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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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郵局,許恒洲直接去了徐友良家,白天說好的如果有剩下的就再給他換點兒。雖然他拿出來的東西早就換完了,但是徐友良又不敢翻他的包,他說還有誰知道真假。

白天的事徐友良估計沒敢跟他老婆說,見到許恒洲,徐友良有點慫,但是他老婆態度沒變。

趁著徐友良老婆做晚飯,許恒洲掏出個小包扔給徐友良。

徐友良好奇接過,打開一看,一條粉紅的絲巾,他白天在麻袋裏看見的時候就想給自己老婆留一條,這麽好看,他媳婦戴著多好。另外還有一些大米,這些東西來再多他都不嫌多。

這一小包東西一看就是專門給他留的,徐友良一瞬間心裏升起一絲絲感動。利益驅動著他幫一個比自己小的孩子做事,但人家有這份心意,他徐友良也不是不是好歹的。

“許兄弟,你以後有什麽需要我的,直接跟我老徐說,我……”徐友良忠心表了一半,就被許恒洲打斷了。

“你以為我想讓你幹嘛?”許恒洲好笑道:“別慌,咱們也算有緣,交個朋友。以後你路過瀾省,提前給我個消息,我也可以招待招待你,這些……”

他指了指徐友良手上的小包,“我手上東西不缺,你看著有什麽好玩意兒可以給我帶些,我總不會虧著你的。”

徐友良連連點頭,這有什麽不行的,說起來還是他占便宜了,“那您給我留個地址?”

許恒洲想了想,幹脆把家裏地址寫給他,然後道:“別直接來找我,要見面就發電報或者寫信給我通知時間地點,我會去的。”

徐友良也不敢問為什麽,他今天也發現一些不對的情況了。許恒洲說要見識些新鮮玩意,但實際上他自己的東西才都是好東西,反而換的東西更普通。但是徐友良現在也不敢問多餘的,許恒洲掏槍那事確實給他嚇著了。

晚上依舊睡在徐友良家,許恒洲睡前又把空間整理了一下,物品分區,方面取用。

整理好之後,許恒洲把自己來回倒換的那個包翻出來,然後想著帶些什麽回去。

他這次出來的目的是夏裝,冬裝不好拿寄回去可以理解,他自己身上不好什麽的都不帶的。

夏天衣服輕薄,許恒洲的大包可以裝很多東西。他給宋文彬準備了一件短袖襯衣,兩件背心加短褲。

向辰的一套海魂衫,白色棉布短袖上衣,方形後領,袖口領口加藍色條紋,下面是條藍色的及膝小短褲。這套衣服是許恒洲特意挑的,向辰最喜歡的那套小軍裝夏天不能穿了,許恒洲總要想法子讓他開心點。

另外,向辰的衣服還有兩套,一套背帶小短褲加圓領小熊T恤。一套無袖小背心加小短褲。還有一雙小涼鞋,簡單的黑白款,哪套衣服都很搭。

到他自己,就簡單的短袖襯衣,向辰同款不同碼的無袖背心加短褲。涼鞋跟向辰的也是同款,他的主體黑色,向辰的主體白色,他覺得,兄弟倆就應該穿同樣款式嘛。

這些東西裝完,包才裝了大半,許恒洲又塞了兩條皮帶,宋文彬一條他一條。一個小鬧鐘,專門挑得老樣式,一個手電筒,是這幾天在黑市買的,後面上大電池的那種。這些東西在許恒洲那個時代已經漸漸不怎麽用得上了,一個手機全都可以解決,但是在現在,還是很實用的工具。

包裏剩下的空隙,許恒洲隨手塞了一小包大米,一瓶酒,幾個水果。

這滿當當的一大包,就是許恒洲這次回家明面上帶著的行李了。

第二天,許恒洲起早去趕火車,海市到青江的火車發車早,但到的也早。許恒洲天沒亮就去車站,徐友良把他送上車,等到青江的時候,正趕上午飯時間。

他在車上吃了兩塊壓縮餅幹,純粹為了填肚子,還勾的旁邊小孩留著口水看了他白天。所以現在倒不是怎麽餓,就是心情莫名激動。

上了公交車,離機械廠越來越近。許恒洲想了想,在空間裏翻了一包大白兔,偷偷塞進自己的行禮裏。

下車後,許恒洲拎著個大包健步如飛,跟崗亭的大叔打了聲招呼,急急忙忙就往家跑。

這時候他家小團子應該吃過午飯了,在午休或者準備午休,如果睡著了,他就偷偷去看看,把新衣服放在床頭,等他醒來看見一定高興。如果醒著,就先給糖吃,然後再給他看新衣服,這樣就不會記得生他氣了。

當然,他大伯可能會罰他,但是沒關系,應該不會太重,而且他家小團子看了肯定心疼,更不會生他氣了。

許恒洲心裏盤算的好好的,等到了家門口才發現不對,怎麽這個時候門鎖著,家裏沒人嗎?

許恒洲摸出鑰匙,打開門,順手把包放到門邊,然後揚聲喊了兩句:“大伯?辰辰?”

沒人應他,許恒洲皺眉去臥室看了一下,確定屋裏沒人。他和向辰房間的被子散亂地攤在床上,廚房裏亂糟糟的,跟宋文彬的生活習慣很不符。

許恒洲心裏升起一股不安,好像出事了。

他奔出屋子,在走廊裏,略過離得最近的蔡珍,直接問正提著開水壺的吳嬸子:“嬸子,你知道我大伯和弟弟去哪了嗎?”

