坨紅色的東西,哆嗦著嘴說:“那是什麽玩意,剛才我看見它在動。”

這下,所有人都被柳樹底下那團火紅的不明東西吸引了過去,直勾勾的盯了它好久,一時間誰也不敢湊近去看,最後還是膽大的張林鑫蹦跶著跑過去瞅了一眼,一看那小玩意,一下子尖叫了一聲,然後抱起那團火紅朝小夥伴跑去。

其餘的人早就被張林鑫的那聲尖叫了震了一下,以為是些不幹凈的東西,見他抱著那東西跑過來第一反應是四處逃竄。

張林鑫見他們慌亂的樣兒,笑出了聲,“你們跑什麽?”

“你叫什麽?”金財跑得遠遠的,指著他手裏的東西,喊:“這什麽東西?”

“你們過來看看,這可是個娃娃,奶娃娃。”張林鑫掀開紅色的繈褓,一張奶白奶白胖嘟嘟的臉出現在圍過來的一群半大小子的眼中。

“真的啊!是個小孩兒,他怎麽會在這兒?”小朱伸出一根胖手指想去戳戳那張白得幾近透明的小臉蛋,可被張林鑫給躲了過去,沒好氣的說了句,“別碰壞了。”

幾個人立馬忘了要回學校的事兒,直接蹲在那棵歪脖子柳樹下逗著已經被吵醒的奶娃娃,很好奇的扒了他的衣服瞧瞧底下長了什麽,原來也是個帶把兒的小男孩,只是全身都是奶白奶白的膚色,像是一只瓷娃娃,覺著好玩的逗了他好一會兒,可誰也沒敢碰這奶娃娃的臉蛋,因為張林鑫護得特緊,而且堅持說,“會碰壞的。”

奶娃娃的眼珠子很黑很黑,牢牢的盯著一圈陌生的人,眼睛是純凈的容不得一點雜色,沒了繈褓束縛的小短手伸在半空中,直往張林鑫的方向抓。

“鑫子,你看這小奶娃娃好像喜歡你哎!”金財興奮的拍著一臉驚呆了的張林鑫。

“是啊!是啊!一直往你那邊伸爪子!”小朱也特神奇的附和道。

剛瞧見這奶娃娃的時候,張林鑫心裏就升起一股莫名其妙的感覺,覺得這孩子好像就在這兒等著他來著,尤其是那雙黑漆漆的眼睛看的他心都化了,對這孩子更加喜歡了,腦袋朝周圍轉了幾圈,“這孩子是不是被他爸媽給扔了的?”

“這指定是的呀!”一同學不假思索的說。

“真可憐,這麽小就被拋棄了。”

“這孩子長得可真好看。”

一眾人嘟嘟囔囔的說著。

“鑫子,你說現在我們怎麽辦?”一到關鍵時刻,還是小朱比較靠譜,他又看了一眼手表,“快要關寢室門了,咱們再不回去,可要被查寢的老師給逮住了。”

“可這孩子...”金財指指地上轉著圓溜溜眼珠的小孩擔心的說,“可不能把他一個人丟這兒吧!這麽小,萬一凍著了怎麽辦?還有要是被人販子撿去了,怎麽辦?”

“今晚兒個我回家,把這奶娃娃放我家裏。”張林鑫把奶娃娃的手重新塞進繈褓裏,絲毫沒有猶豫的抱起他,對一圈貌似沒有緩過神來的同學笑笑,“你們快回學校,就說我生病發燒了。這孩子我抱回家,而且我家也近,走半小時也就到了。”

所有人都拍拍屁股起身,想著這確實是最好的處理方法,也就應了張林鑫的這一個提議,只是苦了膽小鬼金財同學,這下可得他帶路,不情不願的走在一群人的前面,走之前還對著朝他張嘴的小奶娃娃哭訴了一番,說什麽哥哥要嚇死了。

最後被張林鑫一個白眼給彈走了,“你還是不是男人,走走,再晚,我們可都完了。”

抱著一團軟綿綿的肉,張林鑫特小心的走在回家的路上,生怕摔著碰著他了,小孩已經睡著了,呼吸淺淺,偶爾會抿抿小嘴。

回家的路,只有幾盞黃色的路燈,而且每兩個路燈隔得老遠,張林鑫倒是不在意,慢悠悠的走在路上,這條路不太好走,有很多的坑坑窪窪,所以每走幾步都會低下頭好好看看路面再走,走得異常小心。

第一次抱感覺沒有腰身的奶娃娃著實把張林鑫弄得夠嗆,總覺得一不小心孩子就從他的懷裏掉地上了。

本來半小時的路楞是被他提心吊膽的走了一個小時,等回到了家裏,全身都是汗淋淋,雙手緊緊抱住孩子,連門都是用腦門敲得。

“咚咚咚....”

