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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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下去
秦煙讀完，將手裏的紙揉成一團，轉臉塞到齊楚的手裏。
“如果沒什麽事情的話，我要走了，我還要去醫院覆查呢。”秦煙轉身面對著烏泱泱的一眾記者，嫣然一笑。
“這……”
“還可以這樣嗎……”
“不然還能怎樣……”
幾個記者小聲嘀咕。
這一波采訪，秦煙也是做到了不卑不亢，優雅大氣，字正腔圓，言詞和婉，好像還真讓記者們挑不出什麽毛病。
他們總不能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問一句，您為什麽要照著讀吧。
本來就是一些場面話而已，大家也都是心知肚明的啊。
秦煙如此正大光明的做法，倒讓他們顯得有些猥瑣了……
“不好意思，大家辛苦了。”齊楚扼著秦煙的手腕，終於開口催促，繃著嘴角，凜然不可侵犯。
記者們先是迥然，隨後開始做鳥獸散，嘴裏還念念有詞。
“感謝秦小姐的配合。”
“祝二位早生貴子。”
“秦小姐身體健康。”
“給您提前拜個早年。”
“呃……”十分鐘後，齊楚的邁巴赫裏。
秦煙坐在副駕駛扣著安全帶，面上一副混不吝，滿不在乎的表情。
而一旁駕駛位的齊楚，已經摘下了帽子和墨鏡，臉色鐵青，眼神陰鷙，怒氣正盛。
“秦之韻，但凡你配合一點，你的日子都能好過一點。”
“呃……”
“再者，如果你不想配合，在煌上煌的時候，大可跟我提出你的不滿，誰讓你擅作主張做出這樣的事情的，你以為你很聰明嗎？”
“呃……”
“怎麽不說話，你不是覺得不爽嗎，你和我說說，你還有多少的怨氣，說啊。”
齊楚扯了扯領帶，額角的青筋突起，驟然伸手，捏住秦煙的下巴，強迫她直視著自己。
“以前……以前的秦煙很乖嗎？很乖的配合你，什麽都聽你的是嗎？”
秦煙睜大了一雙黑白分明的杏眼，娟秀的指尖依舊有一搭沒一搭的扣著安全帶，輕聲囁嚅到。
她那麽聽話，又得到了什麽好處呢？
就像在南安時的她自己一樣，最後落得了一個抱憾而終的下場。
男人都不可信。
“不許裝可憐！”齊楚吼她，“更不許再提從前的秦煙！”
秦煙眨了眨眼，聲線冷淡又蒼白，“我沒有裝可憐，為什麽不能提從前的秦煙？”
她這麽直言不諱，大抵是因為，她心裏跟明鏡似的，她知道，他罵她不許裝可憐的一瞬間，其實就已經心軟了。
“以前的事情你不知道，你也不懂，你怎麽這麽軸呢？”齊楚收回手，沈著一張臉先把車停到了路的一邊，濃眉緊擰，嗓音有些喑啞。
秦煙從後視鏡偷偷覷了他一眼，他應該是真的生氣了，嘴角繃成一條直線，漆黑如墨色的眼底，如一泓深潭。
今天的這些事情，其實也算不上什麽大事，網絡向來沒有什麽記憶力，找韓江公關一下就好，齊楚心裏覺得惱火，大部分還是因為秦煙。
“怎麽不說話了？”齊楚靠著椅背，雙手環抱在胸前，面容冷峻。
他之前念著她年紀小，可以寵，但到底也不能慣著。一直慣著，讓她由著性子胡來的話，以後不一定還得闖下多少禍。
“我就是故意的，我就是不喜歡你，就是不要配合你。”秦煙沈了幾秒後，淡淡的眸子裏微微發燙，一咬牙，一開口，語氣盡是恣睢。
按照她見風使舵的性格，她不該這麽軸的，但她就是不願意輕易服輸。
“下車。”齊楚傾身，啪的一聲，解開了秦煙系在腰上的安全帶，修長的手指輕巧的一拉，推開了副駕駛的門，“滾下去……”
秦煙沒動，攢著秀眉，撇著嘴不敢看他。
“我讓你滾下去。”齊楚重覆到，面容冷峻如刀鋒，語氣是不容反駁的堅定和冰冷。
只是，白皙的皮膚襯著淡淡的唇色，他的眼角微微泛紅。
是生氣，還是別的原因，他自己都不清楚。
“你……我想找林瑜……”秦煙動了動嘴唇，他冷，她的語氣便更冷。
“想找她就自己滾下去找。”齊楚看也不想多看她一眼。
“我自己怎麽找，我……”維港這麽大，她身無分文，甚至連手機都沒有，怎麽找。
