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0章 終了結

關燈
“你為什麽要做這樣的事?”雖然是鄧紅兵要見向辰,但他一直不說話,向辰便先開口問了。

“呵,我為什麽?”鄧紅兵冷笑起來:“你說我為什麽?那是我爸,我親爸!你們在他面前充什麽孝子!”

鄧紅兵神態癲狂,不等向辰說話,撕扯著自己的嗓子發洩般說個不停:“辰辰辰辰,誰他媽讓你叫這個名字的?他根本不是在叫你,他是在叫我!叫我!你不過是個替身,占著我的身份,占我們家便宜,要不是我爸,你能提前畢業?還當教授,你憑什麽,憑你那張臉嗎?!”

向辰:“……”

向辰心裏毫無波動,不僅不生氣甚至有點想笑。

“對了,你那張臉……”鄧紅兵說到這裏,充滿惡意地看了向辰臉上的紗布一眼。

向辰臉上的傷口已經在愈合了,魏醫生說恢覆得很好,保持這個狀態,一定不會留疤。

在家裏早就沒包著了,只是出來許恒洲怕磕到碰到,或者不小心汙染傷口,又給他包上了。

看在鄧紅兵眼裏,卻以為向辰的臉毀容了,高興地大笑起來:“我讓你笑,憑什麽對我一幅冷臉,轉頭對你又開始笑了,我才是他親兒子,都怪你,誰讓你討好我爸的,你活該哈哈哈哈……”

向辰:“……”

向辰扭頭看向許恒洲:“我能把紗布解開嗎?”

許恒洲被鄧紅兵惡心得夠嗆,能氣他也是好的,很配合的幫向辰把臉上的紗布解開了。

“吶,看,已經快好了,醫生說一點兒疤都不會留,氣不氣?略略略!”向辰討厭死鄧紅兵了,很想揍他一頓,動不了手,看他氣得跳腳也很開心了。

鄧紅兵的笑聲戛然而止,他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才在向辰臉上找到那到淺淺地傷疤,因為刀子夠鋒利,刀口很細,所以連結的痂都很細,等傷痂掉了,疤痕會越來越淡,就算不消失,也會很不起眼。

“啊啊啊啊啊!”鄧紅兵發瘋大叫,他被抓之後,唯一能安慰自己的,就是好歹向辰的臉毀了,結果這個唯一的念想也沒了。

“心理承受能力真差。”向辰看他生氣就很開心,故意道:“就這就受不了啦,忘了告訴你了,你找的那幾個人真是沒用,兩個被嚇跑了,還有兩個,被我哥打的好慘,可惜你不在,不然還能給你看看,不,我哥能連你一起揍。”

向辰可不知道說到鄧紅兵心坎上去了,他還真打算現場圍觀來著,要是去了,還是去的許恒洲那邊,估計沒後面這麽多事了。

鄧紅兵被向辰氣得要站起來打他,這當然是做不到的,他被拷在椅子上呢,只能扯得鐵鏈子嘩嘩作響。

向辰不為所動,看著他發瘋,等他安靜一點兒才慢吞吞地問:“我就算了,我哥怎麽招你了?”

看鄧紅兵的意思,他大概覺得自己搶了他的位置,誰讓他也叫辰辰呢?而且他們年歲還差不多大,跟鄧歷又走得近(經常一起吃),還老是沖人家笑。

但是許恒洲怎麽就很冤了,他忙,除了節假日和工作,跟鄧歷交流並不是很多,而且就算見面,也不會一直笑。這是本身的性格決定的,許恒洲笑也笑得含蓄矜持,向辰從來都是眉開眼笑那種,一笑整張臉都生動無比。

“怎麽招我?”鄧紅兵沖向辰不屑地哼了一聲:“拿了我的東西,我取回點兒報酬不應該嗎?”

這下連許恒洲也跟著好奇了:“我拿你什麽了?”

“我家的產業,錢!”鄧紅兵大聲說:“你那個廠子,難道不是我爸給你辦的?還有那些服裝店,那麽多錢,都是我家的,都是我的!”

許恒洲:“……”

許恒洲無話可說,鄧歷確實幫過他,不過是最初幫忙找了個代加工廠,可沒讓鄧歷給他出過錢。要是這樣他的廠子就算鄧歷的了,那他真是沒什麽好說的。

向辰也很無語,許恒洲創業的過程他再清楚不過,這人不過是眼紅那些錢而已,竟然好意思說出這樣的話。

或許在他這樣無能的人眼裏,許恒洲這個年紀,怎麽可能能自己賺這麽多錢呢?肯定是靠他爸,挖他們家的錢,用他們家的關系,肥了自己。

“別跟他說了,這人腦子有問題。”向辰已經不想在這待了,他覺得沒意思透了,這就是個神經病,遇見只能說自己倒黴,誰知道神經病怎麽想的。

不過向辰也不是什麽以德報怨的人,對他好的是鄧歷,又不是這個鄧紅兵,他一點兒都欠他,所以他不需要給他任何情面,報覆也報覆的光明正大。

不管鄧紅兵絮絮叨叨地說著什麽錢,向辰拉著許恒洲站起來,準備離開,走之前,他跟鄧紅兵說:“忘了告訴你了,鄧叔認我們做幹兒子了,還得多謝你成全,他說比起你他寧願要我們這樣的做他兒子,以後或許我也能管他喊聲爸爸?”

