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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藥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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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遠峰跟顧雲之來的突然,向辰才收到他們的信,第二天這兩人已經到了。他們跟向辰和許恒洲一樣,先住在招待所,然後去看房子。

何遠峰父母都在上海,既然決定以後在首都發展,他就在首都買了房子。但是屋子需要整理,他不想讓顧雲之去做這些活,決定先帶他一起去向辰和許恒洲那裏,想在他們家客臥借住兩天,等屋子收拾好了再搬回去。

他們來的不湊巧,正趕上周末,向辰和許恒洲好不容易有個休息時間,許久沒吃肉的許恒洲美餐了一頓。第二天一早,哄著向辰不讓他起床,趁著小許同志昂首挺胸,活力十足,又把向辰從頭到尾啃了一遍。

何遠峰敲門的時候,向辰正紅著眼睛叼著許恒洲的手指磨牙,聽見敲門聲,嚇得他一個磕巴,直接在許恒洲手指上留了個牙印。

“沒事,我去看看。”許恒洲安撫地摸摸他的頭,起身隨便套了件毛衣長褲,關上臥室門,去看是誰找來了。

門一開,看見是何遠峰和顧雲之,許恒洲稍稍松了口氣,他們兩個還好,如果是長輩撞見,向辰非得羞死,大概他也要跟著倒黴。

他們兩個的關系是不打算瞞著長輩們的,只是現在不是說的時機,向辰年紀還小,他們兩個都在讀書,現在談這個還早。等過幾年他們年紀大些,長輩們開始催婚事,再提不遲,這中間也可以多給他們做做思想工作。

“這麽久才開門,你不會剛起吧?”何遠峰跟他說話沒什麽客氣的,拎著行李就往裏走:“新屋子在收拾,我和你顧叔在你們這住兩天,等收拾好了再搬回去。”

顧雲之瞪了何遠峰一眼,和和氣氣地對許恒洲說:“麻煩你了,周末把你吵醒了,覃老師說你和向辰都很忙,周末是該好好歇歇。”

何遠峰嗤笑了一聲,想說什麽,又被顧雲之瞪了一眼,識趣地閉上嘴,拎起行李問許恒洲:“哪個是客臥?”

許恒洲給他指了客臥,開門帶他們進去看:“屋子定時打掃,還算幹凈,被褥收在櫃子裏,一會兒抱出來鋪上,床單有新的,你們要是帶了也可以用自己的。”

“不錯不錯。”何遠峰連連點頭,顯然對他的安排很滿意。他就是嫌招待所很多事不方便而且感覺不夠幹凈,才想來許恒洲家借住的。

顧雲之也很滿意,又跟許恒洲道謝,問他向辰在哪兒,說中午請他們吃飯。

許恒洲開櫃子的手一頓,回道:“他昨晚睡的晚,還在睡,我一會兒去叫他。”

何遠峰跟顧雲之聞言,動作都放輕了,許恒洲把被子抱出來,他們一起往床上鋪。許恒洲站床頭,顧雲之站床尾,何遠峰在床邊幫忙拉扯。

因為剛才出來的急,許恒洲就直接套了一件套頭毛衣,領口比較寬松,他彎腰整理被褥,站他對面的顧雲之居高臨下,能清楚的看見他身上留下的痕跡。

顧雲之不是故意看的,因為他自身性向的問題,他平時對這個比較註意,男性之間勾肩搭背夏天脫了上衣什麽的,他都有意避諱。

這次是許恒洲彎腰瞬間,他不小心掃到他胸膛上的痕跡,那些痕跡他很熟悉,當即忍不住仔細觀察了一下。

等確定不是自己看錯了,顧雲之臉色頓時有些不對。他忍著沒說話,眉心已經蹙起來了,這些痕跡他能清楚分辨,不太可能是女孩子留下來的。這條路多難走,他走過一遍非常清楚,許恒洲是他看好的晚輩,走上這條路,他沒辦法不擔心。

許恒洲感官很敏銳,很快察覺到顧雲之隱約落在他身上的視線,他不動聲色地轉身去拿枕頭,趁機低頭打量了一下自己,看有哪裏不妥。

根據顧雲之的視線落點,許恒洲很快發現問題,他腦中念頭急轉,依舊裝作什麽都沒發現,幫著他們收拾好房間。

鋪好床,何遠峰去整理衣服,這就不用許恒洲幫忙了,許恒洲想著他們進來連口水都沒喝上,就去廚房給他們倒水喝。

顧雲之找了個借口跟他一起,在廚房裏幾次欲言又止,最後還是什麽都沒說。

整理完房間,他們又回到客廳,何遠峰喝完水想上廁所,問許恒洲外面的公廁在哪兒。

許恒洲指了指家裏的衛生間說:“家裏有衛生間,不用去外面。”

“條件不錯啊這屋子。”何遠峰讚了一句,跑去上廁所,卻沒發現顧雲之臉色特別難看。

何遠峰不在,顧雲之已經忍不住了,他聲音有些發抖:“你住哪間屋子?”

許恒洲默默指了指,顧雲之又問:“向辰呢?”

