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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好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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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壞的都被陳有山給說光了,老村長氣得幹瞪眼,陳有山是暗示這年輕後生,能修就獅子大開口,不能修他也不能怪人家,誰讓他村裏的打谷機壞得厲害。

這老匹夫,真陰險!

老村長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但是就算這樣,這啞巴虧老村長也吃定了,誰讓他有求於人呢?

許恒洲聽完,既沒有拍著胸脯子一口應下說能修,也沒游移不定不敢嘗試,只是微微笑了笑,矜持道:“只是聽您說不知道具體什麽情況,要看過才知道能不能修。”

他這種態度反而讓老村長放下心,本來因為他看起來太年輕,老村長還覺得是不是有點不靠譜,但現在一看,這年輕人穩得很嘛。

老村長是個幹脆人,當即就說:“那行,你去看看,能修咱村裏絕不虧待你,不能修也不怪你。”

但這時候可不能直接走了,正是吃午飯的時候,陳有山雖然跟老村長不對付,但面子上還得過得去,怎麽也得管頓飯。

老村長也不見得想吃陳有山家這頓飯,但他現在有求於人,總要給陳有山些面子,勉強撐出個笑臉,應了陳有山的盛情邀請,留在陳家吃這頓飯。

陳有山也留了許恒洲,許恒洲卻不肯在他家吃,只說家裏就向辰一個人,做好飯等他回去,他吃好了再來也一樣。

陳有山知道他疼弟弟疼的厲害,要是村裏其他家的小孩,這麽大的孩子家裏早就放養了,可是許恒洲還總是提心吊膽把他弟弟當個小娃娃護著。

但是想想人家兄弟相依為命的,陳有山又覺得許恒洲這種態度可以理解。

老村長還想留人,他想吃飯的時候跟許恒洲多說兩句,陳有山卻直接發話說:“那行,你吃完了早點過來,咱好好合計合計。”

許恒洲就這麽走了,留下陳有山和老村長面對面坐著,一臉假笑地吃完了這頓飯。

他回去之後,向辰已經蒸好米飯了,再炒兩個快手菜就可以吃飯。向辰把飯盛起來蓋好,蹲在竈下燒火,許恒洲拆了一袋酸筍,炒了個酸筍肉絲,又炒了個藕丁,一葷一素,分量十足,兩個人吃夠了。

給他們打家具的陳木頭應許恒洲的要求,先送來一個小方桌,這桌子很小,將將夠他們兩個坐著吃飯。

陳木頭想不明白要這麽小的桌子幹啥,來個客人就坐不下了,其實許恒洲的打算是等家裏炕盤起來了,可以把這個小方桌放在炕上用。

現在還沒炕,家裏正經用來待客的大桌子也沒做好,他們兩個每天就圍著這個小桌子吃飯,因為桌子太小了,下面兩人的腿都是挨著的。

許恒洲走之前,剛想跟向辰好好說兩句話,結果就被人喊走了,回來之後,又忙著做飯,等終於坐下了,才有心思說兩句。

“我這幾天可能要去別的村,他們請我去修打谷機。”許恒洲一般不瞞著向辰什麽事,直接就說了。

向辰正夾菜的筷子一頓,“要去哪兒?”

“西邊的一個村子,離得不太遠,走半個小時就到了。”許恒洲給他夾了一筷子肉絲,讓他趕緊吃飯。

向辰把他夾的菜全吃了,才低聲問道:“晚上回來嗎?”

“不回來我住哪兒?”許恒洲故作生氣:“才多大就想把你可憐的哥哥趕出門,狠心的壞小孩。”

壞小孩被他逗得抿唇笑了,翹著嘴角,臉上的神情也歡快起來:“對呀,以後你還要我給你養老,你要是再欺負我,等你老了走不動了,我也給你用紅頭繩紮小揪揪,也拍照片,洗出來掛墻上!”

他似乎想到了那個場景,樂得眉眼彎彎,翹著小下巴得意地看著許恒洲。

這真是非常可怕的威脅了,許恒洲笑得飯都吃不下去了,“太嚇人了,我再也不敢欺負星星了。”

他舉著手作投降狀,嘴上說著害怕臉上卻在笑,向辰也放下碗撲進他懷裏,伸出爪子去捏他的臉:“不許笑,你這話太假了。”

許恒洲在他腰上戳了兩下,向辰立刻笑著縮成一團,“癢,別碰我……”

許恒洲碰一下他就跟含羞草一樣,又縮又抖,笑得都快喘不過氣了。許恒洲都沒動用武力,輕輕松松就讓這個想要犯上作亂的小壞蛋哀叫著求饒。

等他好心停手,向辰癱在他懷裏,好一會兒才撐著身體爬起來,氣哼哼地踢了他一下,跑到自己的座位上坐好。

鬧這一通,飯都涼了,但是兩人之間那點小隔閡也消失的無影無蹤。向辰嘴上咕噥著許恒洲以大欺小,心裏卻美滋滋的,他就喜歡這樣,兩個人笑笑鬧鬧多好,冷戰什麽的,真不適合他。

