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章 酒吧服務生脫貧指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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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你那麽喜歡吃,我也嘗試一下。”邵祁言第一次被人質問心情還變好了。

危野很珍惜食物,吃到好吃的時臉頰鼓起,眸光閃閃,很有感染力,如果他去做吃播一定會賺錢。

邵祁言看著他道:“吃辣好像會上癮。”

“好吃也不能多吃,還是身體更重要。”危野板起巴掌大的白皙臉孔,他嚴肅道:“我去買菜,中午做點清淡的東西。”

危野將手上的抹布洗幹凈晾好,從烘幹機裏拿出自己昨晚洗好的衣服,幹凈利索出了門。

回來時雙手提滿東西,白玉般的手指勒出紅痕。

他洗完手,忍不住把被勒出印的手指放進嘴裏咬了兩下。

有道柔和卻攜帶熱意的視線落在身上。

察覺到邵祁言在看他,危野忙把沾上口水的手指放到水龍頭下沖洗,以表示自己是個幹凈又衛生的廚師。

轉頭向邵祁言笑笑,“邵先生你先去忙吧,做好了我叫你。”

“辛苦你了。”邵祁言移開視線,卻沒回書房,而是在不遠處的餐桌邊坐了下來。

危野穿上圍裙,開始處理食材。

窮人家孩子早當家,他年紀不大,炒菜手藝卻很嫻熟,很快有撲鼻的香氣從廚房彌漫出來。

邵祁言家廚房各種廚具和調料一應俱全,但很少開火,這種煙火氣陌生卻怡人。

天氣漸暖,廚房溫度上升,蒸得危野很快冒了汗。他洗了兩次手,炒菜時聽到自己手機響了。

手裏拿著鍋鏟,還是濕的,危野為難地望了一眼餐桌上的手機,剛想讓邵祁言先幫他掛掉,邵祁言已經拿起手機走了過來。

手機被新老板親自舉到耳畔。

危野側頭貼近他的手,聽到盛青青激動無比的聲音:“危野,我看到新聞了,林天浩被送進監獄了!”

“是,以後你不用再擔心被騷擾了。”危野聲音柔和道。

盛青青說想親自感謝邵祁言。危野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恩人,邵祁言向他輕輕搖頭。他便道:“你放心吧,我會替你感謝邵總的。”

聽著他熟悉悅耳的嗓音,盛青青只覺自己眼前雲開月明,忍不住喜極而泣。“危野,謝謝你一直以來陪在我身邊……”她有點緊張地問:“我準備考研離開這裏,你有沒有想過……換個城市發展?”

盛青青是在邀請危野同她一起離開。

耳邊手機動了一下,邵祁言指節微微攥緊,觸碰到危野鬢邊的發絲。

手臂舉久會累。危野看了一眼身邊的總裁牌手機架,語速不由加快幾分,“換個地方對你有好處,你最好把聯系方式都換了,免得盛大全出獄以後找到你。至於我……我現在在邵氏做得挺好,就不走了。”

“這、這樣啊。”盛青青努力克制聲音裏的失望,她捏緊手機,鼓足勇氣問出心裏的話:“危野,你為什麽對我這麽好?你有沒有什麽話想對我說?”她的心砰砰直跳,一直以來刺青的同事都認為危野喜歡她。

“青青,不管你在哪,我們永遠都是朋友。”危野的聲音還是那麽柔和,“如果你有任何困難,隨時可以聯系我。”

巨大的失望籠罩盛青青,她跟危野道別,望著手機,輕松之餘悵然若失。

手機掛斷,鍋裏的青菜也炒好了,盛菜出時邵祁言仍站在他身旁,忽然道:“剛才我很擔心你答應她。”

“怎麽會,我已經答應過你給你做助理啦。”危野笑盈盈回答,臉頰酒窩一閃,又隱去,“不過……你真的很擔心嗎?”這個問題已經在他心裏盤桓很久,危野借著去開冰箱的動作悄悄瞟邵祁言一眼,“邵氏不缺高端人才,為什麽選擇我呢?”

那個喜歡看他賺錢的說法,怎麽想怎麽不靠譜。

被細繩束縛的腰在眼前晃著,伸手就能單臂圈住。

圍裙在後腰系成一個精巧的蝴蝶結,像誘惑人拆封的禮品帶,邵祁言很想捏住一根繩抽開,但年齡帶來的沈穩讓他只是上前一步。

剛打開縫隙的冰箱門被一只手臂輕輕壓了回去,危野被夾在冰箱和男人之間。

“其實我第一次見你不是在刺青。”淡淡敘述的聲音在背後響起,“是個下雨天,我看到你在公交車站賣傘。”

司機老李去買了一把,十塊錢,當時邵祁言坐在轎車後座,隔著雨幕看到危野漂亮的笑臉。

就像磚縫裏長出來的野草,惡劣條件下也在用力生長。

“再次看到你時,我就想——”邵祁言的聲音壓低,像是怕驚擾到他,“應該把你移栽到花盆裏。”

危野回憶了一下,那大概是幾個月以前,他剛穿過來的時候。

所以這是表白嗎?老邵好文藝哦。

臉皮極厚的危野真的有點害羞了,這是他第一次收到一見鐘情類的表白。

有氣息拂過耳畔,危野抓在冰箱邊沿的手指用力蜷起,他整個人冒著熱氣,後頸皮膚都染上桃花的顏色。

一個試探的吻落向耳側,危野騰地在邵祁言身前蹲下來,少年又羞又慌鉆出廚房,“飯在鍋裏,你自己盛吧!”

