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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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看看你
陳大寶導演在直播裏被老婆當眾點出大名, 大家也一並也知道了，一向喜歡折磨嘉賓的他私底下其實是個妻管嚴，觀眾一改之前對他的刻板印象, 連續調侃了他好幾天。接下來的兩天沒發生什麽事情，陳導明顯蔫了，也沒對嘉賓摳門了，完成任務拿到的獎勵都很豐盛。
從臨市回來, 郁延先帶朝霧去了市醫院檢查手, 醫生說沒什麽大礙，恢覆得很好，郁延放下心來, 這才帶著朝霧回了臨水別苑。
接下來的錄制地點都在外面，屋子裏的攝像頭早在他們回來前就全部拆除, 因為第二期和第三期一起錄制，再加上朝霧受傷，節目組這次特意給大家放了半個月的假，等第四期開始錄制，朝霧的手應該也好的差不多了。
朝霧回來後休息了一天, 就去公司見了姜顏一面, 簡單將這幾天發生的事情都說了。
“直播我有在看，你表現的和我想象的不一樣。”姜顏說。
朝霧反問：“你想象的我是什麽樣子的？”
姜顏臉上帶著笑, 沒有迅速回答，反而用審視的目光觀察朝霧, 現在坐在她對面的朝霧看上去安靜乖巧, 在郁延面前卻截然相反, 連她都看得有些暈暈乎乎的, 何況是郁延。
她跟郁延的姑姑認識, 對郁延也算熟悉，當然也知道郁延跟朝霧的真實關系。
郁延那樣子可不是裝出來的，像是真的入了朝霧的套。
剛開始看朝霧逗郁延的時候，姜顏差點以為朝霧這樣會引得觀眾的反感。
沒想到只錄了兩三期，朝霧跟郁延的cp超話就險些沖到了第一。郁延話很少，卻用實際行動改變了觀眾的想法，但凡眼沒瞎的，都看得出來，郁延很在乎朝霧。
姜顏做了個統計，除去煽風點火故意編造謠言的粉絲們，郁延幾個大粉全部變成了延誤cp粉。
結果遠遠超出了姜顏的預期，比她想象中的還要好，朝霧之後想要更好的資源，就非常簡單且合理了。
“你是裝出來的嗎？”現在，姜顏最好奇的是這個問題。
“我覺得，與其在鏡頭前故意凹一個老好人人設，還不如就用真實的自己去面對大家，我想讓喜歡我的人，喜歡的是我最真實的一面。”朝霧沒有正面回答，姜顏之前想讓他弄個好人設，他沒有乖乖去做，他的回答算是給姜顏一個不凹人設的解釋，也足夠姜顏知道答案了。
真是天真，不過他成功了。
姜顏微微一笑，又跟朝霧聊了兩句。
她給朝霧安排了幾個不需要體力活的工作，工作很輕松，而且時間也不長，朝霧還有足夠的時間在家好好養傷。
……
朝霧依舊不敢坐電梯，他走了十幾層樓梯，從安全通道出來後，餘光掃見對面的電梯裏站著一抹熟悉的身影，電梯門恰好合上，擋住了朝霧的視線。
朝霧皺眉，沒看清那人的模樣，本能讓他犯起了一股惡心感。
這個時間，那家夥早就出國發展，且不打算回國了，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眼花了吧。
保姆車就停在樓下，小秦在車裏等得昏昏欲睡，車門突然被打開，小秦嚇了一跳，看到是朝霧，他急忙擦了下嘴邊的口水。
“哥，你回來啦。”
朝霧笑道：“昨晚幾點睡的？”
小秦心虛：“三、三點。”
朝霧調侃：“頭發不想要了嗎？”
“嗚嗚，我下次一定早點睡。”游戲太好玩了，他控制不住。
這句話小秦不知道說了幾遍了，身為明星助理，睡得比明星還遲，好幾次都差點遲到，小秦沒被辭退，多虧了有朝霧這樣的好老板。
小秦嘿嘿傻笑，一面感激，一面拿起腳邊的袋子道：“哥，你該吃藥了。”
朝霧：“……”
郁延回來後就去國外出差了，這次出去要花半個月的時間。
出門前，郁延特意叮囑了小秦，讓他按時提醒朝霧吃藥。
小秦謹記郁延的命令，特意訂了好幾個鬧鐘，就怕錯過朝霧吃藥的時間。
朝霧接過小秦遞過來的熱水，將藥片含在口中，藥很苦，他蹙眉吞下。
“你該吃藥了。”
最近這兩天，小秦總在他吃藥的時候說這句話，讓他忍不住生出荒唐的想法——
郁延這是在外有了別的小妖精，逼著小秦給他餵藥，郁延這是想要苦死他。
“哥，我今天收到一個國外的快遞，這是郁大少爺特地給你寄回來的。”小秦說著，將一個盒子遞到朝霧的手上。
郁延寄回來的是一個巴掌大的小鐵盒，打開後，裏面是一堆糖果。