敲了好久,屋子裏的燈才亮了起來,開門的是張林鑫的爸爸張淵,一看到自家孩子居然大晚上的不在學校竟然跑回家了,剛想揪耳朵臭罵一頓的時候,看見兒子手中抱的一小團,就覺得心裏蹭得一跳,“這哪來的孩子?”

張林鑫見總算是開了門,彎身從張淵撐著門框的手臂下鉆了進去,先把孩子給安安穩穩的放在沙發上,這才長長的松了口氣,端起桌上的一大杯涼白開就猛灌,直到這大杯裏的水全都進了肚皮,打了個飽嗝,“爸,這孩子是我撿的!”

一看到孩子,張淵就跑裏臥把張母林欣源給叫醒了,現在張家父母正襟危坐在沙發上,聽到張林鑫說這孩子是撿來的,臉是黑了一大半,這倒黴孩子撿什麽不好偏偏撿了個孩子回來。

“你說說這孩子是哪兒撿來的?”張淵指指已經被張林鑫抱懷裏的孩子。

“學校旁的人工湖,這孩子被人家爸媽給丟了。”張林鑫可憐兮兮的仰著還未長開的臉蛋,把孩子抱得更緊了。

林欣源朝張林鑫招招手,示意把孩子抱給她瞧瞧,接過孩子,仔細的看看這孩子的樣貌,頭發已經長好了,只不過好像有些營養不良,頭發偏黃而且挺稀疏,但臉蛋兒白的很漂亮,不是那種病態的蒼白而是透了點淡淡粉色的白,“很漂亮的孩子。”

“是吧!是吧!媽,這娃娃一看到我就喜歡我,他的小手還抓過我的手嘞!”張林鑫特興奮的蹲在林欣源的身邊和她一起瞧著這孩子。

林欣源被自家兒子虎頭虎腦的模樣逗笑了,用食指點點他的腦門兒,“你這孩子怎麽什麽東西都撿!以前撿塑料瓶子是為了攢錢,現在你倒好給我們撿了個孩子回來,這叫我們怎麽辦?”

張林鑫笑嘻嘻的摸摸頭,趴在林欣源膝蓋上死盯著孩子,“不就看見了,總不能把他給扔湖邊,不管了吧。”突然擡起頭,眼裏亮晶晶的,“爸媽,我想要個弟弟。”

作者有話要說:

☆、這娃我養

張淵被他這麽突然的一個想法給怔住了,剛才也湊近孩子看了會兒,確實個漂亮的孩子,可他家裏根本承擔不了再養個孩子,一個張林鑫剛好讓他們家負擔平衡,再加一個孩子,這日子看來是要難過了,和林欣源眼神交換了一下,最後還是他來當這壞人,對滿心歡喜的張林鑫說道:“鑫子,這孩子咱養不起,明兒個我把他送市裏的福利社吧。”

“爸!”張林鑫曉得自家的經濟狀況不好,可他真覺得這孩子跟他有緣,當那孩子睜開第一眼,黑色的瞳孔裏印的是他的臉,而且他分明瞧見那孩子好像對他笑了笑,看指望不了自家老爸了,轉頭淚眼汪汪看向自家媽媽,“媽~~你看這娃娃多可愛,我們就養了他吧!我一個人挺無聊的,你們以前不是問過我要不要弟弟妹妹,現在我撿了個弟弟,你們就養了他吧!媽媽!”

林欣源確實有些動心了,早年前她就想再要個孩子,可那時候計劃生育抓得太緊,等到之後政策松了些,又因為經濟條件不好,生孩子的事兒也就不了了之了,而且這孩子她看第一眼就覺得喜歡的緊,試探性的問張家當家的,“孩子他爸,你說我們就把這孩子....”

