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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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後會喜歡上我嗎

氣氛忽然變得微妙,空氣中氤氳著,彌漫著急促又暧昧的呼吸,就像春天飄飄悠悠蕩在心尖尖上的花瓣,怎麽都要漾起一層波瀾的。

秦煙心裏的那根弦摧枯拉朽著,快要崩掉。

“秦之韻,是在猶豫嗎?”齊楚低聲輕哂,他的一只手拉著秦煙,另一只手抓著浴缸的邊緣,骨節泛白,隱忍得也很溫柔,“你再猶豫一秒,我就要親……”

“才沒有猶豫,你不可以,不可以親我……”秦煙顫著聲線,往後縮了縮脖子,想抽回自己的手。

“別動,秦之韻……你能使點勁嗎?”齊楚沒親她,但聲線裏添了些笑意,到底還是有氣無力的,半哄半威脅著,“使點勁,我就不親你了。”

秦煙往後縮,“我……我怕。”

捏壞了怎麽辦?

齊楚腹黑的舔了舔自己的唇,然後移到秦煙的耳邊,浸著寒意的威脅,“小之韻,乖乖配合,才能早點結束。”

“這樣,可以嗎?”秦煙沈氣一咬牙,加重了些力道,心脹也跟著鼓動難捱。

原本還極力斂著的齊楚,突然情不自禁咬住秦煙的耳垂,擰著濃眉悶哼了一聲。

“你怎麽了?”秦煙嚇了一跳,手裏的動作趕緊又緩了下去。

“秦之韻,你手勁還真挺大。”齊楚悶聲笑,懲罰性游移到她的鎖骨處,咬了一口她白皙軟香的脖頸。

秦煙惱極了,橫著細長的眉梢,睜圓了眼睛,有些別扭的伸出另一只手去推開他,“你不許親我,更不許這樣。”

這樣會讓她更難捱的。

齊楚沒有強迫她,又收回了身子,頭靠在浴缸上,呼吸急促。

他覺得煎熬,煎熬到有些喪失了理智,所以才突然有些含糊不清的問秦煙:“你會喜歡上我嗎,秦之韻?”

秦煙攢眉,幾乎是一口否定,“當然不會,我告訴你,今天的事只是個例外,你要把這件事情忘的幹幹凈凈,徹徹底底,別說提起了,連想一下都不行,這件事情,原是我欠你的,報應不爽,我接受這……”

“這什麽?”齊楚問。

“這胯下之辱。”

真?胯下之辱。

齊楚短促的笑了一下。

“你聽到沒有。”秦煙夾槍帶棍的吼,裝腔作勢。

齊楚捏緊了她的手,寬宥寵溺,“好,我盡量。”

秦煙氣惱,“你怎麽盡量?你得說清楚。”

“盡量忍著啊。”齊楚笑。

“我覺得我做了一件錯事,我再也不是從前的秦之韻了。”秦煙欲哭無淚,恨目切齒,“我不幹凈了,而且是因為你,我那麽討厭你,巴不得你去死好了。”

“嗯……”齊楚悶悶的笑,眼睛裏的光卻漸隱漸微。

不知道過了多久,齊楚的眼底突然聚起了冥昏般深重的墨色,他再次半斂著眸子看向秦煙,聲線嘶啞,“我想親你,真的快忍不住了。”

“不、可、以!你要是敢親我,我就……我就捏、捏死……”