朝霧隨便拿起一顆糖果，撕開外面的彩色包裝，內裏竟然是巧克力，朝霧立刻放進嘴裏，不是純巧克力，味道還有點過分的甜，因為剛才吃了苦藥，這份甜意外沖散了嘴巴裏的苦味。
朝霧蹙起的眉頭緩緩松開，他餘光掃到糖紙上的幾條線，好奇心作祟，一點點展開攤平，彩色糖紙上用白色描繪了一幅圖案。
兩個Q版小人坐在兩個座位上，左邊頭發有些長的小人閉著眼睛，腦袋枕在右邊短發小人的肩膀上，短發小人臉頰兩邊各畫了好幾條斜線，似乎是一個害羞的表情。
還挺可愛的。
朝霧似想到什麽，又撿起一顆糖拆開，這次裏面裝的是橘色的糖果，朝霧放進嘴裏，輕輕一抿，口腔瞬間被濃郁的橘子味給充斥，是他喜歡的味道。
朝霧再次攤平糖紙，這次又是不同的圖案。
跟剛才一模一樣的兩個小人，短發小人背著長發小人，長發小人依舊閉著眼睛，趴在短發小人的背上像是睡著了，短發小人的臉上還是有幾條斜線。
怎麽那麽會害羞呢？
讓他想起了某個人，朝霧好笑的想。
——
郁家老爺子知道朝霧受傷的消息，朝霧幾個工作結束後，收到了郁老爺子的視頻電話。
郁老爺子每隔半個月都會給朝霧打一次視頻電話，朝霧也會給對方打一個電話，跟沒嫁給郁延前一樣的模式。
在不知道管家就是郁老爺子的時候，朝霧就時常跟對方保持聯系。
老人知道怎麽打視頻電話，其他就不懂了，對著手機左看看右看看，還一直怪郁茗不告訴他怎麽調大朝霧那邊的鏡頭。
朝霧在電話裏給郁老爺子解釋，對方耍賴說不會，要讓朝霧親自來教。
朝霧笑著答應了郁老爺子的要求，順著郁老爺子的意，收拾了幾件換洗衣服，準備去郁家老宅住幾天。
朝霧趁著天黑到了郁家，為了招待他，保姆阿姨燒了一大桌的菜。
他們不怕浪費，郁老爺子平時都是跟家裏的傭人們一起吃飯的。
郁老爺子笑瞇瞇的招呼朝霧：“小霧，來，坐爺爺身邊。”
朝霧將帶來的衣服交給旁邊的傭人，笑著走到郁老爺子身邊坐下。
朝霧第一次在郁延不在的情況下，一個人來郁家老宅，兩次的近距離相處，朝霧更加喜歡郁延的爺爺。他沒有可以信賴的親人，第一次給他親情的感覺的人還是郁老爺子。
“這個東西，你教教我該怎麽弄，郁茗都沒耐心教我……”吃完飯後，郁老爺子抓著朝霧，讓朝霧教他玩手機，提起郁延的姑姑不教他，還委屈埋怨上了。
朝霧耐心地教導郁老爺子，郁老爺子反覆實驗，總算學會了，他又打開一個眼熟的APP，跟朝霧說：“這個你也教教我吧。”
朝霧一看，頓時傻眼了。
郁老爺子閑暇的時候也關註了甜蜜旅行，不過他年紀大了，看視頻就頭暈，家裏的保姆阿姨特地給他調出了網上粉絲們剪輯出來的郁延和朝霧的視頻部分，郁老爺子每天花半個小時翻閱保姆阿姨給他收藏的視頻，他昨天不知道按到了哪個地方，收藏的幾個視頻全都不見了。
好在，他看得都是朝霧和郁延的相關視頻，每次打開首頁，湧出來的都是有關於郁延或是朝霧的視頻推薦。
郁老爺子挺喜歡幾個視頻，只是不知道怎麽放進收藏夾裏，他怕以後看不到了，這才求助了朝霧。
“找得回來嗎？”郁老爺子不太確定道，他想了想，將視頻內容描述了出來。
“我記得那個視頻裏，郁延那個笨蛋盯著你看，還有你們搬運橙子，他拉著你的手……”
郁老爺子說的一本正經，像是真的急於找到那幾個視頻，沒有一點別的心思，朝霧難得聽了個大紅臉。
知道長輩也在看甜蜜旅行就已經夠尷尬了，沒想到長輩連cp粉剪輯的視頻都要看，這真的是……
朝霧在歷史記錄裏找了大半天，成功找到了郁老爺子說的那幾個視頻，朝霧翻了翻，不禁松了口氣。
保姆阿姨給老爺子找的都是兩人很正常的視頻，最關鍵的是，沒有餵草莓。
朝霧陪郁老爺子聊了會天，郁老爺子困了，他叮囑朝霧在這裏多留幾天，就去睡覺了。
朝霧今晚住的是郁延的房間，主人不在，朝霧不敢碰房間櫃子裏的東西，他躺在郁延的床上，身下依舊是那天粉膩膩的床單，蓋著的還是那條大紅喜被。
朝霧給郁延發了幾條消息，告訴郁延他現在住在老宅裏，郁延那邊是白天，回覆的很快。
【郁延：會不會不習慣？】
【還想體驗OvO：不會，爺爺對我很好。】
【郁延：那就好，有什麽事都可以找保姆阿姨。】
【還想體驗OvO：好。】
朝霧睡了不到半個小時就被疼醒了。
因為手傷，郁延嚴格要他忌口，他這幾天都沒碰過辛辣的食物，保姆阿姨今天做的兩樣菜放了辣椒，朝霧一時嘴饞，吃了幾口。
他有個毛病，一段時間不吃辣，突然吃了就會肚子疼。
