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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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韋夫人的好意……此事是我咎由自取……我不能連累你們……”
錢若蘭不肯說，趙氏再三請求之下，韋曼青告知實情，“娘，若蘭在外面欠下一萬兩白銀的賭債。”
韋曼青刻意用平緩的語氣說出那些字眼，但趙氏一聽到一萬兩白銀賭債這些字，身形搖晃了兩下。幸而，韋曼青眼疾手快扶住了趙氏，小寶還算機靈，搬了一把扶手椅給趙氏坐。趙氏坐定之後，才倒吸兩口涼氣，“錢小姐，你好生糊塗！有銀子在手裏，吃喝玩樂哪一樣不好？你非要涉足賭錢呢？”
趙氏說那些話，都是為了錢若蘭好。但現在，大錯已鑄成，多說無益，還會引起錢若蘭的反感。韋曼青替趙氏順氣，“娘，若蘭早已知錯了，你指責她，有什麽用？當務之急是怎麽想辦法渡過難關。”
渡過難關四個字說來輕巧，可在場的人都知道，這道難關沒那麽容易邁過去。一萬兩白銀！要是今晚拿不出來，說不定明天就成了一萬一千兩白銀！賭坊的人比民間放貸的人還要黑心得多！再加上賭坊的人是大爺，根本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只能吃啞巴虧。
相較於韋曼青尋思解決事情的辦法，趙氏則是另一番想法。趙氏覺得半個月之前拒絕錢若蘭入資一千多兩銀子是無比明智的決定。要是真同意了錢若蘭那麽做，現在美紗苑布料行怕是要倒閉了，就為了給錢若蘭籌集錢還賭債！趙氏真想不通，錢若蘭看起來心思活絡，除了愛好吃東西之外，也沒跟什麽不三不四的人來往，怎麽就進了賭坊，欠下那麽多賭債？
趙氏覺得還是摸清那麽多賭債來源為宜，便問道：“錢小姐，恕我多嘴，我和青兒是真心想幫你渡過這個大難關。但你也知道，我們家什麽情況。我們韋家這兩年才富裕起來，過上了好日子，但跟錢家還是沒法比。錢小姐，依我看，你得修書一封告訴錢老爺和錢夫人，錢老爺做生意朋友多，說不定在京城有什麽朋友能幫你。”
錢若蘭急忙拿帕子擦幹眼淚和鼻涕，忙道：“不行，韋夫人，我爹要是知道了，他會趕到京城打斷我的腿！韋夫人，曼青，我求求你們千萬別告訴我爹，不然我就死定了！”
“錢小姐，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們又不認識什麽達官顯貴，又沒有什麽親戚在官府中任職，我們幫不了你，這真是很抱歉。”
趙氏的話一說完，錢若蘭便站起來，很堅決地說：“韋夫人，你放心，我絕不會拖累你們。我來這裏，就是為了告訴你們，我要走了。”
錢若蘭順勢要往外走，韋曼青上前攔住錢若蘭的去路，“若蘭，你急什麽？你打算關閉城門之前走，現在還早，你不如坐下來跟我們把事情徹頭徹尾的說清楚，萬一你被賭場的人坑了，我們不能幫你還錢，但我們可以幫你討回公道。”
趙氏本想讓韋曼青置身事外，但一看錢若蘭孤身一人在京城，只有小寶那麽個丫鬟，錢若蘭待韋家人不薄。錢若蘭有難，趙氏做不到置之不理，便附和著道：“若蘭，青兒說得有理。你不急著走，還不如把事情都告訴我們。你是在哪個賭坊輸了那麽多錢？賭坊在哪裏？我們知道的事情越多越有利。”
錢若蘭驚恐地搖頭，“不不不，我不能告訴你們！要是我告訴你們，你們鬧去官府，賭坊被查抄了，他們饒不了我，甚至會搞垮你們的。這風險太大，我不能讓你們冒險。”
“賭坊的那些人，都是紙老虎，一旦被關進監獄，看他們怎麽囂張！若蘭，你別想那麽多，你只管告訴我們，我們不一定會把事情鬧大搞到官府哪裏去。難道你連我們都信不過嗎？”
