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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終有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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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恒洲蹲下,小心地把團成一團的小孩攬進自己懷裏。

向辰打了個小哆嗦,扭頭見是他,立刻撲進許恒洲懷裏,張開胳膊緊緊抱住他的脖子,哇的一聲哭出來。

許恒洲鎖著眉頭,手掌輕撫著向辰的脊背,向來波瀾不驚的眼眸裏浮出幾分疼惜。

“傷哪兒了?”許恒洲邊拍著向辰邊在他耳邊輕哄:“星星不哭啊,給哥哥看看哪疼?”

宋文彬站在許恒洲身後也急得不行,他現在還有些糊塗,搞不懂向辰剛才是怎麽回事。甚至因為向辰演得太像,他都有些懷疑向辰是不是真被許大山的小兒子附身了。

宋文彬不知道,向辰要附身,那也是被戲精附身了,他今天發揮出自己十二分的實力,直接演技爆表了。

但是不管向辰剛才是怎麽回事,應該是受了傷的,宋文彬想到他臉上斑駁的血跡,心裏就一陣陣的疼。他家小侄子,從小養得多好啊,別的小孩磕磕碰碰的,總有個小傷小疤,向辰除了被衛巧雯燙的那一回,真是沒受過什麽傷。

到底傷哪了啊!宋文彬站在許恒洲身後幹著急。

向辰聽見他哥問,下意識的想把慘兮兮的兩只小爪子給他哥看。剛把手擡起來,瞥見手上幹涸的血跡,就嚇得重新撲回許恒洲懷裏,還把自己團了團,力求全身都能被他哥籠罩住。

許恒洲不明所以,輕輕揉了揉向辰埋在他頸間的腦袋,哄他說話:“怎麽了?跟哥哥說說哪難受啊。”

向辰用力抽噎了一下,用帶著哭腔的小奶音顫聲道:“哥,我好害怕……”

許恒洲以為他是被那些慘事,還有許賴狗一家的惡形惡狀給嚇到了,剛想哄他兩句,就聽見向辰繼續哭道:“我剛才好恐怖啊,好嚇人啊!”

許恒洲:“……”

宋文彬:“……”

許恒洲堪稱天才的大腦一時都差點沒轉過來,所以向辰是被他自己給嚇著了?

想明白之後,許恒洲哭笑不得,他把向辰從自己懷裏挖出來,看他一張小臉糊著血,又占了眼淚,乍一看挺嚇人,再瞅瞅,水潤潤的眼珠子裏藏著委屈和依賴,還帶著幾分驚惶,哪有半分一出場嚇到一片人的鬼童子氣勢。

“你自己演的你怕什麽?”許恒洲讓向辰在他面前站好,上下打量,想看看向辰傷哪了。

向辰委屈巴巴,又不好意思說自己怕鬼,他這人有點好面兒,覺得一個男孩子,怕鬼像什麽話。不過如果不是他自己怕鬼,也想不出來扮鬼嚇人這招。

許恒洲很快發現了他膝蓋上的擦痕,猜想他應該摔過,把手拿過來一看,果然,手掌擦破了。這還不算,右手手背上還有個帶血的牙印,看看大小,除了他自己還有誰。

許恒洲又氣又心疼,把行李拿過來,假裝翻找,從自己空間裏拿了個小醫藥箱,裏面有紗布棉簽酒精碘伏創可貼等物品。這是他提前收拾好的,東西都挑揀過,不會讓人看出不妥。

宋文彬從包裏翻出條毛巾,用水壺裏的水打濕了,拿來給向辰擦臉。

許恒洲在給向辰處理手上的傷口,向辰仰著臉讓他大伯給擦臉,他還記得就在不久前,他和哥哥的身份已經被揭穿了。但是因為之後發生的事太過可怖,反而把這件事先放過了。

宋文彬拿著濕毛巾,小心擦掉向辰臉上的血跡,血跡幹了就粘在皮膚上不好擦,他也不舍得使勁,就輕輕的磨蹭。

向辰好不容易制住眼淚又要往下落了,他睜著黑潤潤的眼睛看著宋文彬,幾次張嘴想叫他,又怕他不認他。

宋文彬看到小孩這幅表情,有什麽想不明白的,他嘆了口氣,用沒拿毛巾的那只手摸了摸向辰的頭:“辰辰別怕,大伯不怪你。”