朝霧疼得有些受不了，想起郁延的話，起床出了門。
朝霧跟隨郁老爺子的作息，睡下的時候還早，現在才九點不到，保姆阿姨還在廚房裏浸泡明天要吃的糯米，看到臉色蒼白的朝霧，她急忙問道：“怎麽了？”
朝霧：“阿姨，家裏有胃藥嗎？”
“有有有！”保姆阿姨擦擦手，去小隔間拿了一個藥箱過來，她給朝霧倒了杯溫水，看著朝霧服下藥才放心。
“你們上一次回來，小延也鬧了肚子疼，老張特地去山下買了這些藥，他不鬧那一次，我都忘記家裏沒有胃藥了，你們年輕人在外打拼可要註意飲食呀，別把身體吃壞了……”保姆阿姨跟每個關心小輩的老人一樣，念叨起來就停不下來。
朝霧：“郁延有胃病嗎？”
保姆阿姨搖了搖頭，想到什麽不禁樂了：“他哪是胃病，他身體好著呢，也不知道他哪根筋不對，把你送給他的那幾杯奶茶全都喝了。”
朝霧：“……”
郁延不是說要送給別人喝的嗎？
為什麽郁延一個人全部喝了，一下喝那麽多，真的沒問題嗎？
“其實這事也怪我，他怕我把奶茶送給隔壁院的小孩，還專門拿了便簽寫了郁延專屬，他大概是不放心我，一個人躲起來把那些奶茶都喝了，他捂著沒說，我也是看到後門垃圾桶裏的空奶茶杯才猜到的。”
朝霧：“……”
保姆阿姨捂著嘴偷樂：“我還是第一次知道，這小孩還有護食的毛病。”
朝霧：“……”
郁延是笨蛋嗎？
——
朝霧在家休息了幾天後，收到了長夜劇組的消息，他們找到了飾演莫驚春的演員，朝霧可以進組將剩下的戲份全部拍完了。他的手恢覆的差不多了，他日常不用戴著手臂吊帶，適當的碰水，吃飯都沒問題，短時間內還是不能拿重物。
朝霧這次進組拍攝，只需要三天的時間，郁延回程延誤了，朝霧連同郁延的份，特意跟甜蜜旅行的陳導請了假，陳導二話不說就準了他的假，比以前還要好說話。朝霧都要懷疑，他是被網友們一口一個甜膩膩的「大寶」喊得沒了鬥志。在網友們眼裏，他就跟這個名字一樣可愛，毫無威信可言。
朝霧第一次進組的時候，受到了眾人的無視，沒想到只過去了不到兩個月的時間，變化就大得驚人。
因為參加了甜蜜旅行，朝霧的微博粉絲又增加了幾百萬，節目第四期還沒開始錄制，他的話題度仍舊高居不下。
朝霧再次進組，劇組的工作人員對他格外熱情，衛楊出事後，原本還有一些人看他不順眼，這次見到他的時候，也沒了囂張氣焰。
沒辦法，現實就是這樣。
朝霧跟導演打了招呼，剛好遇到下了戲的張旸。
這部劇後面的戲份很難拍，朝霧回來後，他們的進度才過去了一半，張旸穿著一身盔甲，見到朝霧就來了個大大的擁抱，想起朝霧的手傷，他立刻松開朝霧。
“手好了？”張旸問。
朝霧：“好的差不多了。”
“那就好，”張旸笑笑，“好久沒見了，晚上我沒有戲，你等我換完衣服，我們去旁邊的火鍋店搓一頓，再喊上我最近剛認識的一個兄弟，你也認識。”
朝霧疑惑：“我認識？”
“他還跟你參加同一個節目呢，喏。”張旸說著，往旁邊一指。
朝霧順著張旸指的方向看去，正在B區拍攝的一個背影有些眼熟。
因為穿著古裝，不大分辨得出來，等那個人轉身後，看到那張臉，朝霧驚訝了一瞬。
謝潯。
張旸：“陳導……額，陳巖導演推薦他過來的，陳巖跟陳亭非兩人是表兄弟……”
張旸去換衣服了，謝潯老早就看到朝霧，他一直憋著，等到副導演喊了停後，他立刻跑了過來。
“朝霧。”
朝霧笑著打量謝潯，狀似埋怨道：“不厚道，你接了這個角色怎麽也不告訴我啊？”
謝潯：“我前兩天才進組，原本是想給你一個驚喜的。”
朝霧：“那你成功了。”
“張旸哥看了我們的節目，他跟我說，你倆是兄弟，他還跟我說，你對我好，他肯定也會對我好，這兩天，他跟你一樣也非常照顧我，我真的是太感謝……”
謝潯今年三十多歲，比朝霧大出整整十歲，怎麽說都算是朝霧的長輩，眼看著面前的人說著說著就要紅了眼睛，朝霧急忙打斷謝潯的話，推著讓謝潯去更衣間換衣服。
“等會還要吃火鍋的，快別浪費時間了。”朝霧催促道，片場還有那麽多雙眼睛，他怕謝潯後面想起來自己的失態會尷尬。
謝潯這一波感動成功被朝霧壓下，轉頭迅速去換衣服了。
留下來的謝潯的助理將這幾天發生的事情告訴給了朝霧——
之前，喬雨跟謝潯換了工作後，陳巖導演覺得過意不去，跟著謝潯去了酒店。
謝潯和鄧竹做的工作繁多，卻沒有規定不能說話，謝潯蹲在後廚洗菜洗盤子，導演閑得無聊，坐在一邊陪著謝潯聊了好長時間，也因為那次的深刻交談，陳巖記住了謝潯。
陳巖是陳亭非的表哥，聽說表弟劇組缺人，陳巖賣了謝潯一個面子，讓謝潯去試試。