韋曼青的話，給錢若蘭一丁點信心，但那一丁點的信心，完全不足以跟賭坊那些兇神惡煞放的狠話相抵抗。錢若蘭知道，只要賭坊的人來追債，她便只有挨打的份。
錢若蘭腦子很混亂，一方面，她想告訴韋曼青和趙氏，讓她們來分析來分擔那些壓在心頭的重擔；另一方面，她覺得很羞恥，一個未婚姑娘欠下巨額賭債，傳出去還怎麽做人？她更怕韋曼青會采取非常手段，要是將賭坊那幫人惹毛了，所有人都要吃不了兜著走。
錢若蘭瞻前顧後畏首畏尾之際，忽聽有人把大門敲得震天響，不斷地有人用很沖的語氣問：“有人嗎？快開門！”
“完了，他們找上門來了！我不該來這裏的！現在要連累到你們，我真是特別……”錢若蘭抱歉兩個字還沒說出口，便神神叨叨地說：“你們別怕，他們找的是我，我這就出去。”
“你出去送死嗎？”
300一入賭場深似海（三）
錢若蘭都走到門口，被韋曼青嘴裏的送死兩個字戳中內心，瞬間淚崩。錢若蘭慌張的跑回屋，抱住韋曼青，哭訴道：“曼青，我不想死，我一點都不想死！我還沒結婚，我還沒孝敬我的爹娘，我還沒找到自己的如意郎君，我還沒吃遍天下美食，我還沒看你出嫁，我還沒看我哥結婚，我怎麽能死？我不能死啊！我想要活著！”
錢若蘭語速極快，看起來精神已經瀕臨崩潰的邊緣，韋曼青緊緊抱住錢若蘭，說：“若蘭，你清醒一點！我們韋家人都在，他們不敢把你怎麽樣的。你別怕，你不會有事。”
錢若蘭眼神很空洞，“真的嗎？我真的會沒事？我不信，曼青，你們一家人都是好人，可你們都是普通人，一沒權勢，二沒錢財，他們會欺負你們的。”
“他們私闖民宅，有罪的是他們！若蘭，你要麽躲在屋裏別出去，要麽跟在我們的身後，你選擇哪一種？”
韋曼青的語氣異常堅毅，錢若蘭忽然之間有了一丟丟的勇氣，“曼青，我跟你們去。”
好不容易搞定了錢若蘭，誰知小寶哇的一聲大哭，“小姐，我怕他們！他們上次說要是再不還錢，他們要把我們賣到窯子裏去接客。”
錢若蘭那一絲絲勇氣被拋到九霄雲外，錢若蘭跑過去抱住小寶，兩人抱在一起瑟瑟發抖，很像即將要被砍頭的樣子。
韋曼青反手給了小寶一巴掌，小寶用手捂臉，眼淚在眼眶裏打轉，難以置信地反問：“韋小姐，你打我？”
這一巴掌，韋曼青很早就想甩給小寶了。錢若蘭好不容易鼓起勇氣，小寶又來拖後腿！韋曼青打的就是小寶！
韋曼青說：“小寶，你要是不敢出去，你就躲在屋裏，沒人會說你！”
小寶自知理虧，低聲說：“小姐出去，我就出去；小姐留下，我就留下。”
錢若蘭和小寶這對主仆早就被那些追債的人嚇得魂飛魄散，哪怕她們出去面對那些人，也沒什麽用處。韋曼青當機立斷，“你們都留下來，娘，你陪著若蘭和小寶，我自己去應付那些人。”
“曼青，你這麽小的年紀，他們豈會怕你？他們會欺負你的！”趙氏就韋曼青這麽一個心肝寶貝的女兒，萬一追債的人下手沒輕沒重，韋曼青有個閃失，趙氏可是要哭個肝腸寸斷。趙氏特別後悔半個月前迎錢若蘭進門，要是讓錢若蘭吃閉門羹，就沒有這麽多破事！
趙氏腸子都悔青了也無濟於事，門外的叫喊聲越來越大，韋應恒和韋應量兩兄弟過來，還沒待他們開口，韋曼青便道：“爹，叔叔，我們一起去開門，會會那幾個惡霸。”
趙氏眼看著三人走出門外，趙氏又回望錢若蘭和小寶哆哆嗦嗦，兩人臉上寫滿了恐懼。恰巧，翠花來了，趙氏便讓翠花看著錢若蘭和小寶，趙氏匆匆把門帶上，往大門走。
韋應恒和韋應量一聽拍門的人便不對勁，家丁又不敢開門，韋應恒和韋應量步子大，韋曼青只能小碎步緊跟。
“再不開門，我們可要硬闖了！”
嗓音渾厚低沈，根據這種聲音推斷發聲之人定是人高馬大，兇神惡煞的。
韋應恒問：“曼青，我看那個錢小姐哭得不像樣，是不是她惹來的這群惡霸？”
韋曼青簡短的回答：“爹，你說的沒錯，這些人都是沖著若蘭來的。若蘭在外面欠下一萬兩白銀的賭債，她沒錢還，本想跟我說一聲後便立即逃出京城。誰能料到那些追債的人竟這麽快就趕來了。”
