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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打折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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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這是怎麽了,摔了嗎?”門口的夜燈下,許恒洲滿身灰土,宋文彬拉住他,揚聲朝屋裏喊:“魏醫生,快出來看看!”

“沒事,進去說。”許恒洲擺擺手,沖聽見聲音趕出來的魏醫生笑了笑,示意大家進包廂說話。

今天火鍋店開業,生意特別好,屋裏擠滿了客人,堵在門口不像話。

進了包廂,裏頭大部分人都到齊了,見到許恒洲這副模樣,頓時目露關切。

許恒洲喝了口熱水,才開口道:“遇見兩個劫道的,把車胎給我紮了,我一下車就沖我招呼,被我送公安局去了。”要不是時間急怕人聯系不到他擔心,他就先回家換身衣服再過來了。

他說的很輕描淡寫,但字裏行間卻透露出攝人的危機,宋文彬不敢相信他剛才說的沒事,非要看他傷著哪兒沒。

許恒洲站起身轉了一圈給他看,無奈道:“真沒事,就搏鬥的時候摔了一下,連油皮都沒擦破。”

看他不像說謊,宋文彬這才放過他,板著臉生氣:“太過分了,首都竟然還有這樣的事,那兩個歹徒,必須嚴懲。”

鄧歷給他添了點兒熱水,安慰道:“老宋消消氣,大侄子這不是沒事嘛,也不瞅瞅咱大侄子什麽人物,這是盡往鐵板上踢,腿折了吧!”

“那是恒洲自己厲害,換個人今個不就吃虧了嘛。”宋文彬依舊憤憤不平。

覃老師和魏醫生等人也跟著附和,他們都很痛恨這樣的行為。

“別著急,現在的公安局長我熟啊,我老同學,回頭我給他說一聲,一定嚴懲兇手。”鄧歷當即開口保證,若是讓他動關系做些違反亂紀的事他還要猶豫一下,但是這可不是他們不占理,他們是受害者,要求嚴懲兇手可是一點問題都沒有。

“那個……”許恒洲聽到這裏,猶豫了一下,還是插了句話:“其實,我把那兩人給打傷了。”

“啊,然後呢?”鄧歷反問,劫道的遇見被劫的人反抗,搏鬥中被打傷有什麽好說的。

宋文彬更熟悉許恒洲的脾氣,擰眉問:“打成什麽樣了?”

許恒洲:“兩人腿都折了,其中一人斷了只手……”

沒斷手的那個被他打歪了鼻梁,他覺得這個傷勢比起其他的好像不太嚴重,就沒拿出來說。

眾人:“……”

鄧歷抹了把臉:“沒事,不怪你……不是,你去報案公安就直接讓你走了?”

他就是好奇,把人打成那副模樣,怎麽也算防衛過當了,公安怎麽就直接放他走了。

許恒洲老老實實道:“那兩個都帶了刀,算兇器吧,還想挾持群眾來著,被我救了的那個人跟我一起去的公安局,給我作證說我見義勇為。”

其實一開始他被紮車胎的地方挺偏僻的,他把那兩個歹徒打的受不了了想逃跑,其中一個腿斷了跑不掉,另一個被他追出去老遠。發現跑不掉之後,隨手抓了個倒黴路人想做人質。

要說許恒洲真沒什麽見義勇為的情懷,不過這人算是受他牽連,他就沒放著不管,中間又有被吸引的其他路人來幫忙,最後把人給抓住了,許恒洲幹脆把他的腿也打折了。

眾人靜默片刻,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對於那兩個歹徒也有點氣不起來了,真是太倒黴了,竟然撞到許恒洲手上。

何遠峰誇張地聳了聳肩,玩笑道:“看來你平時還是對我手下留情了,以後可不敢再招你。”

“不敢招誰?”顧雲之推開門進來,他今天有點兒事,所以來晚了,一進門就聽見何遠峰說話,就隨口接了一句。

“沒什麽。”許恒洲隨口把話岔過去,不想再多說這件事,畢竟不是什麽好事。

何遠峰給顧雲之拉開凳子,顧雲之坐下後環視一圈,笑道:“看來我來的還不是最晚。”

小平安搶著道:“小哥哥還沒到,他去哪兒了?”

覃老師說:“應該在家裏出卷子吧,他最近就在忙這個。”

“早上就去學校了。”許恒洲接話:“說是中午在學校食堂吃,方便。”

“那這會兒也該到了。”覃老師看了下手表,已經七點了,向辰一向很守時,約好了七點一起吃飯,一定會提前過來。

許恒洲跟著皺眉,看了下表,站起身道:“我去學校看看。”

“可能是有事耽誤了,萬一這會兒他在公交車上,不就錯過了嗎?”覃老師攔住許恒洲,說:“辦公樓離西門近,向辰要是出來,也該從那走,我打電話問問門口小賣店老板,看他看見向辰沒。”