機會給了，謝潯抓住了。
謝潯倒黴了那麽多年，這次總算抓到了機會。
這個機會還是喬雨給創造的。
朝霧仔細想了想，覺得喬雨只能算是推手，如果謝潯沒有那麽多年的積累和努力，就算機會擺在眼前，也會失去。
謝潯值得。
……
三人在火鍋店大吃了一頓，張旸和謝潯年紀相仿，兩人年輕的時候曾在同一部電視劇裏飾演過情敵，只是都是配角，沒幾集就下線了，之後也沒有交集。
到了這個年紀，兩人才真正碰撞出友情的火花。
比起朝霧，這兩人其實更有話題可以聊，在他們眼裏，朝霧還是一個弟弟的年紀。
心情好，聊得開，張旸和謝潯都喝了不少酒，到最後，謝潯那被壓下的感動再次冒了上來，抓著朝霧又是一陣感謝。
“我太沒用了，我這麽沒用我媳婦還願意嫁給我，我媳婦簡直是菩薩啊，可是，我讓她受了不少苦，我好沒用嗚嗚嗚……”
朝霧任由謝潯抱著他，幸好他們訂的是包間，外面吵鬧，也聽不到他們裏面的對話。
朝霧拍拍謝潯的背，謝潯得到他的安慰，越來勁了。
“我當時很想拒絕喬雨的，我和我媳婦辛辛苦苦拿到了好房子，為什麽要住最差的房子，你們不知道，我媳婦打掃完那個房子，還吐了好幾次……要不是你給我們拿了新墊子，我媳婦晚上估計還要吐，朝霧，你是好人呀。”
“我當時就在想，參加完這個節目，如果情況還是沒有變好的話，我就轉行了，不在這個圈裏混了……還好遇到了大寶導演……嗚嗚嗚……大寶導演也是好人……”
謝潯醉得狠了，說話斷斷續續，給人發好人卡的速度停不下來。
到最後，他一個勁誇起大寶導演來，甚至還給對方打了電話，一口一個「大寶導演是好人」。
在陳大寶導演快要爆發前，朝霧迅速幫謝潯掛斷了電話。
“好人……嗚嗚嗚，你們都是好人……”
“是是是，我們都是好人。”朝霧無奈的附和謝潯的話，沒想到這家夥平時挺正經，喝醉了像個孩子一樣。
朝霧能理解謝潯，熬了那麽多年，以為有了點希望，結果上節目後屢次被比自己小的人打壓，自己受點苦沒什麽，難過的是委屈了喜歡的人。好不容易得來了這個來之不易的機會，會激動也是難免的，壓抑太久，在這個時候，借著酒精全部釋放了出來。
“你會越來越好的。”朝霧嘆了口氣，幫謝潯擦掉臉上的眼淚。
他看過謝潯之前演的幾部戲，謝潯演技不錯，連衛楊都能借莫驚春這個角色爆紅，謝潯同樣也可以。
新的電話鈴聲響起，朝霧以為是陳大寶導演反應過來，發怒了要來罵人，結果，謝潯的手機沒有來電消息，朝霧看了眼靠在椅子上也呈現醉態的張旸，張旸的手機就放在桌上，手機屏幕是黑屏。
那就是他的了。
朝霧一邊扶著謝潯，一邊艱難地從口袋裏掏出手機，他沒來得及看清上面的聯系人，在對方掛斷前快速接起了電話。
“餵。”
“你現在在哪？”
兩人半個月沒有打過電話，平時只用文字聊天，隔了那麽久，聲音通過電話傳過來，聽上去有些陌生，朝霧還是瞬間就聽出來了，這是郁延的聲音。
朝霧下意識詢問：“你回國了？”
郁延：“嗯，回家了，但是你不在家。”
後面那句聽上去有些落寞，朝霧勾起唇角，解釋道：“我今天進組了，陳導那部劇還有戲份沒有拍完，我跟陳大寶導演請了三天假，到時候再見吧。”
“朝霧。”郁延突然喊了他的名字。
朝霧：“嗯？”
郁延：“你要在劇組待三天嗎？”
朝霧不覺得郁延這個問題是廢話，他很有耐心的回答道：“當然。”
郁延：“我能不能去找你？”
朝霧一楞，沒抓穩謝潯，謝潯哼哼唧唧栽倒在座椅裏，他發出的聲音被電話那端的郁延聽了個一幹二凈。
謝潯覺得椅子不舒服，半個身體都趴在了桌上，見他沒事，朝霧才走到了角落。
“你有急事要跟我說嗎？”朝霧問。
郁延：“沒有急事，只是很久沒見面了，想看看你。”
朝霧：“……”
郁延今天有點反常，朝霧從未聽過郁延說這樣的話。
不對，久遠的記憶已經模糊，他隱約記得，郁延似乎在以前，跟他說過類似的話，但是已經想不太起來了。
“不可以嗎？”郁延的聲音有些緊張，朝霧竟然聽出了一絲祈求？
朝霧：“你不覺得麻煩的話，當然可以。”
“那我現在就來找你。”郁延回答的很快。
掛斷電話，朝霧才反應過來，自己的嘴角在不知不覺中上揚了。
這是一個危險訊號，朝霧反常的沒有在意。
答應郁延的剎那，他心底升起了一絲絲期待，還有些興奮。
