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2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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紗苑布料行吃虧吃定了。

韋應恒拉扯韋曼青的衣袖,“曼青,你給我下來!我有話跟你說!”

“爹,咱們要是不對簿公堂,就要被她們訛詐!到時候,賠的傾家蕩產不說,就連美紗苑布料行也開不了,咱們要被趕出京城的!”

訛詐?傾家蕩產?美紗苑布料行要倒閉?

韋應恒一聽就郁悶,他進京之初是打算享福的,誰知京城人詭計多端,他都疲於應付。假若此事商量賠錢作罷,那豈不是告訴京城百姓美紗苑布料行做賊心虛,才賠錢了事?做生意最重要的是講誠信,若是毒害荷花的事情傳開,還會有誰來美紗苑布料行買布料?倒閉只在早晚!

不行!絕不行!美紗苑布料行不能因為這麽一件小事倒閉!韋應恒對自家的布料很放心,荷花那麽難纏的女人,肯定是想要栽贓嫁禍!

韋應恒支持韋曼青的決定,他提高聲音說:“我女兒說的沒錯,咱們誰也說不清,只能對簿公堂,讓京兆尹大人判個是非黑白!”

韋家人打定主意要上公堂,荷花又不幹了。

荷花一張臉擰成麻花樣,“不,我不去!我痛死了,我要臥床歇著,來人救救我啊!”

有些圍觀的人還算有正義感,“大夫不是在你身邊嗎?你不讓大夫看,自討苦吃,怪得了誰?”

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

此時,馬管家推著一輛板車,嘴裏一邊說讓一讓,一邊想辦法把板車移到門檻內。美紗苑布料行店門檻有成人腳踝那麽高。太多圍觀的人,導致板車不好移動,馬管家急出一身大漢,更加賣力的叫喊讓一讓,周圍的人才不情不願的讓開。

馬管家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總算把板車搞到了荷花身邊。

荷花仍是保持匍匐在地的樣子,身下的血跡蔓延開來,惹得大家連連後退,生怕沾染上那些血水會帶來黴運似的。

只有韋家人和大夫才不懼汙穢的血水,好言相勸,讓荷花同意診脈和救治。

“治什麽治?我都快痛死了,孩子也要沒了,我相公又在軍營裏,我無依無靠,我苦命的孩子啊!”

荷花哭天搶地,甚至以頭匝地,荷花的頭第一次砸在地上,韋曼青便果斷跳下扶手椅,直接緊緊抱住荷花的上半身,任由荷花啃咬、拍打,韋曼青硬是一聲不吭。

如此混亂的場面,趙氏不知怎麽辦才好。趙氏心疼荷花流掉了孩子,又心痛自己的女兒被人咬、被人打還硬是不還手,也不吱聲。

蒼天啊,這可該怎麽辦才好!

韋曼青以極大的耐力忍受著荷花鋒利牙齒的撕咬,她連吃奶的力氣都使出來了,咬牙想把荷花拽起來。其他人誰也不敢動,一個個瞠目結舌看著這一幕。

兩個韋曼青才能勉強抵得上一個荷花的身材,荷花體型那麽胖,又是剛小產,眾人都不知道韋曼青哪來那麽大的力氣想要把荷花搞起來。

事實上,韋曼青感覺特別特別的吃力,荷花趴在地上,重心點太低,韋曼青使盡全力,勉強能撼動荷花一點點而已。韋曼青終於意識到僅憑一己之力,根本就無法把荷花拉起來,她只能向韋應恒求救,“爹,你力氣大,你來幫幫我。”

韋應恒腦子裏混混沌沌,想要做出最優選擇,但韋曼青的一句求救話,猶如醍醐灌頂,韋應恒頃刻便捋起袖子,顧不得什麽血臟不臟的,直接抱住荷花的雙腿。韋曼青早已拖住荷花的上半身,父女倆同時使勁,終於將荷花給擡了起來,趙氏往板車上墊了幾塊好布料,好讓荷花舒服一點躺著。

荷花被搞到板車上,發出殺豬似的嚎叫,“他們這是過分啊!我小產了,肚子好痛好痛!我都快疼死了,他們還不放過我!”

不知人群中誰喊了一句,“荷花,我們去找你婆婆來,你撐著點。”

這麽晚了才想起叫荷花的婆婆來,韋曼青發現這些人真是光看熱鬧不嫌事大!有人去把荷花的婆婆叫來也好,免得輿論說他們店大欺客什麽的。

“我婆婆也是命苦啊,好吃好喝伺候我,孩子卻沒保住!她當不成奶奶,這是造孽啊!把我婆婆叫來,她會哭暈的。”荷花一把鼻涕一把淚,胖乎乎的手揩了鼻涕就往板車上墊的新布料上擦,韋應恒覺得太心痛了,新布料好幾匹,那都是銀子!他和韋曼青身上穿的皆是好衣裳,沾上血跡,誰還要穿帶血的衣裳?只能扔了!扔的都是銀子啊!