向辰在他們學校名聲不小,最年輕的教授可不是白叫的,加上他那張臉,辨識度不低。

覃老師這個主意好,許恒洲也讚同,火鍋店就有一臺電話機,以前是安在小吃店的,許恒洲去廣州的時候向辰突發奇想安的,但是安好了發現用的不多。後來火鍋店開業,向辰就把電話弄到火鍋店來了,還弄了個訂餐電話,好像很高大上的樣子。

覃老師把電話打到小賣部,太冷了人家店主都關門了,好在他們家就住在店子後面,聽見電話響,跑出來接了電話。

店主的聲音從話筒裏傳來:“向老師?看見啦,一個多小時之前吧,從學校裏出來,打著手電筒,往南門去啦。”

掛了電話,眾人臉色都不好看,從學校坐公交過來,只要二十分鐘,就算等車,也該早到了。

“我去找他。”許恒洲臉色發白,轉身就想往門口走。

這時候電話鈴突然響起,許恒洲腳步頓住,搶在其他人之前接起電話,他怕是那個店老板又想起什麽打電話過來了。

“您好,是向辰同志的家人嗎?”

許恒洲心裏一抽,聲音控制不住的有些抖:“我是,我是他家人,你是誰?請問向辰在哪兒?他安全嗎?出什麽事了?”

“我們是公安局的,向辰遭遇了一起搶劫,目前很安全,我讓向辰跟你說話。”

許恒洲心都被吊起來了,向辰在公安局,受傷了嗎?

下一秒,電話轉到向辰手上,話筒裏傳來的聲音有些失真,但依舊聽得出來是向辰的聲音:“哥,我沒事,你能來接我嗎?我在xx街那個公安局裏。”

“好,我馬上過來,你等著我。”許恒洲迅速道。

他要出門,就只能把電話掛了,又叮囑了向辰一句,讓他一定等他,才把電話掛掉。

“怎麽了?出什麽事了?”宋文彬問。

許恒洲臉色難看,語速很快的說:“向辰也遇見劫道的了,太巧了,我覺得事情有點不太對,他在公安局,我現在去接他。”

其實今天搶劫他的人,一出手也是朝他腦袋招呼的,要不是車胎莫名被紮許恒洲留了個心,估計也要吃虧。他本來以為是開的車招人眼引來劫匪,現在想來,這兩個不一定是想搶錢,可能另有目的。

許恒洲心中心思百轉,腳下不停往外走,鄧歷追上來:“坐我的車走,我送你過去。”

他的級別夠配車了,今天下班就讓司機先走,自己開車過來的,就停在後門。

這是急事兒,許恒洲跟鄧歷沒什麽好客氣的,以前也不是沒坐過他的車,當即在門口停下,等鄧歷把車開過來。

其他人擔心,想跟著一起去,但是車子坐不下,而且這麽多人去公安局也不太像話,最後只讓魏醫生跟著,有個什麽情況也好給向辰看看,其他人就留在這裏等消息。

好在這時候首都沒什麽車,路況很好,一路暢通無阻,很快就到了公安局。

被一個公安引著往裏走,屋子裏,向辰背對著門口坐在桌子前,身邊還坐了幾個年輕人,桌子對面一個公安正在跟向辰說話,好像在問什麽。

“星星?”許恒洲一開口,向辰扭頭看過來,“哥!”

許恒洲臉色巨變,幾步沖上前,擡手想摸向辰的臉,卻不敢下手。

向辰現在的模樣著實有點慘,滿身泥就不用說了,臉上又是血又是灰,混在一起看著特別狼狽。透過這些遮擋,能看見向辰臉側的擦傷,雖然沒流血了,但是因為血跡幹涸在臉上,看著十分嚇人。

他的脖子上還有青紫的印記,像是被人用力掐過,說話聲音剛才透過電話機有些失真,許恒洲沒太聽出來,現在才發現,他嗓子好像也受傷了,聲音不覆往日的清亮,有些嘶啞。

“我沒事。”見許恒洲一臉心痛,伸著手想抱他又不敢下手,向辰笑了一下,扯到臉上傷口,又疼得想吸氣。

向辰自己主動伸手抱了抱許恒洲,安慰道:“別的地方沒受傷,就臉上,看著有點嚇人,不嚴重的。”

許恒洲依舊白著臉,向辰傷成這樣,他像是自己被割了幾刀一樣,疼痛從心口蔓延到全身,抱著向辰的兩只手都在發抖。

他兩手環著向辰不肯松手,不接話,反而扭頭跟魏醫生說:“您來幫他看看。”

“真沒事,回家再看吧。”向辰急了,拉了拉許恒洲的手轉移話題:“是他們救了我,不然我死定了,要好好謝謝他們。”

許恒洲現在更擔心的是向辰的傷勢,但是向辰的救命恩人也是要感謝的,許恒洲分出一點兒註意力像旁邊幾個年輕人看過去。

都是年紀不大的小夥子,這會兒被人當面感謝,驕傲又自豪,臉上不免帶出來,心思很容易看透。

唯有其中一個高個的,沈著臉沒說話,也沒對向辰的話做出什麽反應。

許恒洲目光在這人臉上定住,眉梢微挑:“衛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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