因為郁延這幾句主動的話，因為郁延說想要來看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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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大寶導演在直播裏被老婆當眾點出大名, 大家也一並也知道了，一向喜歡折磨嘉賓的他私底下其實是個妻管嚴，觀眾一改之前對他的刻板印象, 連續調侃了他好幾天。接下來的兩天沒發生什麽事情，陳導明顯蔫了，也沒對嘉賓摳門了，完成任務拿到的獎勵都很豐盛。
從臨市回來, 郁延先帶朝霧去了市醫院檢查手, 醫生說沒什麽大礙，恢覆得很好，郁延放下心來, 這才帶著朝霧回了臨水別苑。
接下來的錄制地點都在外面，屋子裏的攝像頭早在他們回來前就全部拆除, 因為第二期和第三期一起錄制，再加上朝霧受傷，節目組這次特意給大家放了半個月的假，等第四期開始錄制，朝霧的手應該也好的差不多了。
朝霧回來後休息了一天, 就去公司見了姜顏一面, 簡單將這幾天發生的事情都說了。
“直播我有在看，你表現的和我想象的不一樣。”姜顏說。
朝霧反問：“你想象的我是什麽樣子的？”
姜顏臉上帶著笑, 沒有迅速回答，反而用審視的目光觀察朝霧, 現在坐在她對面的朝霧看上去安靜乖巧, 在郁延面前卻截然相反, 連她都看得有些暈暈乎乎的, 何況是郁延。
她跟郁延的姑姑認識, 對郁延也算熟悉，當然也知道郁延跟朝霧的真實關系。
郁延那樣子可不是裝出來的，像是真的入了朝霧的套。
剛開始看朝霧逗郁延的時候，姜顏差點以為朝霧這樣會引得觀眾的反感。
沒想到只錄了兩三期，朝霧跟郁延的cp超話就險些沖到了第一。郁延話很少，卻用實際行動改變了觀眾的想法，但凡眼沒瞎的，都看得出來，郁延很在乎朝霧。
姜顏做了個統計，除去煽風點火故意編造謠言的粉絲們，郁延幾個大粉全部變成了延誤cp粉。
結果遠遠超出了姜顏的預期，比她想象中的還要好，朝霧之後想要更好的資源，就非常簡單且合理了。
“你是裝出來的嗎？”現在，姜顏最好奇的是這個問題。
“我覺得，與其在鏡頭前故意凹一個老好人人設，還不如就用真實的自己去面對大家，我想讓喜歡我的人，喜歡的是我最真實的一面。”朝霧沒有正面回答，姜顏之前想讓他弄個好人設，他沒有乖乖去做，他的回答算是給姜顏一個不凹人設的解釋，也足夠姜顏知道答案了。
真是天真，不過他成功了。
姜顏微微一笑，又跟朝霧聊了兩句。
她給朝霧安排了幾個不需要體力活的工作，工作很輕松，而且時間也不長，朝霧還有足夠的時間在家好好養傷。
……
朝霧依舊不敢坐電梯，他走了十幾層樓梯，從安全通道出來後，餘光掃見對面的電梯裏站著一抹熟悉的身影，電梯門恰好合上，擋住了朝霧的視線。
朝霧皺眉，沒看清那人的模樣，本能讓他犯起了一股惡心感。
這個時間，那家夥早就出國發展，且不打算回國了，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眼花了吧。
保姆車就停在樓下，小秦在車裏等得昏昏欲睡，車門突然被打開，小秦嚇了一跳，看到是朝霧，他急忙擦了下嘴邊的口水。
“哥，你回來啦。”
朝霧笑道：“昨晚幾點睡的？”
小秦心虛：“三、三點。”
朝霧調侃：“頭發不想要了嗎？”
“嗚嗚，我下次一定早點睡。”游戲太好玩了，他控制不住。
這句話小秦不知道說了幾遍了，身為明星助理，睡得比明星還遲，好幾次都差點遲到，小秦沒被辭退，多虧了有朝霧這樣的好老板。
小秦嘿嘿傻笑，一面感激，一面拿起腳邊的袋子道：“哥，你該吃藥了。”
朝霧：“……”
郁延回來後就去國外出差了，這次出去要花半個月的時間。
出門前，郁延特意叮囑了小秦，讓他按時提醒朝霧吃藥。
小秦謹記郁延的命令，特意訂了好幾個鬧鐘，就怕錯過朝霧吃藥的時間。
朝霧接過小秦遞過來的熱水，將藥片含在口中，藥很苦，他蹙眉吞下。
“你該吃藥了。”
最近這兩天，小秦總在他吃藥的時候說這句話，讓他忍不住生出荒唐的想法——
郁延這是在外有了別的小妖精，逼著小秦給他餵藥，郁延這是想要苦死他。
“哥，我今天收到一個國外的快遞，這是郁大少爺特地給你寄回來的。”小秦說著，將一個盒子遞到朝霧的手上。
郁延寄回來的是一個巴掌大的小鐵盒，打開後，裏面是一堆糖果。
朝霧隨便拿起一顆糖果，撕開外面的彩色包裝，內裏竟然是巧克力，朝霧立刻放進嘴裏，不是純巧克力，味道還有點過分的甜，因為剛才吃了苦藥，這份甜意外沖散了嘴巴裏的苦味。
