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7章 機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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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文星和羅偉民在糞坑裏打了一架。

也不知道這種騷斷腿的操作是怎麽完成的,總之,村裏人打撈他們的時候,這兩個還不停的把各種能撈到手的東西往對方身上砸,惡心得來撈人的村民都差點松手把他們扔回去了。

看熱鬧的村民都鎮住了,以後誰要是再跟他們說城裏來的娃怕臟怕臭,他們一準不信,看看面前這兩個,他們村裏最邋遢的混子也幹不出這種事啊!

陳建國黑著臉,帶著幾個力氣大的村民把兩人撈了起來,上岸之後,兩人又抱著滾成一團,用盡所有力氣互掐,圍觀群眾齊齊後退兩步,生怕這兩人滾過來殃及到自己。

被人喊來的姚大夫一臉懵逼地站在不遠處,結結巴巴地對陳建國道:“這、這可咋辦,我還看不看啊!”

陳建國的一張臉跟放冰箱裏凍過一樣,他這輩子就沒見過這麽能折騰的人!

他從牙縫裏咬出一句話:“沒事兒,這不還有力氣打架嘛,等他們打累了再說。”

於是,大半個村的村民圍觀了一場奇妙地鬥毆,這種奇事,他們能拿出去說三年,可以記一輩子!

等賈文星和羅偉民終於沒力氣了,姚大夫才捂著鼻子給他們檢查了一下,一檢查完就跟狗攆一樣跑出去老遠,湊到陳建國身邊匯報情況:“沒啥大事,池子才清理過,淺得很,就是剛摔進去和後來打架的時候嗆了些那啥……”

陳建國很快明白了姚大夫的未盡之語,也就是如果兩個人後頭不瞎折騰,可能就沒現在這麽慘。

他無語地看了一眼已經反應過來,正趴在地上幹嘔的兩人,腦袋一抽一抽的疼,這都什麽事兒啊!

此次突發事件,奇葩程度簡直刷新了村民們的三觀,到處都有人在說這件事,許恒洲從谷倉裏出來的時候,就聽了一耳朵“兩知青相約糞坑決鬥”的故事。

許恒洲:“……”

一向淡定地許恒洲難得的表情出現了一瞬間的空白,快中午的時候,他是聽見外面有喧鬧聲,他聽著像是村西頭傳來的,離他家遠得很,他沒心思去湊熱鬧,便沒有多管。現在看來,是知青那邊出事了?

路上正好遇見來接他的向辰,向辰憋了一肚子話要跟許恒洲說,一見到人,嘴巴就沒停過,從遇見蔣渺說到今天發生的奇葩事,說到最後,向辰的一張臉全皺在一起。

他認為,以他貧瘠的智商和理解能力,實在沒辦法理解這兩個人腦子裏的想法。別人的腦子進的是水,這兩人,進的那是……

好吧,他是個好孩子,不能說臟話。

許恒洲聽完也沈默了,半晌才長嘆一句:“世界之大,無奇不有啊!”

向辰讚同地點了點頭,他再也不小瞧賈文星了,這人的勇氣是他完全不能比擬的。

許恒洲突然想到什麽,扭頭對向辰說:“以後離他們倆遠點兒。”

向辰猛點頭,他哥不說他也會這麽做的,他很有自知之明,這副小身板,哪兒幹的過那兩個猛人,以後遇見他一定拔腿就跑。

兩人一路走一路說,轉眼到了自家門口,高大厚實地圍墻已經全部建好,連院門都已經安上了,這兩塊門板還是陳老大送來的,他家裏做木匠,存了不少木料,聽說許家需要,就直接拿來了。

“這麽快就建好了?”許恒洲有些驚訝,他以為還要幾天的,沒想到村裏人這麽給力。

向辰美滋滋地拉著他繞著圍墻跑了一圈,含著笑意地聲音又脆又甜:“哥,這以後就是咱們的家啦!”

“是,這是咱們的家。”許恒洲眼底含笑,註視著向辰的眼神分外溫柔。

這一刻,漂浮不定的心好似安穩了下來,來到這個時空已經有七年了,從機械廠的家屬樓,到擁擠的小雜院,再到破舊的什麽都沒有的小破屋,最後是他們面前的,正等著他們努力建設的小農家院,他們終於又有自己的家了。

“哥,要是大伯也在就好了。”向辰笑著笑著,突然低落。

許恒洲安撫地揉了揉向辰的發頂,溫聲道:“別擔心,等咱們再安穩一些,我帶你去西北看他。”

向辰眼睛瞬間亮了:“真的嗎?”

“真的,我什麽時候騙過你?”

“哥,你太棒了,我最喜歡你了!”向辰歡呼一聲,激動地來回跑了兩圈,才繞回許恒洲身前,嘰嘰喳喳道:“哥,咱們什麽時候去?能看見小寶寶嗎?我要給他帶禮物嗎?小寶寶會不會不喜歡我?我……”

許恒洲被他鬧得頭暈,好笑道:“行了行了,別著急,時間還長著呢,現在想這麽多做什麽?”