“真不行,這孩子咱們養不活的,以後可是要大筆大筆錢拋進去的,進了咱家也是苦了這孩子啊!”張淵一聽孩子他媽動搖了急了起來,伸手推推林欣源,板著臉使眼色。

當時十二歲的張林鑫看著自己父母為難的模樣,想著大概是要把這孩子送福利院了,可他看過許多報道都說現在的福利院裏面勢力的很,要是新進去的娃兒可能會被冷落了,一想到這兒,他臉都白了,連忙跑進自己屋。

張家父母看著自家兒子一聲不吭猴急的樣兒,面面相覷,想著這孩子向來倔,估計不會這麽快就妥協,對他將要做的事兒心裏也沒個底,兩人貼著耳朵嘀咕了幾句,想著趁明天張林鑫去學校了,就把懷裏的孩子給送到福利社去。

可之後張林鑫的跑出屋的舉動,讓張家父母心裏頭又難過又欣慰,連那個撿來的奶娃娃也醒了過來,藕似的小短手從紅色小裹布裏鉆了出來伸向那個朝他扮鬼臉的張林鑫。

張林鑫在屋裏乒乒乓乓的收羅了好久,拖著兩大個黑色蛇皮袋從自己屋裏蹦出來,把蛇皮袋往自家父母面前一帶,沒系口的蛇皮袋呼啦啦的倒出許多塑料瓶子和空罐頭,鋪滿了張家父母的腳邊,豪氣沖天的喊了一句,“這娃我養!”

就這簡簡單單的四個字,讓還抱著孩子的林欣源紅了眼眶,坐在一旁的張父只能無奈的嘆口氣,張林鑫見父母好像有些松口了,蹲在一堆空瓶子中便不依不饒起來,“爸媽,把孩子留下來吧!之前我第一眼瞧見他,我就喜歡,你們說說這麽大的地方,怎麽偏偏就我把他給撿回來了呢!這不跟我有緣麽!養個孩子其實也不花錢的,大不了以後我的所有東西都分他一半,而且我也在撿瓶子,可以養活他的,爸媽你們說對不對啊!”

張林鑫的懂事是張家父母最欣慰也是最心酸的事,雖然這孩子皮了點兒可從來也沒給他們惹過麻煩,也沒讓他們操過心,頂多就是開家長會的時候因為成績被老師說一通,現在看到這孩子從未在他們面前露出過的期望眼神,心啪啦就軟了下來,尤其是張母眼眶一紅也沒忍住,眼淚就那樣沒有預兆的落了下來。

張林鑫一下子慌了,手胡亂的抹了抹張母臉上的淚水,拉拉張父的衣角,嘟囔道:“爸,你快安慰安慰媽呀!媽,你別哭,這次你就應了我吧,以後我一定更乖,我保證以後一定好好讀書,你們就把他養了吧!”

林欣源哭得更厲害了,肩一聳一聳的,張淵摟住她的肩,輕輕的嘆口氣,妥協了,“這孩子咱們養了,鑫子,現在可得說好了,這以後可是你弟弟了,你的東西都得對半分了。”

張林鑫高興得直點頭,抱了抱張母,笑嘻嘻的看著因為張母哭得一抽一抽的身子而醒了過來的奶娃娃,圓圓的黑眼珠牢牢的盯著他的臉,惹得他直沖這奶娃娃做鬼臉。

當天晚上,張母給奶娃娃餵了小半碗米糊糊,直到張家父母把孩子安頓好躺床裏的時候,才覺得這奶娃娃有些奇怪,從一進門,那孩子都沒有哭過一聲。

而張父的解釋是也許這娃真的和他們家鑫子有緣,所以才不哭不鬧的,指不定鑫子撿了個寶貝。

張母聽了這解釋,笑著捶了一下張父的胸,就說他怎麽也這麽迷信了,不過事後想著也許還真和他說的一樣,指不定這娃真是一個大寶貝。

而就在張家父母旁邊的小房間裏,張林鑫興奮的睡不著覺,身旁躺了一個光溜溜的奶娃娃讓他新奇極了,他不敢碰奶娃娃那張好像一碰就碎的臉蛋,所以就玩著他的小腳丫,小小的軟軟的,摸起來特別舒服,對著小腳丫子親了一口,笑瞇瞇的說:“小寶貝,以後我可是你哥哥了,哥哥一定不會讓你被人欺負了,我要像金財疼他的妹妹一樣的疼你。”