朝霧蹙起的眉頭緩緩松開，他餘光掃到糖紙上的幾條線，好奇心作祟，一點點展開攤平，彩色糖紙上用白色描繪了一幅圖案。
兩個Q版小人坐在兩個座位上，左邊頭發有些長的小人閉著眼睛，腦袋枕在右邊短發小人的肩膀上，短發小人臉頰兩邊各畫了好幾條斜線，似乎是一個害羞的表情。
還挺可愛的。
朝霧似想到什麽，又撿起一顆糖拆開，這次裏面裝的是橘色的糖果，朝霧放進嘴裏，輕輕一抿，口腔瞬間被濃郁的橘子味給充斥，是他喜歡的味道。
朝霧再次攤平糖紙，這次又是不同的圖案。
跟剛才一模一樣的兩個小人，短發小人背著長發小人，長發小人依舊閉著眼睛，趴在短發小人的背上像是睡著了，短發小人的臉上還是有幾條斜線。
怎麽那麽會害羞呢？
讓他想起了某個人，朝霧好笑的想。
——
郁家老爺子知道朝霧受傷的消息，朝霧幾個工作結束後，收到了郁老爺子的視頻電話。
郁老爺子每隔半個月都會給朝霧打一次視頻電話，朝霧也會給對方打一個電話，跟沒嫁給郁延前一樣的模式。
在不知道管家就是郁老爺子的時候，朝霧就時常跟對方保持聯系。
老人知道怎麽打視頻電話，其他就不懂了，對著手機左看看右看看，還一直怪郁茗不告訴他怎麽調大朝霧那邊的鏡頭。
朝霧在電話裏給郁老爺子解釋，對方耍賴說不會，要讓朝霧親自來教。
朝霧笑著答應了郁老爺子的要求，順著郁老爺子的意，收拾了幾件換洗衣服，準備去郁家老宅住幾天。
朝霧趁著天黑到了郁家，為了招待他，保姆阿姨燒了一大桌的菜。
他們不怕浪費，郁老爺子平時都是跟家裏的傭人們一起吃飯的。
郁老爺子笑瞇瞇的招呼朝霧：“小霧，來，坐爺爺身邊。”
朝霧將帶來的衣服交給旁邊的傭人，笑著走到郁老爺子身邊坐下。
朝霧第一次在郁延不在的情況下，一個人來郁家老宅，兩次的近距離相處，朝霧更加喜歡郁延的爺爺。他沒有可以信賴的親人，第一次給他親情的感覺的人還是郁老爺子。
“這個東西，你教教我該怎麽弄，郁茗都沒耐心教我……”吃完飯後，郁老爺子抓著朝霧，讓朝霧教他玩手機，提起郁延的姑姑不教他，還委屈埋怨上了。
朝霧耐心地教導郁老爺子，郁老爺子反覆實驗，總算學會了，他又打開一個眼熟的APP，跟朝霧說：“這個你也教教我吧。”
朝霧一看，頓時傻眼了。
郁老爺子閑暇的時候也關註了甜蜜旅行，不過他年紀大了，看視頻就頭暈，家裏的保姆阿姨特地給他調出了網上粉絲們剪輯出來的郁延和朝霧的視頻部分，郁老爺子每天花半個小時翻閱保姆阿姨給他收藏的視頻，他昨天不知道按到了哪個地方，收藏的幾個視頻全都不見了。
好在，他看得都是朝霧和郁延的相關視頻，每次打開首頁，湧出來的都是有關於郁延或是朝霧的視頻推薦。
郁老爺子挺喜歡幾個視頻，只是不知道怎麽放進收藏夾裏，他怕以後看不到了，這才求助了朝霧。
“找得回來嗎？”郁老爺子不太確定道，他想了想，將視頻內容描述了出來。
“我記得那個視頻裏，郁延那個笨蛋盯著你看，還有你們搬運橙子，他拉著你的手……”
郁老爺子說的一本正經，像是真的急於找到那幾個視頻，沒有一點別的心思，朝霧難得聽了個大紅臉。
知道長輩也在看甜蜜旅行就已經夠尷尬了，沒想到長輩連cp粉剪輯的視頻都要看，這真的是……
朝霧在歷史記錄裏找了大半天，成功找到了郁老爺子說的那幾個視頻，朝霧翻了翻，不禁松了口氣。
保姆阿姨給老爺子找的都是兩人很正常的視頻，最關鍵的是，沒有餵草莓。
朝霧陪郁老爺子聊了會天，郁老爺子困了，他叮囑朝霧在這裏多留幾天，就去睡覺了。
朝霧今晚住的是郁延的房間，主人不在，朝霧不敢碰房間櫃子裏的東西，他躺在郁延的床上，身下依舊是那天粉膩膩的床單，蓋著的還是那條大紅喜被。
朝霧給郁延發了幾條消息，告訴郁延他現在住在老宅裏，郁延那邊是白天，回覆的很快。
【郁延：會不會不習慣？】
【還想體驗OvO：不會，爺爺對我很好。】
【郁延：那就好，有什麽事都可以找保姆阿姨。】
【還想體驗OvO：好。】
朝霧睡了不到半個小時就被疼醒了。
因為手傷，郁延嚴格要他忌口，他這幾天都沒碰過辛辣的食物，保姆阿姨今天做的兩樣菜放了辣椒，朝霧一時嘴饞，吃了幾口。
他有個毛病，一段時間不吃辣，突然吃了就會肚子疼。
朝霧疼得有些受不了，想起郁延的話，起床出了門。
朝霧跟隨郁老爺子的作息，睡下的時候還早，現在才九點不到，保姆阿姨還在廚房裏浸泡明天要吃的糯米，看到臉色蒼白的朝霧，她急忙問道：“怎麽了？”