“那是你自己的事情，跟我沒有關系，我數三聲，你自己不滾，我就動手了。”齊楚繃著嘴角，威脅。
秦煙轉過臉看他，眼底微微發燙，齊楚的面上依舊一點表情都沒有，她甚至判斷不出，自己是否又觸碰到了他的底線。
“好。”秦煙動了動因為緊繃著神經而有些僵硬的身子，邁出了右腳。
她的動作滯了滯，頓了兩秒，她以為按照她這些時間對齊楚的了解，那人會嚴厲又無奈的揪著她的衣領把她兜回去。
然後她會道歉，他也會順理成章給她一個臺階下。
可是，什麽都沒有發生。
秦煙前腳剛下了邁巴赫，後腳齊楚便一腳油門消失的無影無蹤。
甚至連看都沒多看她一眼。
他居然，真的把她丟在偌大的維港了。
秦煙摸了摸懸著落不了地的一顆心臟，自己都覺得好笑，比起未知的恐懼，她居然只是覺得失落，更不明白這莫名其妙的失落感從何而來。
不知名的情緒，猶如空穴來風。
秦煙站在人行道，環視了一眼周遭，高樓大廈，錦天繡地，全是威嚴莊重的建築物，在白色的太陽光下，那些樓層裏的人們坐在格子間裏，神色嚴肅。唯有路兩旁的大樹，枝繁葉茂，郁郁蔥蔥，平添了幾分蒼翠。
林瑜說的沒錯，維港的人，無論男女，大都事業心很重，很要強的。
林瑜……現在她唯一可以依靠的人就是林瑜了。
秦煙站在人行道，卻躊躇著不知道該往哪個方向走，更別提去找林瑜了。
她摸了摸兜裏，一分錢都沒有，手機也沒有，什麽都沒有。這不就是等於連幹糧也不給，便把她扔進了一個茫茫無邊的大沙漠裏嗎。
齊楚，真的是個混蛋。
“二小姐，那個路邊的女人，好像是秦煙，秦小姐。”
一輛勞斯萊斯緩緩駛過，駕車的老司機，眼尖的發現了站在人行道的秦煙，開言提醒後座的女人。
後座的女人莫約三十來歲，幹練的短發，妝容精致淡雅，一雙慧眼，明眸善睞。
身上穿著的，是今年某大牌的最新款，修剪得體的黑色職業裝，褲腿筆直，每一處細節都被熨燙得一絲不茍，說話間正盯著眼前的電腦，神情嚴肅。
她便是齊家大房的二女兒，也就是齊家的二小姐，齊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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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煙讀完，將手裏的紙揉成一團，轉臉塞到齊楚的手裏。
“如果沒什麽事情的話，我要走了，我還要去醫院覆查呢。”秦煙轉身面對著烏泱泱的一眾記者，嫣然一笑。
“這……”
“還可以這樣嗎……”
“不然還能怎樣……”
幾個記者小聲嘀咕。
這一波采訪，秦煙也是做到了不卑不亢，優雅大氣，字正腔圓，言詞和婉，好像還真讓記者們挑不出什麽毛病。
他們總不能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問一句，您為什麽要照著讀吧。
本來就是一些場面話而已，大家也都是心知肚明的啊。
秦煙如此正大光明的做法，倒讓他們顯得有些猥瑣了……
“不好意思，大家辛苦了。”齊楚扼著秦煙的手腕，終於開口催促，繃著嘴角，凜然不可侵犯。
記者們先是迥然，隨後開始做鳥獸散，嘴裏還念念有詞。
“感謝秦小姐的配合。”
“祝二位早生貴子。”
“秦小姐身體健康。”
“給您提前拜個早年。”
“呃……”十分鐘後，齊楚的邁巴赫裏。
秦煙坐在副駕駛扣著安全帶，面上一副混不吝，滿不在乎的表情。
而一旁駕駛位的齊楚，已經摘下了帽子和墨鏡，臉色鐵青，眼神陰鷙，怒氣正盛。
“秦之韻，但凡你配合一點，你的日子都能好過一點。”
“呃……”
“再者，如果你不想配合，在煌上煌的時候，大可跟我提出你的不滿，誰讓你擅作主張做出這樣的事情的，你以為你很聰明嗎？”
“呃……”
“怎麽不說話，你不是覺得不爽嗎，你和我說說，你還有多少的怨氣，說啊。”
齊楚扯了扯領帶，額角的青筋突起，驟然伸手，捏住秦煙的下巴，強迫她直視著自己。
“以前……以前的秦煙很乖嗎？很乖的配合你，什麽都聽你的是嗎？”
秦煙睜大了一雙黑白分明的杏眼，娟秀的指尖依舊有一搭沒一搭的扣著安全帶，輕聲囁嚅到。