向辰瞥他一眼,不滿道:“要未雨綢繆,不是哥你教我的嗎?”

許恒洲沒好氣地賞了他一個腦瓜崩:“我還教你別跟哥哥頂嘴呢!”

說完推開院門往裏走,他和向辰都還沒吃午飯,燒火還得一會兒,這會兒就得趕緊做上,不然就要折騰到下午了。

邊走許恒洲又把大鎖添進自己腦海中的物品清單裏,他們家這個院門光有門沒有鎖可不成,別的家他去看過,是那種木頭做的插鎖,從院子裏面可以插上。

但是外面還需要一個掛鎖,最好裏面也安一個,雙重保險,晚上睡著才安心。

向辰捂著額頭委屈巴巴地跟在他哥後面,小聲嘀咕了一句:“暴君!”

“你說什麽?”許恒洲挑眉,他耳朵可靈得很。

“沒、沒說什麽。”向辰歪頭露出一個乖巧的笑容,討好道:“哥,我說你最好啦!”

許恒洲差點笑出聲,他撥開向辰的額發,摸了摸剛才自己敲過的地方:“疼不疼?”

向辰眨眨眼,感受了一下,老實道:“剛才疼了一下,現在不疼了。”

許恒洲失笑,真是個傻乎乎的。既然向辰說不疼,許恒洲就轉身去拿了柴火,準備點火做飯。

“我來,我會燒火。”向辰跑過去,搶過許恒洲手上的幹柴,熟練地生起火。

“中午想吃什麽?”許恒洲問。

向辰皺起小眉頭,苦著臉道:“不要吃玉米糊糊,最近都不太想吃。”

許恒洲瞬間明白了怎麽回事,失笑道:“你不是沒擠進去嗎?”

向辰一臉後悔:“我好奇,他們出來的時候我看了一眼……”

他是真的後悔,好奇心不光會害死貓,還會害的人吃不下飯,他好歹還能換種食物,村裏的其他人該怎麽辦喲?

“行,咱們吃別的。”許恒洲一口應下。

他從不在吃的方面虧待向辰,盡量撿有營養的給他做了吃,把向辰養得健健康康,長這麽大除了那兩次意外,連感冒都少。

最後應向辰的要求,煮了一鍋海鮮粥,反正上午大家都去看熱鬧去了,回家都晚,做飯吃飯也晚,下午估計上工的都少。他還不用去地裏,直接去谷倉就行,不急這一會兒。

所以一鍋海鮮粥熬得米粒都綻開了,兩人才一人盛了一碗,慢慢便吹涼便喝著微微燙口的粥。

許恒洲舍得下料,裏面食材非常豐富,向辰啃完一根螃蟹腿,又喝了口鮮香的粥水,再吃一個蝦,嚼兩口貝肉,美得眼睛都瞇起來了。

自從家裏開始搞建設,許恒洲怕被人發現,這幾天都帶著向辰吃玉米糊糊,他不願意再吃,也跟這個原因有關。

好不容易家裏沒外人了,許恒洲放開手給向辰做好吃的,吃得向辰停不下嘴,喝了好幾碗海鮮粥,小肚子都凸起來了,眼睛還盯著剩下的一點兒粥米。

“好了好了,下次還給你做,別看了。”許恒洲把瓦罐裏剩下的粥倒進一個幹凈飯盒裝好放進空間,挑了兩根燒起來有點味道的柴丟進火堆裏去味,然後用家裏存的水把瓦罐沖洗幹凈。

向辰幫著把桶歪著讓他哥舀水,看著剩下的一點水底發愁:“水又沒了,用得好快,我下午再去拎一桶回來。”

他們家住這裏,哪哪都好,離得遠,吃點好吃的也不怕別人聞見味道,就是離河岸太遠,每次向辰去打水,都得穿過大半個村子。

許恒洲皺眉看了眼家裏這個木桶,這還是陳老大知道他們急著用,先做好了送來的。

“別急,等水缸做好了,我去挑水。”許恒洲安慰了向辰兩句,心裏卻再打別的主意。上次向辰去了山裏,回來似乎說山上有山泉?不知道村長對挖水渠怎麽看……

兩人吃完飯,許恒洲照例去谷倉,他這幾天也不都是去磨洋工了,他跟陳有山說得也是實話,知道怎麽修,但是沒上過手啊,這幾天都在練手。

他是個膽子大的,這幾天對照著能查到的資料,都快把那臺打谷機能拆的都拆了,好在最後又給覆原了。現在他對其中的原理已經弄明白了七七八八,以後就算打谷機再出其他毛病,他也有信心很快修好。

心裏有了成算,許恒洲手上動作就加快了,下午去還沒兩個小時,許恒洲就把打谷機修好了。他自己試著踩了一下,完全能夠運行。

向辰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還在滿村子的轉著撿柴,為了給來幫忙的村人燒茶水,他們家這幾天用柴量特別大。向辰看著逐漸變小變矮的柴火堆就覺得心裏發慌,一有空閑又背著他的小背簍出來撿柴了。