“哎喲,恒洲你回來了啊!”吳嬸子是個大嗓門,見到許恒洲驚喜道:“聽說你去走親戚了?”

問完又想起不對,連忙道:“對了,你弟弟生病了,在醫院呢,你快去看看吧。”

許恒洲心頭一跳,強壓住心悸,急聲問:“您知道什麽情況嗎?我弟弟什麽病?”

吳嬸子見他臉色難看,連忙安慰道:“沒事沒事,聽人說好像不是大病。”

說完又忍不住嘴碎了兩句:“就是剛開始忒嚇人,大半夜的你大伯就抱著送醫院去了,門都沒關,還是我們家老吳去給關的,你可得……”

“謝謝吳嬸子!”她話沒說完,面前的少年已經跑遠了。

許恒洲一路狂奔,跑到廠區醫院門口才彎著腰喘了口氣。不等氣喘勻,又疾步到護士臺詢問情況。

向辰的情況很好描述,人家一聽是個半夜送來的小孩,長得白嫩嫩的好看的不得了,就知道是誰了。

護士見他跑得大喘氣,臉色也不好看,心軟地安慰道:“別急別急,你弟弟沒什麽大病,養兩天就好了。”

許恒洲道謝,心裏稍稍松了口氣,又有些好奇:“您怎麽知道那是我弟弟?”他剛才可沒說找的是自己弟弟。

護士小姐抿唇笑了一下,其實是這麽回事,向辰以為自己吃糖吃壞肚子的事,讓醫生當個笑話講個同事聽了。

向辰長得好看,性格也乖,打針吃藥從不哭鬧,難受也自己忍著,別人又不知道他本質上是個成年人,只覺得這樣的小孩真是招人疼。

吃糖的事又在醫院傳得很快,所以大部分醫護人員都知道向辰這個小故事了。別覺得這個事小沒什麽好傳的,想一想,能隨便給孩子吃糖的家庭,那得多疼孩子啊!別家孩子一年吃不到一回糖的時候,光“吃糖吃到生病”幾個字就足夠傳奇了。

有護士閑著去逗向辰,問他大伯給他買這麽多糖,病好了還吃不吃。

向辰就小聲解釋,不是大伯買的,是哥哥給的,糖已經吃光了。

護士又問,哥哥這麽疼你啊,那你生病了怎麽沒來看你?

向辰癟著嘴,沈默一會兒,才說哥哥出遠門了,不在家。

他心裏雖然生氣許恒洲一個人跑那麽遠,說都沒跟他說一聲,但也知道他哥是真疼他。所以聽護士說起,難免就解釋兩句。

“我哥哥很疼我的。”向辰仰著小臉認真的跟護士姐姐說:“他要是知道我生病了,一定會很著急,不會不管我的。”

他越認真,護士越想笑,回頭就把這事當個後續跟人講了。所以人家都知道向辰有個哥哥,可疼他。

等許恒洲找人問向辰情況,護士看他急成那樣,一猜應該就是向辰口中的哥哥,一問果然沒錯。

許恒洲聽了護士的解釋,心裏又酸又軟,還有點兒生氣,一眼沒看著,就隨便吃東西。留的糖又不是不讓吃,怎麽就非得撿大晚上的全吃了。

但是轉念一想,許恒洲算算時間,心裏又有隱隱的明悟,那天他應該回家的,但是偷偷跑了,一時間心裏更不是滋味。

說話間,向辰的病房到了,許恒洲正要進去,突然從裏面出來個人。

宋文彬看見自家大侄子,也楞了一下,然後臉上的表情就冷下來了:“你進去看看你弟弟,看完出來咱們談談。”

許恒洲點點頭,從他身邊走過,直接進了病房。

這時候可沒什麽單人間,向辰的病房還算好,四張床只住了三個病人。向辰的病床靠墻,隔壁是個七八歲的小姑娘,小聲跟家長說著話。再過去是個跟向辰差不多大的男孩,病著也不安分,時不時扯著嗓子尖叫一聲,還鬧著要拔針頭。

許恒洲一眼就看見了自家小孩,小小的一個人,躺在病床上閉著眼睛,又長又密的睫毛像兩只小扇子一樣垂下來,看著可乖可乖。

向辰前天夜裏被送過來,折騰了一晚上沒睡,白天不讓吃飯,餓著也睡不著。就昨晚迷迷糊糊睡了會兒,隔壁小孩夜裏吵鬧,他也沒睡好。

剛才吃完宋文彬端來的一點兒很稀的面糊糊,吃到一半就開始犯困,勉強吃完,漱了個口就躺下了。隔壁小孩那麽吵,都沒能讓他醒過來,只在尖叫聲響起的時候皺一下眉頭,然後又繼續睡過去了。

許恒洲看得心都疼了,他走的時候還是包子臉呢,臉上的軟肉還捏了兩把,怎麽就這幾天,看著下巴都要尖了。

臉色也不好,原來白是白,但是血氣也足,哪像現在,看著就很虛弱的樣子。

他走到床邊,輕輕摸了一下向辰的臉,一眼掃到向辰放在外面的手,心口又是一疼。

向辰這兩天打吊針,手上紮一回就留個青印子,其實他自己不怎麽疼,但是看著挺嚇人的。小孩手小,看著就明顯,反正許恒洲抓著向辰的小胖爪子,覺得上面那幾塊青痕跟戳在他心口一樣。

向辰睡著,許恒洲也不敢吵醒他,看他睡得不安穩,便輕輕用手覆蓋在他耳朵上。果然隔壁床小孩再吵的時候,向辰看起來沒那麽不舒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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