秦煙還沒來得及說完,齊楚突然傾身,咬著她的鎖骨悶哼了一聲。

捏著她手腕的動作終於停下,一切似乎偃旗息鼓。

“可以了嗎,齊楚?”秦煙心慌,被齊楚的悶哼聲和鎖骨纏綿著的濡濕熱氣弄的心嗖嗖的癢。

“不可以,不許走,等一會。”齊楚霸道的有些無理取鬧。

“呃……”折騰到了淩晨一點鐘,秦煙居然趴著睡著了。

齊楚微茫的嘆了一口氣,揉了揉她的小手,從浴缸裏站起身,隨意的裹上了浴巾,身上的燥熱已經褪下,心裏的還沒有。

可能是恢覆了點理智,齊楚面上又是冷冷冰冰的,眼裏的霧霭驅散開後,只留下了冷靜和凜凜。仿佛立秋後的雨,不再殘餘夏季的溫存。

“小之韻,起來了,回房間睡。”齊楚蹲下身子,摸了摸秦煙紅撲撲的小臉蛋。

過了半晌,秦煙才堪堪擦了擦口水,坐了起來,緩沖了半晌,看到齊楚光著上半身,只裹了一件浴巾,才想起來剛剛的一切不是夢。

“好看嗎?”齊楚發現秦煙一直盯著自己的腰看,幹脆把浴巾往下拉了拉,露出精瘦的腰線,“是不是很細?”

“變態,不好看。”秦煙惱得臉紅脖子粗。

“不好看就去開門。”齊楚睨了她一眼,倏地站起身,擡著下巴示意她開門。

秦煙沒管他這副跋扈樣,她困的要死,揉了揉眼角去拉浴室門,可門依舊是鎖上的。

“打不開啊。”秦煙抱怨,又掰扯了幾下,骨節泛白也沒能成功。

“那就在這裏呆一夜吧,把暖氣開到最大。”齊楚裹好浴巾,絲毫不慌,語氣冷冷的壓著,霸道得不行,“你過來,來我旁邊。”

浴室空間很足,有用來放置衣物的一條長形軟墊,紅色的絨面,尺寸頗足,躺下一個人綽綽有餘,躺下兩個人也勉勉強強。

秦煙瞥了齊楚一眼,明顯是不樂意的神情,“我不要跟你待在一起。”

跟他待上一夜,落下個三病五災的,那個開青樓的又得拿拳頭招呼她。

反正,在維港,好像舉世的人都站在了齊楚那邊,從來沒有人關心,在意過她。

“你過來幫一下忙,我一個人弄不開。”這鎖是從外面反扣上的,秦煙拿拳頭砸了幾下,紋絲不動。

齊楚斂著眸子休憩,聲線蒼白,眉眼帶著點倦態,“別弄了,過來。”

這小孩動不動就揮拳頭是什麽壞習慣?

“我不,我不要跟你待在一起。”秦煙完全是剛愎自用的姿態,固執得聽不進齊楚的話,“我要出去。”

“秦之韻。”按捺著惱火的氣息,令人慎畏。

“我方才都幫你了,你就不能幫我一下嗎?”秦煙問。

齊楚嘆了一口氣,還是敗給了她。

他知道秦煙的固執,想著她還有一天的工作,折騰一夜不休息,到了白天怕是有的罪要受。

於是翻出了一根黑色的發卡,掰彎了之後變成了細長的一根,透過狹小的縫隙,輕巧一別,打開了。

秦煙頭也不回的往自己房間蹬蹬跑。

齊楚扔了手裏的發卡,轉身回房。

“就這麽不願意和我待在一起嗎?”他牽扯著嘴角笑了笑,眉目間染了幾分無奈,聲音落得很輕,輕的只有他自己一個人可以聽到。

翌日,維港的多雲天,但空氣倒是難得的澄凈無比,像被雨水徹徹底底洗刷一遍的幹凈透亮,一塵不染。

秦煙七點鐘睜開眼,自然醒。

林瑜發短信告訴她,待會八點準時來接她。

秦煙回了一個好。她不會拼音打字,所以只能手寫,速度慢,有時候因為字跡潦草還識別不出來,所以只能言簡意賅。

方才擡腕的時候,秦煙才發現,自己的手腕酸痛虛軟,只能慢慢悠悠的使上一點力氣,她輕輕的嘗試著握了一下,結果握了沒到一半,五根手指就凝在空氣中,聚不到一起。

這怕是留下什麽後遺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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