她那麽聽話，又得到了什麽好處呢？
就像在南安時的她自己一樣，最後落得了一個抱憾而終的下場。
男人都不可信。
“不許裝可憐！”齊楚吼她，“更不許再提從前的秦煙！”
秦煙眨了眨眼，聲線冷淡又蒼白，“我沒有裝可憐，為什麽不能提從前的秦煙？”
她這麽直言不諱，大抵是因為，她心裏跟明鏡似的，她知道，他罵她不許裝可憐的一瞬間，其實就已經心軟了。
“以前的事情你不知道，你也不懂，你怎麽這麽軸呢？”齊楚收回手，沈著一張臉先把車停到了路的一邊，濃眉緊擰，嗓音有些喑啞。
秦煙從後視鏡偷偷覷了他一眼，他應該是真的生氣了，嘴角繃成一條直線，漆黑如墨色的眼底，如一泓深潭。
今天的這些事情，其實也算不上什麽大事，網絡向來沒有什麽記憶力，找韓江公關一下就好，齊楚心裏覺得惱火，大部分還是因為秦煙。
“怎麽不說話了？”齊楚靠著椅背，雙手環抱在胸前，面容冷峻。
他之前念著她年紀小，可以寵，但到底也不能慣著。一直慣著，讓她由著性子胡來的話，以後不一定還得闖下多少禍。
“我就是故意的，我就是不喜歡你，就是不要配合你。”秦煙沈了幾秒後，淡淡的眸子裏微微發燙，一咬牙，一開口，語氣盡是恣睢。
按照她見風使舵的性格，她不該這麽軸的，但她就是不願意輕易服輸。
“下車。”齊楚傾身，啪的一聲，解開了秦煙系在腰上的安全帶，修長的手指輕巧的一拉，推開了副駕駛的門，“滾下去……”
秦煙沒動，攢著秀眉，撇著嘴不敢看他。
“我讓你滾下去。”齊楚重覆到，面容冷峻如刀鋒，語氣是不容反駁的堅定和冰冷。
只是，白皙的皮膚襯著淡淡的唇色，他的眼角微微泛紅。
是生氣，還是別的原因，他自己都不清楚。
“你……我想找林瑜……”秦煙動了動嘴唇，他冷，她的語氣便更冷。
“想找她就自己滾下去找。”齊楚看也不想多看她一眼。
“我自己怎麽找，我……”維港這麽大，她身無分文，甚至連手機都沒有，怎麽找。
“那是你自己的事情，跟我沒有關系，我數三聲，你自己不滾，我就動手了。”齊楚繃著嘴角，威脅。
秦煙轉過臉看他，眼底微微發燙，齊楚的面上依舊一點表情都沒有，她甚至判斷不出，自己是否又觸碰到了他的底線。
“好。”秦煙動了動因為緊繃著神經而有些僵硬的身子，邁出了右腳。
她的動作滯了滯，頓了兩秒，她以為按照她這些時間對齊楚的了解，那人會嚴厲又無奈的揪著她的衣領把她兜回去。
然後她會道歉，他也會順理成章給她一個臺階下。
可是，什麽都沒有發生。
秦煙前腳剛下了邁巴赫，後腳齊楚便一腳油門消失的無影無蹤。
甚至連看都沒多看她一眼。
他居然，真的把她丟在偌大的維港了。
秦煙摸了摸懸著落不了地的一顆心臟，自己都覺得好笑，比起未知的恐懼，她居然只是覺得失落，更不明白這莫名其妙的失落感從何而來。
不知名的情緒，猶如空穴來風。
秦煙站在人行道，環視了一眼周遭，高樓大廈，錦天繡地，全是威嚴莊重的建築物，在白色的太陽光下，那些樓層裏的人們坐在格子間裏，神色嚴肅。唯有路兩旁的大樹，枝繁葉茂，郁郁蔥蔥，平添了幾分蒼翠。
林瑜說的沒錯，維港的人，無論男女，大都事業心很重，很要強的。
林瑜……現在她唯一可以依靠的人就是林瑜了。
秦煙站在人行道，卻躊躇著不知道該往哪個方向走，更別提去找林瑜了。
她摸了摸兜裏，一分錢都沒有，手機也沒有，什麽都沒有。這不就是等於連幹糧也不給，便把她扔進了一個茫茫無邊的大沙漠裏嗎。
齊楚，真的是個混蛋。
“二小姐，那個路邊的女人，好像是秦煙，秦小姐。”
一輛勞斯萊斯緩緩駛過，駕車的老司機，眼尖的發現了站在人行道的秦煙，開言提醒後座的女人。
後座的女人莫約三十來歲，幹練的短發，妝容精致淡雅，一雙慧眼，明眸善睞。
身上穿著的，是今年某大牌的最新款，修剪得體的黑色職業裝，褲腿筆直，每一處細節都被熨燙得一絲不茍，說話間正盯著眼前的電腦，神情嚴肅。
她便是齊家大房的二女兒，也就是齊家的二小姐，齊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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