老大夫和氣地說:“姑娘啊,你別哭了,你小產了,看你肚子有四五個月了吧?老朽給你把把脈,要是胎盤沒掉下來,那可是大麻煩。”

對!四五個月孩子都快成形了,不應該只有一團血水!荷花假裝懷孕,準備的肯定是雞血或鴨血包,哪有什麽四五個月的胎盤?

“走開走開,你個庸醫!你跟這家黑店的人都是狼狽為奸!我才不要你診治!”荷花情緒激動,雙手不斷揮舞,看起來就像要發狂了似的。

韋曼青走開,低聲吩咐了翠花幾句,翠花便領命走了。

人群中,不知是誰喊了一句:“哎呀,這血腥味怎麽跟黃鱔血似的?好惡心的腥味。”

黃鱔血?

荷花一聽,揚聲惡罵道:“嫌血腥味重,你可以走啊!我又沒求著你在這裏看,我沒收你錢讓你白看一場好戲,已經是不錯了!你滾,趕緊滾!”

“哼,不跟你這臭婆娘一般見識!走就走,誰想看你!也不照照鏡子長那麽醜還出來鬧事,害臊不害臊?要臉不要臉?”

荷花問候了對方祖宗十八代,對方是個男的,正要走出去,一聽祖宗都被罵了,忍不下那口氣,沖進店裏要打荷花,韋家人七攔八阻才算平息了這件小事。

韋曼青甚是頭痛,荷花這人很會鬧事,再這麽鬧下去,真的是不行!必須想辦法早點到公堂上才是。

313危險時刻靠使命(二)

“你們圍在一起幹什麽?”

五城兵馬司的人陡然降臨,圍觀的人群被穿著鎧甲的侍衛們嚇到,紛紛退到兩邊。

韋曼青定睛一看,這麽一隊人馬中竟有淩恒!淩恒跟其他人穿著一樣的服飾,但淩恒為了顯示出自己英俊瀟灑,特意把頭盔上的紅纓穗綁成一個小辮子,真是幼稚至極。

“官差大哥們,你們要為民女做主啊!民女小產了,都是這家黑店給鬧的,你們一定要為民女討回公道啊!”

荷花嚎啕大哭,奈何樣子實在是不好看,並未激起五城兵馬司眾人的同情心。但他們看到地上那麽多血跡,也不敢怠慢。

淩恒給韋曼青拋了個媚眼,韋曼青只淺淺一笑,淩恒很受用。淩恒決定趁此機會,好好表現一番,若是能改變韋家人對他的看法,他想迎娶韋曼青還是有可能的。

淩恒充大,咳嗽幾聲以引起所有人的註意,他刻意提高聲音,氣勢十足地問:“誰是這家店管事的?”

韋應恒一看穿著鎧甲排列有序,分明是官府的人,但應該不是衙門的人。韋應恒搞不太懂那些,反正都是官方的人就沒錯。韋應恒一看淩恒在,便沒那麽害怕了,又不敢當眾攀關系,怕出什麽事情。

韋應恒恭敬地迎上去,“官差大爺,小的便是這家店的東家。”

韋應恒叫淩恒大爺?淩恒想說輩分亂套了,但當這麽多人的面,不能說的太明顯。淩恒又問:“你是東家,你店裏這麽多血跡,還有個女人哭得像個發面團,這是怎麽回事?”

荷花哭得像發面團?原本很正經的場面,淩恒的比喻太過形象,大家忍不住哄堂大笑。

荷花見自己被人嘲笑,沒好氣的咒罵了幾句不堪入耳的話。

“你這潑婦,罵誰呢?本大爺在此,豈容你撒野?本大爺正在問話,沒你插嘴的份!”淩恒語氣嚴厲的責罵,把荷花嚇得大氣不敢吭一聲,認慫的呆在板車上摳手指。

韋應恒很識相,見人群靜下來,立即回道:“官差大爺,此事說來話長,小的只能長話短說。大約半個時辰前,這位荷花姑娘說五天前買了店裏的布料回去做衣裳,昨兒個穿上新衣裳肚子疼,今兒個便來鬧事。說什麽布料上有夾竹桃,導致她拉肚子,又可能會讓她滑胎。官差大爺,在場的人都可以為我們店作證,小的絕對沒有推搡荷花姑娘,是她自己撲到地上導致流產的。小的早已請了大夫來替她診治,她發瘋似的不肯要大夫看。官差大爺,還請明鑒,小的委實是很冤枉。”

淩恒想,要是他草草地這樁事了結,韋家人不會那麽感謝他。他只能帶著這群人去報案,在公堂上,讓韋家人懼怕,他再找京兆尹賣賣面子,讓韋家人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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