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0章 、騎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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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那小土狗兩只前爪扒拉著韁繩, 蹲在馬背上,尾巴輕掃,力道不大不小,他屁股下的馬兒噴出一道響亮的鼻息。

賽馬場上, 圍觀的人群坐在上面, 場上的氣氛比足球比賽還要熱烈。

“任氏公館家那邊竟然讓一只狗上場, 這臉打的, 嘖!”正值暑假, 馬場上的大都是年輕人,好多看著跟任如茵她們差不多大, 正如說話的這位, “施然然和任如茵這倆人, 丟臉丟大發咯!”

“可不是嘛, 就算她們跑贏了又如何,贏了一條狗哈哈哈哈!”大部分人都在幸災樂禍。

“這手段妙啊,不愧是將來要繼承任氏公館的,之前還聽說她是鄉下來的, 看來這話水分有點大啊!”有人撞了下好友的肩膀, “你說呢?”

那人冷著臉,盯著場上看了好一會兒, 才嗤笑一聲, 身體放松地靠在椅背上:“任家出來的, 能有善茬?”

不知想到什麽,他旁邊的人同樣懶散下來, 頗有種認命的感覺:“你說得對!”

西山任家出自任氏公館, 這是眾所周知的事, 在外人看來, 他們兩家就是一家,只是因為兩家老爺子的緣故,在內鬥而已。

龍爭虎鬥,旁人插不上手,也就只能看看熱鬧了。

趕來的人還在增加,無奈,大家都在放暑假,施然然看了眼觀賽臺,有些生無可戀,見鬼,這大熱天的,這些人都不去旅游嗎,她們學校至少來了一半的人,有些見她望過來,還笑嘻嘻地沖她招手。

施然然此刻就是後悔,非常的後悔,怎麽她就一時沖動答應了呢?如今倒好,樂子人成了別人的樂子!

在她旁邊的任如茵和她一樣,面色如常,心裏卻又氣又悔,特別是看到旁邊蹲坐在馬背上,搖頭擺尾的小土狗,以及不遠處,坐在涼亭底下悠閑喝茶的任遙時,她差點兒就繃不住了。

“怎麽還不開始?”任如茵感覺度秒如年,按捺不住朝工作人員高聲道。

“任小姐請稍等,裁判還在趕來的路上,很快就能開始了。”

“隨便來個人當裁判不行?”施然然眉頭皺得死死的,她還要在這裏丟人現眼到什麽時候!

“兩位小姐稍安勿躁,裁判已經入場了。”那名工作人員按了按耳麥,同時在心中松了口氣,微笑著道。

兩個小姑娘擡頭看向入口處,見來的一行三人,兩人臉色一沈,心裏已經罵開了。

姍姍來遲的任明淵三人,到達賽馬場時,場上前來的圍觀的人已經坐到第三排了,要知道,這個賽馬場的長度有1600米,坐滿一排就接近四千人了。

看見來了這麽多人,錢采嚇了一跳,就連一向沈穩的任明淵也面露詫異,第一反應就是控制入口,不能再讓人進來了。

特別是他看見蹲在馬背上,那只熟悉的狗影時,語氣立刻急了:“你趕緊讓人屏蔽這裏的信號!”

錢采雖然不明所以,但還是老老實實照做,趕緊讓人去辦。

任明淵吩咐完,又立即拿出手機,趕在信號屏蔽前,打出一通電話:“讓公關部註意……”

人實在太多,而且裏面很多都是權貴子弟,消息只能封鎖一時,後續的問題只能交給專業的人來做。

任遙還不知道闖禍了,她舒服地坐在涼亭下,有工作人員給她端茶倒水,愜意的很,直到,看見她爸黑著臉走了過來,身後跟著同樣一臉不讚同的親媽。

“你們怎麽來了?”任遙壓根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只是有些驚訝他們突然到來。

見她那樣,任明淵本來氣得不行,呵斥的聲音到了嘴邊,卻如何也說不出來,最後只是輕飄飄地說了句:“胡鬧!”

關素心看著場上那些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人,面色不虞:“阿遙,你不懂,津市規矩大,稍有點風吹草動就會引來一身騷,以後你還是要註意點兒,知道嗎?”

雖然不懂其中的道理,但這並不妨礙任遙點頭應聲:“知道了。”

“還有,你們怎麽就要賽馬了呢,我和你爸還以為你要上場,嚇得趕緊過來了。”關素心看到任遙好好地坐在這兒,才松了口氣,跟這相比,任遙讓任遠一只小狗去騎馬,已經不算什麽了。

說到這個,任明淵倒是有些欣慰:“好歹還有自知之明,沒逞強,這點還是不錯的。”

在他看來,大概是小姑娘家發生了口角,鬧到要去賽馬爭面子,還好任遙沒有意氣用事,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任遙一頭霧水地被他誇獎了一番,但是她明智地沒開口,既然沒強逼她解釋,她何必多此一舉。

好在,這耽擱的一陣功夫,錢采這個裁判,終於在任明淵的眼神示意下,抹著額頭上崗了。

施然然和任如茵臭著一張臉,同時看向任遙。

“你這次的羞辱,我記住了!”施然然放了句狠話,便不再多言。

“祈禱你上學的時候我已經畢業了吧,不然……”頂著人家父母的視線,任如茵沒能說出什麽威脅的話,只能冷哼一聲,別過頭去。

任遙在心中搖了搖頭,這兩個笨蛋,話放早吧,待會兒有的是讓她們哭的地方。

錢采站在裁判臺上,正要開賽,任明淵突然喊了一聲:“慢!”

