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七章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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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加上許文笙的事情,林慕安在裴新娜眼中的形象,就大打折扣。

林慕安之前棄他而去,這件事情,許文笙無論如何都不會忘記。他不僅不會忘,還會把他之前所承受的痛苦,一點一點全部還給林慕安。

“我沒有忘。”許文笙的眼眸裏晦明變化,如果說眼睛是人心靈的窗戶,那許文笙的窗戶,蒙著深深的簾子,沒辦法透過密不透風的簾子,看到後面的一番天地。

這麽能忘?

他知道他當時窮困潦倒,是許家的私生子,見不得光。

那時的林慕安就好像自己四下黑暗人生中,唯一的缺口。林慕安的離開,讓許文笙一下子重新落入萬丈深淵。

他回來很大一部分的原因,就是要讓林慕安也要嘗一嘗那種絕望的感覺。

林慕安喜歡顧行之對吧?那他就偏不要讓她和顧行之在一起。

愛而不得憑什麽只他一個人。

“你沒忘就好。”許文笙分寸自知,裴新娜不需要多說半句。

一杯威士忌涼涼的,帶這些甜味順著喉腔,咽進肚子裏。

酒後,許文笙把之前困惑的事情都拋到了腦後。不知道是因為威士忌的酒精度足夠,或者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許文笙醉了。

裴新娜不敢喝多,就是怕許文笙會喝醉,現在他真的喝醉了,裴新娜卻有些後悔。

“你說你喝醉也就算了,你現在也不和我說,我應該把你送去哪裏?送回去給林慕安?餵,醒醒回話啦。”裴新娜身材嬌小,現在卻要扛著許文笙回去。

“算了,去我家吧。”裴新娜嘆了口氣,自言自語,“許文笙你很重啊,你要減肥了!”

裴新娜艱難的扶著許文笙,踉踉蹌蹌的,仿佛隨時都要摔倒一樣。

她掏出許文笙口袋裏的車鑰匙,兩個人搖搖晃晃的離開星河。

車子一路疾馳,許文笙酒量下降了,但是酒品依舊不錯。裴新娜無論是抱怨酒氣太重,還是數落許文笙還是不能放下林慕安,許文笙都一直倚著窗閉眼熟睡,沒有過多的動作。

裴新娜也有些微微醉意,她打開車窗讓風灌進來,試圖讓自己抱持清醒。她發絲隨著風浮動,偏頭看了看在熟睡的人,裴新娜眼裏的心緒覆雜,沒法用只言片語表述。

車窗外的樹,人,景都一點一點後退,美麗的景象來不及捕捉,就宛如曇花一現消失的無影無蹤。

好像睡得不太舒服,許文笙動了動,嘴裏嚶嚀著幾句話,風在耳邊吹拂,裴新娜聽不真切。

徹夜燈火通明,可是人的心裏依舊黑暗,透不過光。

翌日清晨,林慕安才算清醒過來。

昨天自從許文笙走了,林慕安在床上哭累了才睡著。好不容易睡著了,卻又徹夜被噩夢折磨。

醒來的時候腦袋昏昏沈沈的,在床上掙紮了很久,都覺得全身沒有力氣,軟軟的起不來。

總覺得床上少了些什麽,思來想去,林慕安才感覺到床上少了許文笙的餘溫,通過這一點,林慕安知道,許文笙昨天晚上離開後就沒再回來。

沒回來也好,少一點相處的時間,對現在的兩個人來說,都不是一件壞事。她覺得許文笙不回來也好,可不代表她不在意許文笙昨天晚上去了哪裏。

算了算了,許文笙去哪也不是她林慕安有資格去了解的,就像許文笙說的一樣,拎清楚她自己的身份。

越想越煩躁,林慕安掙紮著起身,簡單的洗漱過後,林慕安準備去公司。臨走之前註意到了那條被自己裝好了的紅色禮服。是薛林的得意之作,林慕安心知肚明。

薛林把自己最喜歡的作品直接給了林慕安,可是在她身上不過是一天的時間,就變得殘破不堪。如果是林慕安自己的話,肯定會很生氣。

所以林慕安試圖去修補,可是她自知自己不如薛林,要是改的不好會不會玷汙了薛林的一個佳作。

所以林慕安一直躊躇猶豫,要不要改一改。

糾結了一小會,林慕安嘆了口氣,還是決定拿去公司,閑暇之餘也可以研究研究作何改的,說不定就忽然會有靈感了。

剛打開門,林慕安低著頭往外走,卻一個不小心撞到了某人結實的胸膛。

“許文笙。”林慕安一擡頭正好和許文笙四目交接。她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下意識藏起衣服的動作,讓她覺得有些許窘迫。

許文笙認識那個袋子,自然知道裏面是裝著什麽東西。他瞇著眼一掃林慕安,假裝沒看見一般開口:“你去哪?會見夢中情人?”

“你能不能不要胡說?我是去上班。”林慕安知道自己如果再和許文笙說下去,兩個人又避免不了有一次爭吵,她推了推許文笙,示意他放開自己,“我上班要遲到了。”

她輕輕提醒,可是許文笙卻紋絲不動。

他看著林慕安沈默了很久,忽然緩緩靠近她,林慕安下意識往後退,卻正好抵在門上,再沒退路。

許文笙居高臨下地看著在自己懷中楚楚動人的林慕安,想也不想便附上她的唇。

許文笙身上的香水味林慕安早就敏感的察覺到了,不知道是不是許文笙看見了林慕安蹙眉的神情,而故意要這麽做。

他的吻霸道、野蠻,好像林慕安就是自己已經伺機很久,以待捕捉的獵物,以至於此時此刻的吻不允諾給林慕安一絲一毫喘息的機會。

直到兩個人的呼吸粗重起來,許文笙才松開林慕安的香舌。吻落在林慕安的眼眸上,許文笙這才察覺到林慕安有些紅腫的眼睛,他身形一滯,卻很快恢覆過來,快到無法捕捉。

“許文笙!”林慕安被許文笙眷在懷裏,林慕安小獸般的掙紮讓許文笙的眉心多了一絲不快。

“閉嘴!”許文笙松開林慕安發出低聲的指令,“你著急嗎?和情郎見面要遲到了對嗎?”

“許文笙,你要我和你說多少次,你才能相信我?我是去上班!”林慕安別開頭,躲避許文笙宛若吃人般的眼神,可是許文笙偏偏不如他所願,他扼住林慕安的下顎,逼迫她和自己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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