朝霧：“阿姨，家裏有胃藥嗎？”
“有有有！”保姆阿姨擦擦手，去小隔間拿了一個藥箱過來，她給朝霧倒了杯溫水，看著朝霧服下藥才放心。
“你們上一次回來，小延也鬧了肚子疼，老張特地去山下買了這些藥，他不鬧那一次，我都忘記家裏沒有胃藥了，你們年輕人在外打拼可要註意飲食呀，別把身體吃壞了……”保姆阿姨跟每個關心小輩的老人一樣，念叨起來就停不下來。
朝霧：“郁延有胃病嗎？”
保姆阿姨搖了搖頭，想到什麽不禁樂了：“他哪是胃病，他身體好著呢，也不知道他哪根筋不對，把你送給他的那幾杯奶茶全都喝了。”
朝霧：“……”
郁延不是說要送給別人喝的嗎？
為什麽郁延一個人全部喝了，一下喝那麽多，真的沒問題嗎？
“其實這事也怪我，他怕我把奶茶送給隔壁院的小孩，還專門拿了便簽寫了郁延專屬，他大概是不放心我，一個人躲起來把那些奶茶都喝了，他捂著沒說，我也是看到後門垃圾桶裏的空奶茶杯才猜到的。”
朝霧：“……”
保姆阿姨捂著嘴偷樂：“我還是第一次知道，這小孩還有護食的毛病。”
朝霧：“……”
郁延是笨蛋嗎？
——
朝霧在家休息了幾天後，收到了長夜劇組的消息，他們找到了飾演莫驚春的演員，朝霧可以進組將剩下的戲份全部拍完了。他的手恢覆的差不多了，他日常不用戴著手臂吊帶，適當的碰水，吃飯都沒問題，短時間內還是不能拿重物。
朝霧這次進組拍攝，只需要三天的時間，郁延回程延誤了，朝霧連同郁延的份，特意跟甜蜜旅行的陳導請了假，陳導二話不說就準了他的假，比以前還要好說話。朝霧都要懷疑，他是被網友們一口一個甜膩膩的「大寶」喊得沒了鬥志。在網友們眼裏，他就跟這個名字一樣可愛，毫無威信可言。
朝霧第一次進組的時候，受到了眾人的無視，沒想到只過去了不到兩個月的時間，變化就大得驚人。
因為參加了甜蜜旅行，朝霧的微博粉絲又增加了幾百萬，節目第四期還沒開始錄制，他的話題度仍舊高居不下。
朝霧再次進組，劇組的工作人員對他格外熱情，衛楊出事後，原本還有一些人看他不順眼，這次見到他的時候，也沒了囂張氣焰。
沒辦法，現實就是這樣。
朝霧跟導演打了招呼，剛好遇到下了戲的張旸。
這部劇後面的戲份很難拍，朝霧回來後，他們的進度才過去了一半，張旸穿著一身盔甲，見到朝霧就來了個大大的擁抱，想起朝霧的手傷，他立刻松開朝霧。
“手好了？”張旸問。
朝霧：“好的差不多了。”
“那就好，”張旸笑笑，“好久沒見了，晚上我沒有戲，你等我換完衣服，我們去旁邊的火鍋店搓一頓，再喊上我最近剛認識的一個兄弟，你也認識。”
朝霧疑惑：“我認識？”
“他還跟你參加同一個節目呢，喏。”張旸說著，往旁邊一指。
朝霧順著張旸指的方向看去，正在B區拍攝的一個背影有些眼熟。
因為穿著古裝，不大分辨得出來，等那個人轉身後，看到那張臉，朝霧驚訝了一瞬。
謝潯。
張旸：“陳導……額，陳巖導演推薦他過來的，陳巖跟陳亭非兩人是表兄弟……”
張旸去換衣服了，謝潯老早就看到朝霧，他一直憋著，等到副導演喊了停後，他立刻跑了過來。
“朝霧。”
朝霧笑著打量謝潯，狀似埋怨道：“不厚道，你接了這個角色怎麽也不告訴我啊？”
謝潯：“我前兩天才進組，原本是想給你一個驚喜的。”
朝霧：“那你成功了。”
“張旸哥看了我們的節目，他跟我說，你倆是兄弟，他還跟我說，你對我好，他肯定也會對我好，這兩天，他跟你一樣也非常照顧我，我真的是太感謝……”
謝潯今年三十多歲，比朝霧大出整整十歲，怎麽說都算是朝霧的長輩，眼看著面前的人說著說著就要紅了眼睛，朝霧急忙打斷謝潯的話，推著讓謝潯去更衣間換衣服。
“等會還要吃火鍋的，快別浪費時間了。”朝霧催促道，片場還有那麽多雙眼睛，他怕謝潯後面想起來自己的失態會尷尬。
謝潯這一波感動成功被朝霧壓下，轉頭迅速去換衣服了。
留下來的謝潯的助理將這幾天發生的事情告訴給了朝霧——
之前，喬雨跟謝潯換了工作後，陳巖導演覺得過意不去，跟著謝潯去了酒店。
謝潯和鄧竹做的工作繁多，卻沒有規定不能說話，謝潯蹲在後廚洗菜洗盤子，導演閑得無聊，坐在一邊陪著謝潯聊了好長時間，也因為那次的深刻交談，陳巖記住了謝潯。
陳巖是陳亭非的表哥，聽說表弟劇組缺人，陳巖賣了謝潯一個面子，讓謝潯去試試。
機會給了，謝潯抓住了。
謝潯倒黴了那麽多年，這次總算抓到了機會。
這個機會還是喬雨給創造的。