金財有個比他小兩歲的妹妹,這是張林鑫最羨慕的事,只有在妹妹面前,金財才會變成一個超級大勇士,記得有一年大夏天,他們一群人在河邊玩,金財的妹妹給他們送冰棍,一不留神給滑到河裏去了,一向不敢入水的金財想都沒想就跳河裏去撈人,當然最後還是張林鑫和其他小夥伴一手一個給拽上來的,可把他們累得夠嗆,那時候他就對金財刮目相看,原來金財一點兒也不慫。

甩甩濕漉漉的頭發,張林鑫露出兩小虎牙,“金財,你可真厲害,以後要是我出事兒,你也這麽拼命麽?”

“切~你又不是我親妹!”金財給了他一個不屑的眼神,把他那個嚇壞了的妹妹摟在懷裏,特別溫柔的給她捋捋頭發,笑得特別的寵溺。

到現在,張林鑫腦海裏還清晰的留有金財那個大太陽下的笑容,一想起就覺得心裏暖烘烘的,側躺著身子繼續看他撿來的弟弟小寶貝,他覺得自己的弟弟比金財的妹妹漂亮多了。

因為奶娃娃的突然到訪,讓張家父母忽略一件事,那就是張林鑫這渾小子怎麽會在學校外撿到一個孩子,腦子一激靈,早起賣煎餅果子的張母毫不留情的敲開張林鑫的房間,拍了拍還趴在床裏睡大覺的張林鑫屁股,壓低聲音吼,“張林鑫,你是不是逃學了?”

“媽...”張林鑫眨眨腫的不成樣子的眼睛,睜開眼的第一件事就是摸摸身邊的奶娃娃,摸到一團軟綿綿才正視張母的質問,撇撇嘴,“我就出去溜達了一圈,整天呆學校太悶了。”

這話說的,張母額頭直接爆了幾根青筋,捏住他的小耳朵,“學校是讓你學習的,又不是讓你去玩的,你說什麽話呢!快點起床,我送你去學校。”

“噢。”張林鑫應了一聲,穿好校服,又趴在床邊依依不舍的看了一會兒還在睡覺的奶娃娃,直到房外張母不停的催促,才套上鞋子急急忙忙的出門。

張林鑫的家是在城鄉結合部,這裏都是一幢幢未開發的老式樓房,樓房都沒有超過六層,而且大多數人家都是老人和上學的小孩,也虧得這裏城管管的寬松,這才讓張母想到推一輛賣煎餅果子的三輪車專門在張林鑫學校門口賣餅子,因常年起早貪黑,所以為了不打擾張林鑫的學習作息,就把他硬-插-進寄宿生這一欄裏,才初一就開始過上住寢的日子,那可是苦不堪言。

坐在煎餅攤子的三輪車上,張林鑫沒由來的樂呵,“媽,你可得對我弟弟好好的,那孩子是我撿的,都算我半個兒子了。”

“喲~才屁大點兒就想要兒子了!”張母蹬著三輪車的腳踏板和他逗話,笑盈盈的轉過頭問:“那咱們的小爸爸可得給你半個兒子取個好聽點兒的名字。”

“我想著呢!”張林鑫昨晚個冥思苦想了好久也沒憋出一個名字,所以就想著今天去學校和金財好好研究研究,貌似金財那小子語文水平還不錯,姑且和他商量商量。

天兒還早,到了校門口,張林鑫就主動幫張母擺起攤子,爐子在家已經生好了,只要擺好位置就可以了,在擺攤的過程中,還遇到了好些來學校周圍晨練的大爺大媽,大多還都是他認識的,就光打招呼和嘮嗑幾句,就過了大半小時。

已經再攤煎餅果子的張母朝她家隔壁李大爺笑笑,“李叔,你就別再誇他了,昨晚個他還逃課來著,您看看今天不就跟我一起來了。”