“去拿一頂頭盔來!”他吩咐旁邊的工作人員,又親自給任遠帶上了頭盔,然後,這才朝錢采點了點頭。

錢采再三確認諸事無漏後,這才重新開賽,隨著他的手勢,閘門同時打開,三匹棗紅馬沖了出來,場上的氣氛也熱烈起來。

施然然和任如茵受過專業訓練,姿勢十分標準,兩人穿著騎馬服,手臂和大腿的肌肉微微鼓起,露出姣好的曲線。

駕馭著馬極速奔跑,即便是不懂馬術的人,也覺得賞心悅目,特別是速度的加持下,讓人心中產生一種狂野的美。

然而,她們絕對想不到,最受臺上矚目的,卻是任遙的那只土狗,眾人收起臉上的戲謔,反而掏出了手機,記錄下眼前震撼又滑稽的一幕。

只見小土狗穩穩地蹲在馬背上,前爪扒拉著韁繩,身後的尾巴上下狂甩,甚至甩出了殘影,馬兒嘶鳴一聲,瘋了一樣向前沖去,遠遠地將另外兩匹馬甩在身後。

任遠渾身狗毛被風吹得亂飛,露出粉紅色的小肚子,小肚子微微鼓起,裏面裝著他剛剛在狗舍吃的極品狗罐頭。

場上所有的女孩子都被萌出了一臉血,捧著臉發出陣陣驚嘆,有的人甚至想好了,要給明天領養的小土狗取什麽名字。

不知為什麽,寵物店迎來了一批又一批的有錢的客人,指名要養小土狗,揚言說多少錢都可以,就要肚皮粉嫩的小土狗,土狗的身價一時暴漲,當然,這些都是後話。

任遠可不知道自己突然多了一批迷妹,風太大,頭盔都被吹歪了,他甩了甩頭,打了個噴嚏,繼續用尾巴瘋狂鞭策屁股下的馬兒。

原本漫長的賽道被他用了不到一分鐘,便跑完了,這成績,以這種普通馬兒來說,可以說快得離譜。

施然然和任如茵都傻眼了,怎麽回事,那只狗騎在她們前面,她們拼命追趕,也難以望其項背,甚至還沒跑完三分之一程,前面便響起了終點的歡呼。

她們臉色一白,已經能想到將來安在她們身上的頭銜――那個賽馬輸給狗的人。

想到這兒,兩人實在跑不下去了,直接騎馬沖出了馬場,見狀,錢采臉色難看,趕緊讓場上的工作人員把人攔下。

這邊的動靜被觀眾看在眼裏,自然少不了一陣嘲笑,然後,拍照留念。任如茵和施然然兩個大小姐平日裏傲得很,難得看見她們失態的樣子,眾人俱是幸災樂禍。

然而,兩人騎著馬殺傷力實在太大,一位工作人員一時不備,竟然被撞了一下,其他人頓時手忙腳亂起來。

錢采臉色黑如鍋底,任明淵也有些擔憂,若是真鬧出事兒來,牽扯上任遙,又是一樁麻煩事。

他眉頭緊皺,關素心也跟他一樣,擔心此事,夫妻倆一不註意,竟然被任遙溜了過去。

他們看見亂子中間出現女兒的身影時,兩人俱是心臟漏跳了一拍,關素心腳一軟,差點兒直接癱坐在地,好在被任明淵扶住了。

“別擔心別擔心,一定不會有事的一定不會有事的……”他反覆念叨,也不知道是說給妻子聽,還是說給自己聽。

錢采見狀,趕緊讓人去把那小祖宗抱回來,這都是些什麽事兒啊,他一定要記住這個日子,以後每年今日,他打死也不出門!

這些都發生在一瞬之間,不等這些人反應過來,便看見小姑娘縱身一躍,坐在了其中一匹馬上,不一會兒,這匹馬便停了下來。

任如茵神色呆滯,看向任遙,只聽對方悠悠道:“你不想給錢?那我只好去你家要了!”

“不不不,我給我給,我一定給!”要是讓家裏人知道自己賽馬輸給任遙的狗,還輸了一百萬,還被對方要到了家裏,就算她媽拼命護著,她爺爺也會抽死她的。

“什麽時候給?”任遙跳下了馬,看著她笑瞇瞇道。

“明年你覺得可以嗎?”任如茵試探著道。

“最遲後天哦。”任遙攤了攤手,遺憾道,“不是我不想寬限你,只是我有事,等不了了。”

任如茵含淚回家找她媽要錢去了,今天,她可謂是面子裏子都輸沒了,她沒想到的是,家裏的老爺子正坐在大門口,黑著臉等她呢。

之後,任遙又上了施然然的馬,笑瞇瞇地通知她,於是,在場之人便見,另一個小姑娘也哭哭啼啼跑走了。

任遙心滿意足地抱住飛撲而來的小土狗,回到爸媽身邊,見兩人又喜又怒地看向自己,還以為“勒索”的事情敗露,趕緊將責任都推到任遠身上:“這都是任遠幹的,跟我一點關系都沒有!”

任明淵額頭上的青筋直跳:“它逼你去這麽危險的地方?”

“不不不,”任遙趕緊擺手,低頭,眼珠微轉:“我是說賽馬的事,他非要自己上場。”

這裏人多眼雜,任明淵按捺住心中的火氣,一家人急匆匆地回家了,錢采送到莊園的大門口,見車子消失在視線中,這才徹底松了口氣。

小祖宗,最好別來了,他沒想到,日後這裏會成為一人一狗的後花園,沒事兒就來逛幾圈,當然,這是後話。

如今,一人一狗還在車上挨訓呢!

同一時間,#小土狗騎馬的颯爽英姿#這個話題,以極快的速度沖上了熱搜。

作者有話說:

去看了下網上小狗騎馬的視頻,沒一個比任遠帥的(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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