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了，我是佛，你如何能夠渡我？”

面對滾滾而來的佛字，和激蕩的佛威，方濤冷笑一聲。

這一刻，他竟然一點都不抵擋，任憑佛字向自己碾壓而來。

與此同時，須彌界中海量的佛性向著方濤湧去，竟然全部被他吸收了。

一瞬間，方濤身上竟然散發出佛性的光輝，好像是一尊即將出世的大佛一樣。

而原本魔化的身體，開始逐漸的消退。

“我說了，你們渡不了我！”

看著金佛，方濤一聲大喝。

他一直在等待這個機會，須彌界，或者說是枯老寺，這些都是佛性最為濃郁的地方，足以支撐方濤的手段。

他今天就要讓那些佛看一看，什麽是佛，什麽是魔。

道心運轉，魔氣直接被壓制，最後徹底的消失。

與此同時，方濤開始瘋狂的吸收須彌界中的佛威，一時間，他的身後湧現出一道道佛光。

臉上的猙獰不在，轉而是慈悲，如同一尊悲天憫人的大佛。

這個時候，佛字已經碾壓了過來，可是方濤依舊沒有抵擋，只不過他的身上滾滾的佛威開始蔓延，身後更有佛光湧動，一圈圈懸浮在身後。

與此同時，他的身後，一尊大佛出現。

大佛閉著眼睛，枯坐在那裏，但是依舊可以感受到大佛身上的大慈悲，大智慧，大威能。

轟！

就在佛字即將碾壓到方濤的時候，大佛突然睜開了眼睛，無盡的慈悲化作流光逸散，恐怖的佛威更是鋪天蓋地的湧動起來，好像下一秒就要徹底的佛化一樣。

“滅！”

方濤開口，一個滅字出現。

而這個時候，大佛有開口，一個金色的滅字浮現。

轟！

滅字和佛字碰撞，佛瞬間化作齏粉，而這個時候，滅字也跟著消失不見。

方濤站立虛空，身上已經是佛光大盛，身後佛圈向著無盡的天際延伸，數不清。

此刻的方濤真的是一尊大佛，他一笑天地似乎都變得明亮起來，他一怒，連神魔都會驚恐，他一句話可以讓一方天地消災解難。

他的心中，藏著大慈悲，大悲憫，眼中蘊含了大智慧。

一句話，方濤便可以度化一尊聖王！

“現在你看我是佛還是魔？”

慈悲而智慧的目光看向前方的金佛，方濤含笑的問道。

他笑容之下，似乎蘊藏了無盡的幹坤，裏面是五無盡的慈悲和仁慈。

金佛看著方濤，不語。

也許，這一刻即便是金佛也不知道方濤到底是佛還是魔。

“就讓我來告訴你，我是佛。”

眼中依舊慈悲滿溢，聲音依舊是那麽讓人如沐春風。

可是這個時候，九天之上一個佛字出現，向著金佛碾壓而去。

“我現在賜你永生。”

噗！

佛字落下，金佛逐漸的消散，最後化作虛無，徹底的消散。

而這個時候，方濤看向那漫天的伽藍，金剛菩薩，淡淡一笑。

“佛說，滅！”

嘩啦啦……

整個須彌界開始崩塌，一尊尊伽藍金剛化作虛無，縹緲之間消散天地。

眼前又是一陣變幻，這是方濤發現自己站在佛城的上空，上方龐大的枯老寺巍然不動。

“方濤出現了！”

當方濤出現的瞬間，原本正在逃離的眾人突然停了下來，驚恐的指著他。

“好恐怖的佛威，方濤難道是一尊大佛？”

“佛？他不是魔嗎？”

人們開始糊塗了，怎麽一會兒是魔，一會兒又是佛呢？

而且是魔的時候，便是一尊大魔。

成佛之後，反而成了一尊大佛。

現在人們已經不知道方濤到底是誰了！

“一念佛，一念魔，這個方濤實在是太過恐怖了！”

有些活了很長歲月的老家夥，看著佛城上空的方濤，喃喃自語，臉上布滿了震撼的神色。

“如此道心，神皇都不一定有。”

更有人說出了這般震撼的話，聽的人齊齊閉嘴。

這還是人嗎？

“他動了，他要幹什麽？進入枯老寺嗎？”

突然，人們發現方濤竟然動了，踏天而上，看樣子好像是準備登上枯老寺。

可是枯老寺若隱若現，看似在佛城的上空，誰知道它真正隱藏在什麽地方，想要上去幾乎是不可能的。

“步生金蓮，方濤這尊佛已經超出了人們的認知，可以度化世人！”

當看見方濤腳下綻放的金蓮，鋪成一條金蓮大道的時候，有人肯定的說道。

修煉到這種境界，已經可以度化世間的邪惡了。

這樣的方濤，已經到了讓人恐怖的程度。

……

“你們說，我現在是魔還是佛？”

方濤一步登天，一雙慈悲的目光看向上方的枯老寺，悠然的問道。

而他的腳下，金蓮延展，變成了一條延伸向蒼天的大道，陣陣梵音在他的耳邊吟唱，似有古佛在世。

可是枯老寺中依舊死寂，聽不見一絲的聲音。

“看來你們也無法解答我的疑惑。”