“別吃了,我給你重做”許恒洲要把涼了飯菜端走。

向辰不肯,他哥一會兒還得去村長家,再重新做飯多麻煩啊,浪費時間,好歹能讓他哥吃完了休息一會兒。

兩人各自堅持,最後許恒洲從空間裏拿了幾個包子出來,還是他們當初在縣城買的,剩下的許恒洲裝作放進包裏,其實直接放空間了,這時候拿出來還是熱乎乎的。

啃著包子,許恒洲去做了個三鮮湯,竈裏火沒熄,向辰現在用這種土竈很熟練,捅一捅竈,加幾根柴,一會兒火就燒起來了,一個包子啃完,湯燒好了,就著這湯,吃兩個醬肉包子,這頓飯算是對付過去了。

吃完飯向辰去把碗洗了,鍋裏熱著水,洗碗不凍手。許恒洲被向辰按著坐著歇了會兒,又跟向辰說了兩句閑話,讓他無聊就去找小夥伴玩,或者在屋子裏看書,交代完之後才起身去村長家。

陳有山和老村長早就吃完飯了,他們兩個老對頭,坐在一個桌子上吃飯的機會掰著指頭都能數清楚,沒有哪回吃著順心的。也沒有發生什麽事,純粹是看著對方那張臉就非常沒有食欲。

老村長食不知味的吃完了一頓飯,巴巴地等著許恒洲過來,一見到他,跟見到親人一樣,“吃完了?咱這就走吧。”

許恒洲自然不能就這麽跟他走了,陳有山也攔:“等等,咱還沒說清楚呢,咋能就這麽走。”

老村長心裏一個咯噔,看陳有山臉上那笑就知道要壞事,果然,陳有山笑瞇瞇地開始先提要求。

他現在對許恒洲的信心空前高漲,覺得他肯定能修好那臺壞掉的打谷機,既然這樣,去了不能只看看就回來吧,太浪費時間了,得上手修,都修了,咋能不給報酬。動手了再談報酬,他們太虧了。

陳有山擺事實講道理,最後逼著老村長放話,只要許恒洲能修好他們村的打谷機,就給他送二十斤糧食,過年殺豬再給他分五斤肉!

這報酬可不老少了,陳有山能要出這些,也算費了力氣,老村長答應之後,心裏跟滴血一樣疼,好像這割的是他的肉一樣。

可是誰讓人家就是有這種本事呢,獨門手藝,愛修不修,除了答應還能怎麽樣。

許恒洲從頭到尾,就只安安靜靜聽著,只在老村長問他意見的時候,微笑著說一句:“都聽我們村長的。”

這話讓陳有山非常高興,他雖然在割老村長的肉,但也確實是在給許恒洲謀福利,他能這麽配合,陳有山就知道許恒洲是明白他的好。

談好之後,老村長憋著一口氣就想帶著許恒洲走人,這會兒都已經半下午了,等他回去再隨便忙點兒啥,這一天就過去了。花了這麽大代價,可不得早點把人帶過去,早點把他們村那個打谷機修好麽。

可是許恒洲不肯跟他走,老村長懵了:“這是咋的,咱不是說好了嗎?”

許恒洲苦笑:“我家裏還有個弟弟,他年紀小一個人我不放心,晚上我得在家住。”

老村長本來想得是,他把人借走,晚上現住他家,他幾個孫子那張大鋪上還能擠一個,晚上讓許恒洲睡那,白天就去修打谷機,早點修好他早點安心。

可是許恒洲不配合,他得回來住,這光來回路上就得浪費多少時間啊!老村長急得要跳腳,然而許恒洲咬死了,要不他就不去了,讓他把弟弟一個人留在家裏,沒門!

最後老村長只能妥協,這樣一來,今天是來不及了,只能等明天一早過去。

跟許恒洲約好,老村長匆匆離開了。許恒洲跟陳有山到過謝,又被陳有山拍著肩膀狠誇一通,讓他好好表現,多給他們大河村掙臉面。

回家之後,許恒洲跟向辰說了他最近幾天的行程,他早上過去,晚上回來,中午向辰就得自己做飯吃。

許恒洲怕他吃不好,趕著時間去揉面發面調餡兒,包子包了十多個,一鍋蒸了,用個面盆裝好,等向辰要吃的時候,拿出來熱一熱,再自己燒個湯就好了。

光吃包子單調,他還包了許多餃子,這種天氣,餃子放在廚房裏凍得冰涼,想壞也壞不了,第二天往鍋裏一丟,煮熟就能吃。

另外餅幹面包牛奶之類的也留了一些,讓向辰放臥室裏藏好,上午或者下午餓了的時候吃,不用開火。

全都安排好之後,許恒洲才放心去了別的村,走之前還在叮囑向辰,牛奶一定要熱了喝。

許恒洲這一忙,就是近一周的時間,早上一早起來,做早飯吃早飯,趕路去修打谷機。向辰心疼他哥,早上跟著起來,困得直打哈欠,也要幫著燒火做飯。

中午許恒洲在外頭吃,那村裏管飯,向辰就自己把包子熱一熱,或者煮餃子吃。他哥每天晚上回來都會給他補充食材,也不光是吃這些,凍櫃裏有許多速食品,許恒洲嫌這些不好,但向辰覺得還挺方面的,味道也還行,奶味小饅頭他一個人就能吃大半袋。

