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2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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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很多。此外,小姑娘,你須謹記,此事並非魯斌一人策劃的,休將心腹事,說與旁人聽。”

前半段話,韋曼青很理解,她也早就猜到了。但後半部分的話,耐人尋味。不是魯斌一人策劃的,人心叵測,不能告訴旁人。曹景行的話,顯然是有所影射!曹景行究竟想提醒她什麽?

韋曼青很肯定韋家人以及翠花、馬管家都是信得過的人,只有錢若蘭和小寶自七夕後頻繁往來,緊接著便出了這件事。難道曹景行是提醒她多提防錢若蘭?

韋曼青迷惑地問:“曹公子,小女子一無權勢,二無地位,三無金銀,小女子這樣的三無人員,為何她要害我?”

韋曼青用她來指代,故意沒有明說是男子的他還是女子的她,她希望曹景行能多說一點。借由曹景行的提示,她以小窺大,能躲避不少災難。

曹景行回道:“小姑娘,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人生在世,有很多時候,你觸碰了別人的利益,或者別人純粹看你不順眼,便會設陷阱讓你往裏鉆。欠賭債只是大陷阱中的小陷阱,你掉入其中,便很難爬上岸。”

韋曼青想得一點也沒錯,欠賭債一事只是開端,狂風驟雨即將來臨。她應該很擔心,韋家人都在京城,有心人想從韋家人下手,那可以說是甕中捉鱉那麽容易!美紗苑布料行也早已開業,任誰去美紗苑布料行鬧事,都會鬧個滿城風雨。很顯然,她處於劣勢,處於很危險的狀態,但不知為何,她並不害怕。頎長偉岸的曹景行走在她身側,男性的昂然之氣和他的提醒鼓勵,對她起了莫大的作用。

曹景行腿長,邁得步子大,韋曼青頗為費力的跟上,她心有竊喜,但不能表露出來。

曹景行將那枝鳳仙花毫不猶豫的舍棄,他終於放慢步子,道:“小姑娘,在下說這麽多,你可明白了些什麽?”

曹景行這是考察她的理解能力?她自認理解能力尚佳,還算聰明,頗有信心地回道:“曹公子,小女子總結出了幾點,請曹公子指正。第一點,提防魯斌和夏靜;第二點,不可對身邊人太掏心掏肺,要保持警醒的姿態;第三點,欠賭債只是開端,後面會有更大的事情發生。”

曹景行滿意的點點頭。

月色晦暗,韋曼青早已適應了黑暗,什麽東西都能看個大概,像鳳仙花、紫薇花、荷花這些顏色出挑的花,基本完全能看清。她的目光,始終定格在曹景行身上。曹景行比她高一個頭,走在她前面,兩人始終保持幾步路的距離。曹景行走路帶風,颯颯爽爽,真是讓她大飽眼福。

老天爺一定是她日子過得太苦了,心疼她,才會派曹景行來守護她。

兩人沈默無言的繞著花園走了一圈,空氣中淡淡的花香隨著微風吹入二人的鼻子裏。

忽然,曹景行道:“小姑娘,你還有兩年及笄對不對?”

及笄應該要滿十五周歲,韋曼青今年本命年,嚴格來算,應該還有三年才能行及笄禮。女子行過及笄禮後,便意味著可以出嫁了。

曹景行問這個問題,她不由得羞紅了臉。曹景行是想娶她,還是想替她做媒,或另有打算?

按理說,女子不應該告訴男子她芳齡幾許,但韋曼青不會對曹景行隱瞞,便道:“小女子今年本命年,屬猴,距離及笄,還早。”

“十二歲的小姑娘,真小。”

曹景行這樣的評價,韋曼青真是接受無能。她只是長著一張童顏,內心早已滄桑,心智更是無比成熟,可媲美三十多歲的婦人。曹景行屢次說她小,他自己明明年紀也不大!貴族男子,行弱冠禮早,曹景行又表現得老成持重,才會把她看得那麽小。

韋曼青想辯解幾句,曹景行卻帶著一絲淺笑道:“小姑娘,三更了,在下派人送你回去。”

307故伎重演(一)

過了三天安生日子,第四天的時候,也就是七月三十,未時一刻,韋家人在美紗苑布料行剛吃完午飯,準備休息,一群男女表情兇煞護著一身懷六甲的婦人捂著肚子進店,他們手裏都拿著各種農具,有鋤頭,有鐵耙,有鐵鍬還有各種長度不同的木棒。

趙氏恰好在門邊處掃地,見這麽多人來,笑臉相迎,問:“各位客官,您們是買布料還是進店歇歇?外面日頭怪大的,可別累著那位大肚孕婦。”

“歇什麽歇?你們這家黑心店!”