“你這孩子咋還在這?你哥把打谷機修好啦!”於嬸子跟著村裏人往谷倉跑,遇見還一臉茫然的向辰,連忙拉他一起跑。

修好了?!向辰這才反應過來,也不用人拉了,兩條腿邁得飛快,小背簍裏的柴顛出來了都顧不得管,跟著其他人一起往谷倉飛奔。

谷倉已經被村裏人圍得嚴嚴實實了,今天也不知道是什麽日子,一件接著一件,村民看熱鬧都快看出經驗了,人群中連條縫隙都沒有。

上回沒擠進去就算了,這次可是他哥的功勞,怎麽能不去看?向辰使出吃奶的勁兒,拼了命的往裏擠。

好在這次他不是孤軍奮戰,於嬸子一嗓子大吼:“都讓讓都讓讓,讓許知青的弟弟先進去!說你呢,就是你,感覺讓開,別擠著人孩子了……”

這時候,許恒洲的名聲實在太好使了,村裏人一聽,紛紛給向辰讓開條路。向辰有點受寵若驚,又帶著點兒微妙的驕傲感,迅速穿過村民們讓出來的小路,走到了最裏面。

最裏面有個空地,最中間放著真正的主角,那臺打谷機。他哥站在打谷機旁邊,身邊還有這村子裏幾個大佬,村長陳有山,幾個生產隊長,包括河對岸的陳國民聽到消息都趕過來了。

許恒洲一看到向辰,笑著沖他招招手,谷倉外傳來一個氣喘籲籲的聲音:“拿來了拿來了,快讓讓……”

圍觀的人又讓開一個口子,讓抱著一捆草的陳建設進去。打谷機修沒修好,許恒洲說了不算,肯定要用過才能知道。可惜這時候,地裏的莊稼剛長出小苗苗,否則陳有山忍著心疼也會給他拔一顆試試。

好在他們這山裏頭有種野草,上面也結著穗子,可以拿來試試打谷機能不能用,陳建設剛剛就是領命去找這種草了。

“給我。”陳有山一把搶過陳建設懷裏抱著的草,自己捏了一束,腳踩著下面的踏板,姿勢嫻熟地使用起來。

“喲,動了動了!”

“出來了出來了!”

“看到頭了,快看,快看啊!”

村裏人都激動地歡呼,大叫,陳有山滿面紅光,腳踩得格外有勁。

“爹,我來試試。”其他幾人看著眼饞,陳建國仗著是親生的,腆著臉跟陳有山要求。

陳有山心裏美的要上天了,意猶未盡地又用了一束草,才把打谷機讓給陳建國,陳建國試完,陳福和陳國民也試了一回,都說特別好使,比原來還好使!要不是陳建設找來的草用完了,他們肯定會繼續試下去。

比最開始好用是不可能的,不過是機器用久了都有點澀,許恒洲修好之後,偷偷上了一點機油,當然最多的,還是這些人的心理作用。

“讓咱們也試試唄!”村裏大佬試完,圍觀的村民也動心了,好久沒用這寶貝家夥了,可真是想得慌。

許恒洲見陳有山笑容滿面,似乎準備答應,連忙攔道:“忘了跟您說了,這個打谷機上次壞掉,是因為……”

他盡量通俗易懂地把機器壞掉的原因講給陳有山等人和村民們聽,聽得大家一楞一楞的。

等他說完,陳有山恍然道:“就是說,這機器得跟人一樣,得讓它也休息?”

許恒洲點頭:“您想,人一直勞動,是不是身體酸痛?那是身體適用過度。機器也一樣,不停的使用,它裏面的零部件就磨損嚴重,用到後來,就直接壞掉了。”

“懂了!”陳有山一拍大腿,“難怪咱打谷機壞了,就是給它累的,累病了就不動了!”

許恒洲楞了一下,想想也是,磨損過度可不就是累的。

“那以後咋整,修好了不用?那修它圖啥?”陳建設急忙問道。

陳有山一巴掌拍他頭上:“蠢死你算了,沒聽人家許知青說嗎?讓它歇歇,跟人一樣就成,不能累狠了。”

村人紛紛點頭,還是村長聰明,人許知青一說他就懂了,難怪能做村長。

“就是這個意思。”許恒洲笑道:“以後大家使用的時候註意一點,踩踏板不要過於用力,用一段時間,就停一會兒,這樣機器的壽命才可以長久。”

眾人都露出受教地表情,眼底還閃爍著好奇地光,他們還是第一次聽到這種說法,機器竟然跟人一樣,多神奇啊!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表哥叫我出去吃飯,我說我不想去。

我哥:“有帥氣的小哥哥,快來!”

我:“有小姐姐嗎?沒有不去。”

我哥:“單身狗還好意思挑挑揀揀?”

我:氣哭.jpg

好想把我的三千後宮反手扔我哥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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