他心裏是有點不得勁,畢竟是被騙了,但是說起來,也是這兩個孩子拆穿了許大山妻兒死亡的真相,為他們沈冤昭雪。

向辰才多大,拼到這個份上,固然有想報恩的心態。但是宋文彬覺得,這兩個孩子對他,也不是沒有感情的。

不管怎麽樣,養了這麽些年的孩子,那真是當自己親生的疼了。就算身份是假的,感情總是真的,讓宋文彬對他們惡語相向,他也做不來。

向辰懵了一下,然後反應過來,瞬間咧開嘴笑了,眼睛彎成小月牙,傻乎乎地沖宋文彬笑。

宋文彬被他笑得越發心軟,連臉上的表情都柔和了不少。

許恒洲給向辰處理好手上的傷,宋文彬也給他擦幹凈臉了。向辰又變成了精致可愛的白團子,但是兩只小爪子卻慘得不得了。

酒精消毒的時候向辰疼得直縮,被宋文彬抓著手臂按住,之後許恒洲觀察了一下傷口,稍稍包了一下。傷在手上,不註意就會碰到,傷口再處理不光向辰受罪,感染了就麻煩了。

之後許恒洲看看向辰凍得有些白的臉,把自己衣服拉開,將向辰包進去,問他外套扔哪了。

向辰扭頭看看四處高高的野草叢,臉上露出茫然的表情,他當時滿心都在盤算怎麽演怎麽說怎麽嚇人怎麽報仇,衣服脫了就隨便找了個草叢扔進去,真不記得扔哪了。

許恒洲和宋文彬對視一眼,只能放棄去找向辰的衣服。他們來得時候把大件行李寄在鎮民家裏,隨時沒帶厚外套,許恒洲把自己外套敞開,裹著向辰,宋文彬拎上行李,三人開始往山下走。

這會兒天色已經不早了,他們得盡快趕到鎮上去。雖然身份已經被揭穿了,但是宋文彬和許恒洲貌似有了默契,先解決許大山家的事,之後再談其他。

雖然向辰把他們嚇住了,但是只是這樣肯定不夠,他們要下山去找公安,有了村人以及許賴狗一家的供詞,基本翻不了案的。故意殺人罪,三條人命,夠他們去死了。

路上,宋文彬和許恒洲問起向辰怎麽會突然出現,還選了那麽個法子嚇他們。

向辰就把自己聽見的事給他們講了,宋文彬和許恒洲都滿臉憤怒,之後又生出幾分慶幸,還好向辰夠機靈,若是被那三個女人發現,許賴狗一家子搞不好會殺人滅口。

這麽狠毒的一家人,村人又愚昧不堪,別說給許大山妻兒沈冤了,他們能不能走出大山都是個問題。

說到去報案,宋文彬突然想起可以作為證據的那疊黃紙,可是那紙不是被許恒洲變沒了?

聽他問起,許恒洲笑著擡起衣袖給他看,宋文彬仔細一看,袖口露出來一截黃黃的,可不是那疊黃紙。

其實許恒洲當時確實利用空間了,但是他這時候對宋文彬卻改了說法:“這個比較簡單,手速快一點兒就可以了。他們背對著我,更方便我操作。”

宋文彬毫不懷疑的信了,畢竟在他的世界觀裏,絕對想不到還有空間這種不科學、違背常識的存在。

他們下山的時候已經不早了,等到了鎮上,已經彎月高掛,只能打著手電筒照路。

因為今天三個人確實累慘了,向辰趴在許恒洲懷裏已經睡著了。宋文彬決定先休息一下,明天早上再去報案。

他們依舊去了那個鎮民家裏,那家人都快休息了,看他們風塵仆仆的樣子,比剛來鎮上的時候還狼狽,連忙燒了熱水給他們。

宋文彬謝過主人家,三人簡單洗漱過,躺下就睡了。

第二天一早,許恒洲給向辰換了藥,他們又簡單吃了些食物,然後匆匆趕去鎮上的公安局。

鎮子小,公安局也小,裏面只有幾個正職公安。聽見有人說要報案,先安排了個年輕公安給他們登記。

宋文彬坐定,不等公安詢問,先行自報家門。等他報完,那年輕公安已經呆住了,慌裏慌張跑出去喊人。

之後,年輕公安喊來他的上級,那個老公安也是部隊退下來的,原來級別沒有宋文彬高,進來之後先給宋文彬敬了個禮,然後問宋文彬來是有什麽事。

宋文彬從頭到尾把許大山家的事說了一遍,中間涉及許恒洲和向辰身份的時候,只是一帶而過,只說帶著兩個孩子回來祭拜戰友,沒提他們假冒的事。

那老公安聽完,氣得一拳捶在桌子上,本來許賴狗一家做的事,就夠惡毒了,更別說許大山還是烈士啊!

“抓!必須抓!”老公安咬牙道:“這樣的人,真是不配稱之為人。”

他在房間裏來回轉了幾圈,跟宋文彬說:“咱這地方小,人手也不夠,要像你說的,那村子裏的人不好解決,我今天去縣裏,請他們派同志下來幫忙。”

老公安執法多年,見了不少愚昧無知的人,他們當公安的,總不能跟沒犯法的老百姓動手。這樣一來,就有了掣肘,還是人多點比較保險。

宋文彬理解地點了點頭,表示如果需要,他可以同行。

當天上午,老公安和宋文彬就去了縣裏,縣公安局的同志聽聞此案,都大為震驚憤怒,局長立刻抽調了大部分空閑人員,命令他們必須把許賴狗一家抓捕歸案。

剛過中午,數十名公安和宋文彬一起進山,許恒洲和向辰留在公安局裏等消息。

傍晚時候,宋文彬和公安們才帶著許賴狗一家到達公安局,局長安排人連夜審查。

宋文彬跟許恒洲和向辰說,他們去了村裏,村人見了公安都不放人,竟然還等著閻王來審,生怕人被帶走了閻王找他們。要不是他們人多,還真差點帶不走許賴狗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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