“哎~鑫子他媽你這說的不對了,小孩兒麽就要放開了養,這麽小就讓他住宿了,可不是扼殺小孩的天性,鑫子他媽你說是不是?”李大爺年輕的時候去外面留過洋,所以有些想法比一些年輕人都要開放新奇,而且他本身也是個老頑童,特喜歡小孩兒,尤其是他家隔壁的張家兒子,虎頭虎腦的,逗起來特好玩。

打從第一次見到這隔壁鄰居,張母就不大喜歡李大爺的一些作風和說法,可好歹人大爺都比她大了一輩,也就私底下和張淵嘀咕嘀咕,面上還是恭恭敬敬的,該有的禮貌還是不能丟了,只不過剛才的那些說的話聽到耳裏還真是不太爽快,訕訕一笑,“我和孩子他爸也沒時間管他,還不如住學校好,至少不會餓著。”

“鑫子不是早會自己炒菜了,讓他自個兒解決吃飯問題還是No Problem的。”李大爺輕快的把林欣源的口頭借口粉碎了。

張林鑫看著自家媽那張有點吃癟的臉,朝李大爺擠眉弄眼一番,還偷偷的翹了個大拇指放在胸前,被眼尖的張母給瞧見了,把剛做好的兩個熱乎乎的煎餅果子塞他手裏,催促道:“還不快去上學,都快遲到了。”

張林鑫咋咋忽忽的捧住手裏燙呼的煎餅果子,笑得跟朵花兒似得和兩長輩道了聲別,哧溜一竄就跑進學校了。

這下只剩下李大爺和林欣源大眼瞪小眼,沒了好玩的鑫子,李大爺也就樂呵呵雙手打太極慢悠悠的逛了起來。

“林姨,來一個帝王煎!”

一聲招呼,拉回林欣源眼朝李大爺方向的目光,手裏利索的攤著餅子,笑得慈祥,“馬上,今兒有點晚啊。”

“林姨,張林鑫今天來上學嗎?”

“來啊!他已經進去了。”

“那就好了,昨晚聽說他發高燒回家了,我還擔心他不會來學校了。”

“發燒?”林欣源輕輕地念叨,無奈的搖搖頭,遞上做好的帝王煎,“你叫他別忘了吃藥啊!”

“好的,林姨。”

作者有話要說: 帝王煎加了所有料的煎餅果子,聽說吃起來很滿足的~~~哈哈哈~~沒試過,下次試試~~

☆、給娃取名

張林鑫揣了兩煎餅果子飛奔到教室,好在還沒有上早自習,拿起一個扔在金財的桌子上,拍拍還在補眠的金財,“小財迷,快點吃,我媽剛做的煎餅!”

“咱媽的煎餅?”金財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煎餅果子的香味從塑料薄膜袋裏飄了出來,香噴噴的充滿了金財的鼻子,連忙一把拿過來啃了起來,吃的咂吧響,一邊抹嘴一邊讚嘆,“咱媽手藝是越來越好了!”

“怎...麽又成你媽了,回回吃....煎餅就說這句,能不能...換點新鮮的。”張林鑫也鼓著腮幫子話說的有些含糊。

“林姨真是越來越厲害了!”金財毫不含糊的說道,還豎了個大拇指。

“可不,我推銷的產品可都是杠杠的。”張林鑫無不驕傲的挺起胸膛,要說到那煎餅攤子不錯的日銷量,這一半的功勞還得靠張林鑫的大力宣傳,反正整個學校差不多都曉得早上開在學校門口的煎餅果子攤是張林鑫家的。

張林鑫從來也沒覺得自己媽媽賣煎餅果子是件丟人的事兒,反而覺得挺自豪,因為他媽做的煎餅果子味道可是一流的,就那種吃了一個還想吃一個的好吃,要是讓他一天三頓都吃他媽做的餅子,他應該也不會吃厭,所以一知道他媽要把攤子擺到學校門口,他那興奮勁兒,恨不得一天之內就讓整個學校的人都知道了。

這個覆蓋全校的計劃,在金財和小朱的幫助下總算是在一個月內完成,他還煞有其事的做了一個民間回訪,像模像樣的做了一份問卷調查,勒令倒黴孩子金財和小朱連夜趕工抄了好幾十份,專門在校門口盯梢了好一段時間,看到一學生買了煎餅果子進來,就塞給他一張問卷調查。