許恒洲繼續指同一間屋子。

顧雲之像是被人打了一拳一樣,臉色蒼白的不剩一點兒血色。

來之前,是因為許恒洲信中說了家裏有多餘的客房,他們才毫無顧忌的來借住。剛才他已經看過來,一共四個房間,一個是他和何遠峰住的客臥,一間是廚房,一間是衛生間,剩下一間主臥向辰和許恒洲一起住。

而且看客房的樣子,明顯不像有人常住,他和何遠峰來得突然,也不可能是許恒洲特意收拾好了等他們過來的。

也就是說,從一開始,向辰和許恒洲就一直住在一個房間裏。

許恒洲和向辰這個年紀,哪有兄弟倆還睡在一起的,別人家倒是有,那是人家家裏住不下。可是這兩個呢?有多餘的房間,偏要擠一張床。

再聯系許恒洲身上的痕跡,顧雲之只覺得眼前一黑。

偏許恒洲還要火上澆油:“顧叔,我和向辰在一起了,就是你想的那樣。”

顧雲之幾乎是吼出來的:“他是你弟弟!”

“他不是。”許恒洲一臉冷靜:“我大伯知道,向辰不是我親弟弟,我們沒有血緣關系,而且向辰的戶口已經遷出去了,我們兩個都是獨立的個體,沒有任何親緣關系。”

顧雲之一口氣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來,幾乎被他給氣死:“你知道這條路多難走嗎?向辰才多大,你這樣哄他,你……”

誰都知道,向辰和許恒洲中間,做主的是許恒洲。農場裏的人對他們兩個的還算了解,許恒洲聰明有成算,向辰更單純,對許恒洲幾乎是言聽計從,而且向辰年紀還小,顧雲之自然把責任歸到許恒洲頭上。

“不是他哄我的。”不等許恒洲辯解,一個聲音突然插進來,向辰站在臥室門口,對顧雲之說:“顧叔,我喜歡他,不是弟弟對哥哥,是你對何叔那樣,我想要跟他過一輩子的。”

“你們在說什麽,什麽一輩子不一輩子的?”何遠峰也從衛生間裏出來,看著一片混亂的場景疑惑道。

最後,四人坐下,開誠布公地談了談,向辰和許恒洲先後闡明自己的感情,表示他們不是隨便玩玩,也不是一時沖動,更不是對自身的感情有誤解,他們的的確確的喜歡上彼此了。

話說到這個地步,何遠峰跟顧雲之也沒有立場多說什麽,拆散他們棒打鴛鴦是不可能的,他們自己走這條路都夠艱難了,當初家裏的阻力不是沒遇見過,難道還要成為小輩們的阻礙嗎?

最後顧雲之只能長嘆口氣,暗自下定決心,以後多看顧著些,別讓這兩個出什麽問題。

男女之間結下婚契尚能感情破裂,男男之間沒有任何保證,唯一能維系關系的就是彼此的感情,一旦其中一個變心,對另一個都是巨大的打擊。

中午也沒心情出去吃了,家裏有儲藏好的肉菜,許恒洲去做飯,何遠峰自告奮勇去打下手,向辰也要去,被顧雲之拉住,要跟他私下說一些話。

顧雲之要說的是比較私密的話題,本來不應該他來說,但是作為長輩,他總有一份責任心。而且看許恒洲和向辰的樣子,該做的不該做的都做了,他紅著臉告訴向辰一些技巧,重點告誡他怎麽保護好自己。

聽著聽著,向辰臉也紅了,低著頭恨不得把頭埋進地縫裏,耳朵卻豎的高高的,把顧雲之說的每一句話都記在心裏。

他們這邊開著小課堂,殊不知廚房裏兩個也沒幹好事兒。

何遠峰掩上門,擋住外面的視線之後,賊兮兮地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小瓷瓶子:“看看,這可是好東西。”

許恒洲劍眉一挑,拿過小瓷瓶打開,裏面是半透明的膏脂,打開瓶蓋後有隱隱的幽香傳出。

他心中一動,大概猜到是什麽東西了,當即蓋上瓶蓋,手掌一合,把瓷瓶收進掌心,裝進自己口袋。

“哎哎,你幹什麽?!”何遠峰連忙去搶,“我也沒多少了,就給你看看,你怎麽還搶啊。”

許恒洲當然不可能還給他,一臉假笑地道謝:“謝謝何叔,侄子以後有好東西一定孝敬你。”

何遠峰搶不過他,生氣地哼了一聲,只能裝作大度地擺擺手:“算了算了,就當作叔叔的給你們的禮物好了。”

其實他心裏火辣辣的疼,這玩意不好得啊,每次就那麽幾瓶,他用量又大,現在手上除了給許恒洲的這瓶沒用的,只剩半瓶了,再去要,又要看人臉色。

想到這,何遠峰眼珠子一轉,瞬間振奮起來,一臉激動地拍了拍許恒洲肩膀:“我跟你說,這玩意兒是真好用,保你用了一次想兩次,對……咳咳,向辰身體也好,就是太少,不經用。”

許恒洲聞弦歌而知雅意,謙虛請教:“那這個是從哪兒來的?我能從誰手上買到?錢不是問題。”

何遠峰語氣深沈:“不用錢,自己提供藥材就夠了,就是醫生不太好說話,不過有你和向辰在,應該沒問題。”

許恒洲心中隱隱升起不好的預感,何遠峰已經把下面的話說完了:“這藥膏是魏醫生做的。”

許恒洲:“……”

何遠峰語重心長:“我把好東西給你分享,你記得要報答我,拿到手的藥膏記得分我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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