黑心店三個字,就像一記咒符,將韋家人的三魂七魄都打散了。

韋應量和黃氏帶著韋曼雪回家休息去了,店裏只有韋應恒、趙氏、韋曼青、翠花和馬管家五個人。這群人明顯是來鬧事的,韋曼青數了數,對方來了三十二個人,把美紗苑布料行擠了個水洩不通。

韋應恒身為男人,一看對方人多勢眾,一聽對方語氣囂張,挺直腰桿,硬氣地問:“光天化日下,你們帶著各種農具來我家店裏,口口聲聲指控我們是黑心店!我們美紗苑布料行物美價廉,貨真價實,童叟無欺!你們要是想鬧事,我們就去官府告你們!”

趙氏和翠花聯手搬了一個扶手椅給孕婦坐,又給孕婦端上蜜餞,翠花端上一杯熱茶,孕婦不接,反手打落,滾燙的茶水把翠花的手給燙到,翠花哎呀叫了兩聲,雙手發紅,翠花難受的大叫。

趙氏喊道:“翠花,你忍著點,我去找人借點菜油。”凡是被燙傷,用菜油塗抹,可以減輕傷痛,這是趙氏一直秉承的老方子。

韋曼青心疼地看著翠花疼痛難忍的樣子,把趙氏喊住,立即決定:“馬管家,勞煩你馬上帶翠花去隔壁醫館包紮一下,務必要讓大夫使用最好的藥。”韋曼青從袖子裏拿出十兩銀子,“馬管家,要是銀子不夠,剩下的銀子你回來取。”

翠花疼得委實是很難受,但一聽最好的藥,又拿了十兩銀子,翠花不樂意了,翠花眉頭擰成麻花一般,“小姐……不要浪費錢……沒事……”

翠花忠心耿耿的跟著韋曼青,她怎麽能忍心看著翠花受苦?花銀子,能讓翠花好得更快,甚至不留疤痕。韋曼青把翠花推了兩下,“翠花,你別耽誤時間,你要是不肯,我便叫人把你擡去。”

原本圍成一團的那些鬧事群眾,臉色訕訕的,自動讓出一條道,翠花放心不下卻沒辦法,只想著早點跟馬管家去醫館包紮完,翠花登時便匆匆跟馬管家走了。

美紗苑布料行只剩下韋應恒、趙氏和韋曼青三人對抗三十二人,要想以少勝多,必須先拿出氣勢來。

韋曼青滿腔怒火,對著那群人說:“我們尊重孕婦,好心端點心奉茶,可你這位孕婦倒好,蓄意燙傷我店裏的夥計!你們要是不出醫藥費,別想走出美紗苑布料行的大門!”

孕婦左右手同時拍著扶手椅的扶手,“鄉親們,你們聽聽,這家黑心店多麽的囂張啊!黑心店,黑心人!我被他們坑慘了!”

“就是,黑店,黑心人!”

“把這家店給砸了!”

美紗苑布料行裏鬧哄哄的,那些人手持鋤頭、鐵鍬蠢蠢欲動,情況不容樂觀。

“我看誰敢!”

韋應恒和韋曼青異口同聲,氣勢十足的說出那四個字。但韋曼青的氣場更強大,因為韋曼青摔了一把算盤,還把一把菜刀砍在旁邊桌上。菜刀的刃口銀白晃眼,穩穩當當的砍在桌子中間,直叫眾人倒吸一口涼氣。

再也沒人敢起哄說砸店,孕婦假裝抽泣,“店大欺客!天子腳下,還有沒有王法了!我肚子裏還有個孩子啊,這家黑店想害我們一屍兩命!鄉親們,你們要為我們母子倆討回公道啊!”

什麽害孕婦一屍兩命?

趙氏溫柔地問:“小妹,你這是什麽意思?我們美紗苑布料行是賣布料的,又不是賣什麽墮胎藥的藥鋪!小妹,你可千萬別血口噴人。”

大肚婆臉上滿是斑點,眉毛稀疏,雙眼浮腫,滿嘴齙牙,身形也很胖,看起來真是被懷孕折騰的難受到不行。大肚婆說:“你這位大姐,說話可真難聽。我懷有身孕,你看看我肚子這麽大,你知道我每天吐得死去活來,還要咬牙吃東西,還不是為了肚子裏的孩子能長得快一些?我是良民,又是孕婦,若是沒事,我豈會來胡鬧?”

孕婦的語氣還算誠懇,趙氏低聲問:“小妹,那你好端端的,為何說我們美紗苑布料行是黑店?我們做買賣很誠信,開張也有幾個月了,托京城百姓們照顧,生意一直還可以。小妹,你到底遇到什麽難事?要是我們能幫你,我們一定幫你的。可你千萬別老是說什麽黑店黑店的,太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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