許恒洲忙,手頭的其他活就停下來了,本來他每天早上都回去打水,把家裏的兩口水缸裝滿。但是現在一早就要走,向辰不願意他起太早,抹黑去打水不安全,便把這活接了過來。

他力氣小,一次只能拎大半桶水,就這還得走走歇歇,好在他時間多,慢慢一趟趟搬,打完水再背著小背簍去撿柴。晚上他哥回來,兩人吃一頓好的,他燒水給他哥泡個腳,之後洗洗躺下,兩人靠著說會兒話,說著說著就睡著了。

向辰慢吞吞搬水的日子沒持續多久,也就兩三天,許恒洲去給別的村修打谷機的消息傳遍了整個村子。要知道,不光陳有山和老村長不對付,他們兩個村也是競爭關系,雖然沒啥仇恨,但是老是比來比去,兩個村的村民心裏還是較著勁兒。

一聽說許恒洲被請去修打谷機了,村民們沸騰了,他們跟陳有山想得一樣,真是有面子啊!

所以再看到向辰拖著大半桶水,晃晃悠悠地從村子裏穿過的時候,立刻就有大人把他桶接過來,直接就給他拎家裏去了。水倒進水缸裏一看,喲,沒滿,順手把其他的空桶也帶上,幾趟就給他裝滿了。

向辰跟在後頭跑,人家提著水他空著手,差點都沒追上,等水缸滿了,他追上去跟人道謝。

那位跟他們沒什麽交集地大叔爽朗笑道:“你哥給咱們村子掙了臉面,給你打幾桶水算啥。”

從那天起,向辰就再也沒自己打過水,每次水桶剛提出去,就被人搶走了,有一次還是兩個村人同時來搶,後來他們幹脆用自己的桶,一趟趟往向辰家裏送水,最後差點就裝不下了。

去撿柴也是,向辰剛背了個小背簍進村,一低頭身後就是一沈,他都沒撿兩根,背簍滿了,看那粗壯的樹枝,怎麽看都是人家砍回來的樹枝。

向辰就不肯去村裏撿柴了,覺得像是占人家便宜,只能躲在屋子裏看書,或者空著手去找幾個小夥伴玩。

晚上許恒洲回來,向辰跟他說這些事,許恒洲也笑,心想當初選擇來大河村真是沒來錯,許大山的家鄉讓他明白什麽叫窮山惡水出刁民,大河村卻讓他體會到了什麽是民風淳樸。

向辰燒了熱水,兩人腳踩著腳一起泡腳,向辰一邊用肉乎乎的胖腳丫去踩許恒洲的腳,一邊問他那邊的情況。

許恒洲任由他踩著,小胖腳挺軟和,向辰也沒用力,踩著還挺舒服的。

“進度還行。”許恒洲去夾向辰的腳丫,漫不經心道:“其實沒他們說得那麽嚴重,跟咱們村裏的打谷機一個毛病,弄掉的那個部件很好上。”

其實要不是他上次拖久了,這次也沒必要花這麽多時間,而且如果他去了一天就給修好了,人家可能還會懷疑他沒盡力,畢竟大河村那個他就修了好幾天,這個壞的更嚴重,咋可能修得更快呢,許恒洲只好拖進度。

向辰一聽,心裏的擔心就放下了,他就知道他哥能行。正巧腳丫子被許恒洲夾了一下,他什麽心思都跑了,兩腳並用去打仗,一大一小撲騰個不停,最後折騰地腳盆子都翻了,潑了一地的水。

兩人面面相覷看了半晌,都不敢相信這麽幼稚的事是他們幹出來的,可是依舊在地面上蔓延地水漬告訴他們,對,這兩個加上穿越前的年紀,都是大老爺們的倆男人就是這麽幼稚。

向辰先破功,他後仰倒在床上,笑得肚皮一鼓一鼓地,惹得許恒洲沒忍住戳了一下,他一扭身往後縮差點把腳踹許恒洲臉上。

許恒洲抓著胖腳丫一通撓,直到向辰求饒,“好哥哥”、“最喜歡哥哥”之類的漂亮話說了個遍,許恒洲才放過他。

向辰趴在床上喘氣,笑得厲害了有些收不住,現在臉上還掛著笑,許恒洲穿了一雙拖鞋把地上的水收拾幹凈,把腳盆放好,又去洗了個手,才關好門上床,抱著他家小孩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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