朝霧仔細想了想，覺得喬雨只能算是推手，如果謝潯沒有那麽多年的積累和努力，就算機會擺在眼前，也會失去。
謝潯值得。
……
三人在火鍋店大吃了一頓，張旸和謝潯年紀相仿，兩人年輕的時候曾在同一部電視劇裏飾演過情敵，只是都是配角，沒幾集就下線了，之後也沒有交集。
到了這個年紀，兩人才真正碰撞出友情的火花。
比起朝霧，這兩人其實更有話題可以聊，在他們眼裏，朝霧還是一個弟弟的年紀。
心情好，聊得開，張旸和謝潯都喝了不少酒，到最後，謝潯那被壓下的感動再次冒了上來，抓著朝霧又是一陣感謝。
“我太沒用了，我這麽沒用我媳婦還願意嫁給我，我媳婦簡直是菩薩啊，可是，我讓她受了不少苦，我好沒用嗚嗚嗚……”
朝霧任由謝潯抱著他，幸好他們訂的是包間，外面吵鬧，也聽不到他們裏面的對話。
朝霧拍拍謝潯的背，謝潯得到他的安慰，越來勁了。
“我當時很想拒絕喬雨的，我和我媳婦辛辛苦苦拿到了好房子，為什麽要住最差的房子，你們不知道，我媳婦打掃完那個房子，還吐了好幾次……要不是你給我們拿了新墊子，我媳婦晚上估計還要吐，朝霧，你是好人呀。”
“我當時就在想，參加完這個節目，如果情況還是沒有變好的話，我就轉行了，不在這個圈裏混了……還好遇到了大寶導演……嗚嗚嗚……大寶導演也是好人……”
謝潯醉得狠了，說話斷斷續續，給人發好人卡的速度停不下來。
到最後，他一個勁誇起大寶導演來，甚至還給對方打了電話，一口一個「大寶導演是好人」。
在陳大寶導演快要爆發前，朝霧迅速幫謝潯掛斷了電話。
“好人……嗚嗚嗚，你們都是好人……”
“是是是，我們都是好人。”朝霧無奈的附和謝潯的話，沒想到這家夥平時挺正經，喝醉了像個孩子一樣。
朝霧能理解謝潯，熬了那麽多年，以為有了點希望，結果上節目後屢次被比自己小的人打壓，自己受點苦沒什麽，難過的是委屈了喜歡的人。好不容易得來了這個來之不易的機會，會激動也是難免的，壓抑太久，在這個時候，借著酒精全部釋放了出來。
“你會越來越好的。”朝霧嘆了口氣，幫謝潯擦掉臉上的眼淚。
他看過謝潯之前演的幾部戲，謝潯演技不錯，連衛楊都能借莫驚春這個角色爆紅，謝潯同樣也可以。
新的電話鈴聲響起，朝霧以為是陳大寶導演反應過來，發怒了要來罵人，結果，謝潯的手機沒有來電消息，朝霧看了眼靠在椅子上也呈現醉態的張旸，張旸的手機就放在桌上，手機屏幕是黑屏。
那就是他的了。
朝霧一邊扶著謝潯，一邊艱難地從口袋裏掏出手機，他沒來得及看清上面的聯系人，在對方掛斷前快速接起了電話。
“餵。”
“你現在在哪？”
兩人半個月沒有打過電話，平時只用文字聊天，隔了那麽久，聲音通過電話傳過來，聽上去有些陌生，朝霧還是瞬間就聽出來了，這是郁延的聲音。
朝霧下意識詢問：“你回國了？”
郁延：“嗯，回家了，但是你不在家。”
後面那句聽上去有些落寞，朝霧勾起唇角，解釋道：“我今天進組了，陳導那部劇還有戲份沒有拍完，我跟陳大寶導演請了三天假，到時候再見吧。”
“朝霧。”郁延突然喊了他的名字。
朝霧：“嗯？”
郁延：“你要在劇組待三天嗎？”
朝霧不覺得郁延這個問題是廢話，他很有耐心的回答道：“當然。”
郁延：“我能不能去找你？”
朝霧一楞，沒抓穩謝潯，謝潯哼哼唧唧栽倒在座椅裏，他發出的聲音被電話那端的郁延聽了個一幹二凈。
謝潯覺得椅子不舒服，半個身體都趴在了桌上，見他沒事，朝霧才走到了角落。
“你有急事要跟我說嗎？”朝霧問。
郁延：“沒有急事，只是很久沒見面了，想看看你。”
朝霧：“……”
郁延今天有點反常，朝霧從未聽過郁延說這樣的話。
不對，久遠的記憶已經模糊，他隱約記得，郁延似乎在以前，跟他說過類似的話，但是已經想不太起來了。
“不可以嗎？”郁延的聲音有些緊張，朝霧竟然聽出了一絲祈求？
朝霧：“你不覺得麻煩的話，當然可以。”
“那我現在就來找你。”郁延回答的很快。
掛斷電話，朝霧才反應過來，自己的嘴角在不知不覺中上揚了。
這是一個危險訊號，朝霧反常的沒有在意。
答應郁延的剎那，他心底升起了一絲絲期待，還有些興奮。
因為郁延這幾句主動的話，因為郁延說想要來看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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