這件事是真的,鄧歷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認鄧紅兵,他跟向辰和許恒洲簡單說過以前的事,最後說,當鄧紅兵改掉名字的那一刻起,他的孩子就死了,他不會認的。

這次鄧紅兵做出這樣的事,鄧歷更多的是愧疚,覺得對不起向辰和許恒洲,沒臉見他們。

好在向辰和許恒洲都不是糊塗人,鄧歷也是冤枉,並沒有因此怨恨鄧歷,反而安慰他,這就讓他心裏很熨帖了。

李老為了緩和氣氛,也因為還有點氣,說氣話:“那個親生的還比不上這兩個的腳指頭,生了真是白生!還不如讓他們兩個當你兒子。”

本是玩笑話,鄧歷卻接了過去:“我倒是願意,只是沒這個福氣。”

其他人也看出鄧歷的意思了,話趕話的就問到向辰和許恒洲頭上,願不願意認個幹親。

其實向辰和許恒洲在這些人面前,本就是晚輩的身份,除了沒正經名分,他們對這些人都是像對真正的血親長輩一樣尊重的。

而且這次鄧歷堅定的站在他們這一邊,也讓向辰和許恒洲心裏比較舒服,認個幹親就認吧。

但是向辰是拿話是故意氣鄧紅兵的,鄧歷沒逼他們改口,以後想叫幹爸可以,想繼續叫鄧叔也行。

這些鄧紅兵都不知道,他先是一楞,然後才反應過來向辰說的事什麽,立刻瘋了,拼命地掙紮起來,鐵椅子固定在地上扯不動,他身上的鎖鏈被緊緊箍在身上。

動靜太大了,沖進來兩個公安跑過去按住他,鄧紅兵依舊沖著向辰喊:“你騙我!你騙我!你回來,你說啊,你是騙我的……”

向辰頭也沒回的走了,這一刻他覺得自己真得像電影裏的大反派,特別壞的那種,不過看到鄧紅兵狀若瘋狂的樣子,他竟然覺得很爽。

鄧紅兵這樣的人,若是沒有報應,太讓人心中不平了,而且他這種神經病思維,待在外面不知道要禍害多少人,向辰覺得,還是監獄比較適合他。

大門掩上,擋住了鄧紅兵往外看的視線,卻擋不住他瘋狂的嘶吼聲,隔著門,依舊能聽見鄧紅兵的罵聲。

“鄧叔,您要進去看看嗎?”向辰看見站在門口的鄧歷,心中那點爽快立即散去了,畢竟是鄧歷的親兒子,他疼了他那麽多年。

“不看了。”鄧歷露出一個有些苦澀的笑容,木門的隔音並不怎麽好,剛才向辰和鄧紅兵的對話他都聽見了,那些話他聽著都覺得臊得慌,心裏對向辰和許恒洲更加內疚。

至於對鄧紅兵,說實話,他已經沒感覺了,沒有失望,因為他已經沒辦法把他當自己的孩子了。如果一個父親對自己的孩子連失望都懶得失望,他們的父子緣分也算到頭了。

鄧歷心中只有巨大的無力感,畢竟他也愛過這個孩子,在他身上傾註了自己全部的心力,真讓他恨他,他也恨不起來了,因為恨也是要耗費巨大心力的。

“走吧,回家。”鄧歷沒管一門之隔,他曾經疼愛無比的那個孩子的嘶吼瘋罵,率先往外走去。

向辰和許恒洲互相對視了一眼,跟著往外走。

之後一段時間,向辰精心養著臉上的傷,他手頭上的事,學校那邊不會在這時候逼他工作,校領導特意讓覃老師給他帶話,安心養傷,傷好了再來學校上課。

幾個店子的事都由許恒洲接手,他這時候也不說什麽鍛煉向辰的話了,能自己做的全都自己做。

其實幾個店子本來事情也不多,每個店都有能掌事兒的人,向辰只要把握一個大方向,解決偶爾出現的一些問題就可以了,所以許恒洲接手過去的很順利。

天氣越來越冷,早上起床跟打仗似的艱難,大家都只能頂著冷風去上班,只有向辰好吃好喝在家養著。雖然因為忌口很多東西不能吃,但能吃的也不少,幾個大師傅換著法子給他補。

等向辰臉上的傷完全變好,他整個人都胖了一圈,好在他本來不胖,而且長賊肉,渾身勻稱稱的長,看著只是臉圓了一點兒,一上稱,十好幾斤,嚇得向辰連聲說要鍛煉起來。

新年錢,鄧紅兵的判決下來了,買兇殺人,手段殘忍,目標針對的又是高校教授,還是受過領導人表揚的特殊人物,案發地點還在高校附近,性質極其惡劣。

又趕上國家嚴打,流氓罪都能判死刑,更別說他這算是故意殺人雖然鄧紅兵自己不承認,說沒想要他們的命,但是要人家手腳,還劃臉,這比要人命還殘忍冷酷。

所以雖然未遂,沒有直接判死刑,但也判了個無期,依照鄧紅兵的性格,減刑基本不可能,他的下半生,要在監牢裏渡過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