嗚嗚,可惜他是勵志做海王的男人。

——

危野不知道該怎麽面對邵祁言,可工作時他是離邵祁言最近的人,不接觸是不可能的。

要送文件時他磨磨蹭蹭,秘書看出端倪,旁敲側擊:“怎麽,昨天在邵總家裏發生什麽不愉快了嗎?”

危野道:“沒有啊。”說著沒有,不自在全寫在臉上。

乖乖,邵總真的對小孩下手了啊!秘書心裏閃過無數黃暴劇情,仔細看看危野,咳咳,好像也沒發生什麽太過分的事。

秘書安慰道:“你別怕,邵總不是什麽壞人,不會逼你做你不想做的事。”

額,應該不會吧。她訕訕想,在這之前誰又能想到這位大佬喜歡小男生呢。

危野抱著文件慢吞吞走進總裁辦公室,目光在屋裏飄。近水樓臺的邵祁言很有耐心,只看了他一眼,便低下頭不給他壓力。

放下文件後危野松了口氣,一路小跑溜出去。

在邵氏的工作逐漸步入正軌,一轉眼又到周末。

危野去刺青兼職半天,仍然沒看到薛光羽回來。

周日一覺睡到天光大亮,他中午吃飯時感覺沒什麽胃口,只吃了兩口就又睡回床上。

再次醒來,天色擦黑,他頭有點昏,問系統:“我是不是感冒了?”

001道:【體溫38.4度,宿主發燒了。】

換工作生物鐘驟變,危野抵抗力有點下降,前些天又淋了一場雨。

他摸出手機跟汪姐請了個病假,吸吸鼻子,“好久沒生病了,好難受。”

帶鼻音的聲音蔫噠噠的,001第一次見危野這麽沒活力。【建議宿主進食清淡食物後服用退燒藥。】

“嗯。”生病時有人陪的感覺挺好的,可惜001沒身體,不能幫他買藥。

危野只能自力更生,到路邊攤喝了一碗小米粥,又買了一盒退燒藥。

吃完藥頭愈發沈重,半睡半醒間電話響了。

“我在你門外,開門。”竟然是薛光羽。

危野晃晃悠悠打開院門把他迎進來,薛光羽語氣微含歉意,“本來不想打擾你的,沒想到你家鎖這麽難開,只好讓你出來一趟。”

危野:“……”

老破小用這麽貴的鎖,真是對不起了啊。

“一個個怎麽都會開鎖。”薛光羽聽到他嘀咕,敏銳道:“還有誰?鎖是蘭庭給你換的?”

得到肯定的回答,薛光羽眸光一暗,但他沒說什麽,只是把燒得臉紅的危野扶到床上。俯身摸上危野的額頭,觸手溫度滾燙,他眉頭皺起,“吃藥了嗎?”

“吃了。”危野忍不住在他掌心蹭了蹭,他似乎剛回來,身上還帶著風塵仆仆的氣息。“你手好涼。”

“是你太燙。”薛光羽轉身燒水。

危野看著他忙活,一直到把水杯遞到自己嘴邊,熱水下肚,他忽然意識到一個事實,“難道你是專門來照顧我的嗎?”

生病會不自覺期待有人照顧。

他仰頭看著薛光羽,黑亮的眸子像蒙著水光。

薛光羽頓了頓,將水杯往床頭一放,站在床邊脫起衣服。

危野迷茫地看著他,還沒意識到發生了什麽,身上被子已經被掀開,對方微涼的身體鉆了進來。

只有一米二的小床躺上兩個男人,不免有些擁擠。薛光羽伸臂將他抱在懷裏,身上是讓危野感覺舒服的溫度。

他淡淡道:“睡吧,我守著你。”

有點安心。危野漸漸睡了過去。

吃藥後睡得很沈,第二天早上危野醒來,盯著頭頂不屬於自己的臉發呆。

迷糊的模樣讓薛光羽揉上他的腦袋。“餓了麽?”

聽到餓字危野就餓了。薛光羽倒了杯熱水給他,起身去買早點。

危野又迷糊一會兒,忽然想起來今天是禮拜一。趕緊打開手機一看,秘書發了兩次信息問他今天怎麽沒來。

他回覆自己生病睡過頭了,讓她幫自己請個假。

吃完薛光羽買的早餐,危野又吃了一片退燒藥,想睡回被窩,被薛光羽揪起來,“量一下體溫。”

就在這時,院子裏有腳步聲走近,骨節分明的手指敲響屋門。

門外是新老板磁性的聲音:“小野,我給你帶了藥和早餐。”

作者有話要說:

邵祁言:或許我來的不是時候。

薛光羽:對,你來的不是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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