方濤笑了，是那麽的慈悲，好像可以再瞬間暖化所有人的心。

“不過我不著急，你們可以慢慢的想，細細的悟，我相信憑借你們的無上功德，能夠想到一個說服自己的答案。”

方濤言語雖然帶著大慈悲，可是這話在枯老寺中的佛聽來卻是一種侮辱。

但是正如方濤說的，他們現在還不能找到一個合理的解釋，來說服自己。

好像，佛的一切，在方濤面前都是那麽不真切，好似虛假！

而這，也是方濤要的效果……

方濤一步步逼近枯老寺，這個時候龐大的枯老寺在他的眼中已經變得萬分真切，不再是那麽的若隱若現。

只是，方濤這個時候卻停了下來，哈哈大笑了起來。

“枯老寺，簡直可笑！”

說話間，他身後一尊巨大的佛出現。

這尊佛足有萬丈，站立在蒼天之中震撼所有人的神經。

這個時候，大佛一掌拍出，直指枯老寺。

轟！

一聲轟響，枯老寺塌陷，竟然從中間斷裂開來。

一瞬間，寺廟中行走的和尚消失，原來根本就是不存在的。

“佛說不打誑語，你們枯老寺倒是好，直接騙人來了。”

這一刻，方濤很想大笑兩聲，因為他看見了極具諷刺的一幕。

龐大的枯老寺竟然根本就不存在，不過是欺騙世人的手段。

或者說，龐大的枯老寺，不過是佛威演化而來。

至於這恐怖的佛威是從什麽地方來的，毫無疑問是枯老寺中的。

換句話說，枯老寺無法進入王路，所以就用這樣的手段控制佛城，來達到自己的目的。

要是平常，他們已經成功了，因為在恐怖的佛威之下，沒有人敢於靠近佛城。

可是枯老寺那群和尚顯然沒有想到方濤會出現，直接看破了他們的虛妄，造成了這樣一個笑話。

現在方濤已經明白了所有，他甚至有些可憐枯老寺中的那群和尚了。

想來，現在那群家夥臉色應該很難看，氣的跳腳也是有可能。

“阿彌陀佛，這位施主，還是就此收手吧。”

就在這時，枯老寺中竟然傳來一道吟唱的佛音，與此同時，方濤的視線中，一個身著黃布袈裟，手持各種法器，神色慈悲都佛出現。

說此人是佛，其實並不是很準確，應該說是菩薩。

菩薩緩步走來，在這個過程中，他的臉竟然一直在變化，短短時間之內變化了幾十種。

“千面。”

方濤心中暗道一聲。

沒想到，枯老寺竟然讓這個家夥來了。

……

“這位施主，你來到佛域幹什麽？”

尤記得當年方濤前往佛魚的時候，遇到一個獨坐山巔的伽藍。

“殺人。”

身為純陽仙尊的方濤很是平靜的回了一句。

聽到殺人二字，伽藍沒有露出什麽驚訝的表情，而是閉上了眼睛，繼續參悟。

“佛說世人有千面，你有幾面？”

看著這個有趣的伽藍，方濤饒有興趣的問了一句。

“無面。”

伽藍的回答倒是讓方濤笑了起來，他並沒有過多的停留，而是直奔佛域而去。

……

方濤沒有想到這麽多面過去了，竟然再次見到這個人，不過對方已經不是伽藍，而成了枯老寺中的菩薩。

“千面菩薩？”

方濤臉上帶著一絲慈悲的笑，看著對方問道。

“阿彌陀佛。”

千面吟了一句佛號，並沒有直接回答方濤的問話。

“枯老寺只派了你一個人來？”

方濤再次問道。

“弘揚佛法，一人和百人又有什麽區別呢？”

千面臉龐不斷地變化，讓人根本就無法看出他真正的模樣。

但是方濤卻清楚，千面原本的模樣很清秀，甚至於帶著一絲稚氣。

“弘揚佛法，向誰弘揚？被同化的那些永生者嗎？”

方濤有些好笑的問道。

千面沒有波瀾的目光泛起一絲波瀾，轉而說道：“即為永生，自然不用度化。”

“我佛之度化那些罪惡之人。”

“你看我要不要度化？”方濤嘴角的笑意更加強烈，配上身後無盡的佛光，現代那般慈善，智慧。

千面看著方濤，臉上的面孔變幻的越來越快，最後他搖了搖頭：“施主乃是大慈悲之人，自然不用度化。”

“即便是度化，小僧也做不到。”

此刻的方濤就是一尊佛，豈是他一個菩薩可以度化的！簡直是開玩笑。

“這麽說我並不是邪惡了？”

說話間，方濤指向地面那些屍體：“可是我殺了人。”

地面上，幾具已經冰冷的屍體躺在地上，正是那群和尚。

千面菩薩見狀，一雙慈悲的目光微微一凝，隨即吟了一句佛號：“阿彌陀佛，施主既然已經皈依佛門，成為佛子，還是將以前都忘卻吧。”

顯然，即便是千面也無法解釋方濤，只能這般說。

方濤如何會給對方喘息的時間，他上前一步：“誰說我皈依了佛門？”

一步之間，方濤周身的佛光竟然徹底消失，轉而是滔天的魔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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