最後,所有問卷都送了出去,但隔了好幾天,也就回來三四張,可那問卷上明明寫了張林鑫的班級姓名,還很誠懇的請求他們能夠送回來,不送回來也就算了,偏偏送回來的那幾張還是特無聊的那種,沒有意見不說,還亂填一通,這不糟蹋張林鑫想了兩三天的腦細胞,當即張林鑫那個沮喪啊,差點兒就要在廁所裏蹲半天坑了,後來還是金財把他從坑了拖了出來。

一出來,張林鑫就沖廁所的鏡子大嚎,“決不氣餒!越挫越勇!”

然後,當然是又苦了咱小財子和小朱子,頂著被查寢老師揪住的壓力,開了盞小黃燈,苦戰了一個晚上,又抄了百來份重新擬定的問卷調查。

這次,他們學乖了,不再無頭緒的見一人發一張,而是準備了筆直接讓人填好了回收,效果相當不為樂觀,一般學生見到他們就繞道而走,要不就是隨便的打幾個勾應付應付。

這次煎餅果子問卷調查事件最終的結局,就是他們暴露了,小朱大胖子居然好死不活的遞給學校教務處主任一張問卷調查紙,當即他們仨就被戴眼鏡超級嚴肅的教務處主任給請到辦公室喝了一小時茶。

當然不是喝茶,而是噴口水,一般是學校領導的老師好像口才都挺好,一邊誇著你發問卷調查表是學生自主創新,另一邊又損你不好好學習一天到晚做些閑事,你當你是有多閑,別忘了學生的本職,那是學習,不是讓你做這些無用的事,你們懂不懂啊?

“懂懂懂...”“懂懂懂...”“懂懂懂....”

三人排排站,齊刷刷的直點頭,差點就沒把頭給晃下來。

別以為,這麽誠懇的認錯態度會讓八百年都沒抓到幹壞事學生的教務處老師這麽快放人,當他問了他們仨名字和班級後,就曉得他們完了。

“你說說你們三學習成績這麽差,還不好好讀書,你說說你們對得起你父母嗎?還有你張林鑫是吧!你媽得賣幾個煎餅才能供你讀書,你還不好好學習,你說說你們這幫學生...”

劈裏啪啦又是講了大半個小時,他們三人的頭跟裝了馬達一樣,點頭搖頭,估計再聽半小時的說教就該送醫院的精神科了。

不過雖然是挨了一頓批,可他們的宣傳作用還是挺成功的,林姨牌煎餅果子在他們學校的口碑頗佳,而且有一次張林鑫還偷偷的看見教務處主任買了他媽的煎餅果子,還點了一個帝王煎,當時他就得意的一挑眉,果然無人能敵鑫媽媽牌子的煎餅果子。

“下次你讓林姨給我做兩個煎餅!”金財舔掉嘴邊的蔥花,揉揉已經吃飽了的肚子。

張林鑫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腦袋,笑罵:“滾蛋,一個煎餅五塊,給錢!”

“沒有!”金財一把拍開他的手,然後看到一臉郁卒的小朱從教室門口朝他們走過來。

張林鑫連忙把吃了半個的煎餅果子遞給那個沒睡醒的小胖子眼前,“小胖兒,哥今兒個對不住你啊!忘了跟我媽要你的份了!”

“哼!”小朱特不情願的抓過那半個煎餅,憤恨的咬了一大口,“想當初我還幫你抄了那麽多問卷,還白白的挨了老師一頓罵,要不是你說免費吃煎餅,我才不幫你忙!”

“怪我,都怪我行不!大早上氣著了不好!”張林鑫順著小朱的背,怕把他給噎著了。

金財腦袋瓜一轉,突然湊過去朝張林鑫眨眨眼,想跟他說關於昨晚上那個奶娃娃的事兒,可話還沒說出口,班長楊溪玨穿了雙小皮靴達拉達拉的跑了過來,沖張林鑫嫣然一笑,“原來你真回來了,今天你好點了麽?”

“啊?”張林鑫不著邊際的摸摸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