韋應恒不假思索地責備韋曼青，道：“曼青，你糊塗！這種事豈是你管得了的？咱們應該把錢若蘭帶出來，交給門外那群惡漢處置。現在你想護著錢若蘭，問題是你有那個能力嗎？你可別忘了，你是美紗苑布料行的掌櫃！那些人無惡不作，他們討不到錢，放一把火燒了這間宅子或者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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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若蘭不肯說，趙氏再三請求之下，韋曼青告知實情，“娘，若蘭在外面欠下一萬兩白銀的賭債。”
韋曼青刻意用平緩的語氣說出那些字眼，但趙氏一聽到一萬兩白銀賭債這些字，身形搖晃了兩下。幸而，韋曼青眼疾手快扶住了趙氏，小寶還算機靈，搬了一把扶手椅給趙氏坐。趙氏坐定之後，才倒吸兩口涼氣，“錢小姐，你好生糊塗！有銀子在手裏，吃喝玩樂哪一樣不好？你非要涉足賭錢呢？”
趙氏說那些話，都是為了錢若蘭好。但現在，大錯已鑄成，多說無益，還會引起錢若蘭的反感。韋曼青替趙氏順氣，“娘，若蘭早已知錯了，你指責她，有什麽用？當務之急是怎麽想辦法渡過難關。”
渡過難關四個字說來輕巧，可在場的人都知道，這道難關沒那麽容易邁過去。一萬兩白銀！要是今晚拿不出來，說不定明天就成了一萬一千兩白銀！賭坊的人比民間放貸的人還要黑心得多！再加上賭坊的人是大爺，根本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只能吃啞巴虧。
相較於韋曼青尋思解決事情的辦法，趙氏則是另一番想法。趙氏覺得半個月之前拒絕錢若蘭入資一千多兩銀子是無比明智的決定。要是真同意了錢若蘭那麽做，現在美紗苑布料行怕是要倒閉了，就為了給錢若蘭籌集錢還賭債！趙氏真想不通，錢若蘭看起來心思活絡，除了愛好吃東西之外，也沒跟什麽不三不四的人來往，怎麽就進了賭坊，欠下那麽多賭債？
趙氏覺得還是摸清那麽多賭債來源為宜，便問道：“錢小姐，恕我多嘴，我和青兒是真心想幫你渡過這個大難關。但你也知道，我們家什麽情況。我們韋家這兩年才富裕起來，過上了好日子，但跟錢家還是沒法比。錢小姐，依我看，你得修書一封告訴錢老爺和錢夫人，錢老爺做生意朋友多，說不定在京城有什麽朋友能幫你。”
錢若蘭急忙拿帕子擦幹眼淚和鼻涕，忙道：“不行，韋夫人，我爹要是知道了，他會趕到京城打斷我的腿！韋夫人，曼青，我求求你們千萬別告訴我爹，不然我就死定了！”
“錢小姐，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們又不認識什麽達官顯貴，又沒有什麽親戚在官府中任職，我們幫不了你，這真是很抱歉。”
趙氏的話一說完，錢若蘭便站起來，很堅決地說：“韋夫人，你放心，我絕不會拖累你們。我來這裏，就是為了告訴你們，我要走了。”
錢若蘭順勢要往外走，韋曼青上前攔住錢若蘭的去路，“若蘭，你急什麽？你打算關閉城門之前走，現在還早，你不如坐下來跟我們把事情徹頭徹尾的說清楚，萬一你被賭場的人坑了，我們不能幫你還錢，但我們可以幫你討回公道。”
趙氏本想讓韋曼青置身事外，但一看錢若蘭孤身一人在京城，只有小寶那麽個丫鬟，錢若蘭待韋家人不薄。錢若蘭有難，趙氏做不到置之不理，便附和著道：“若蘭，青兒說得有理。你不急著走，還不如把事情都告訴我們。你是在哪個賭坊輸了那麽多錢？賭坊在哪裏？我們知道的事情越多越有利。”
錢若蘭驚恐地搖頭，“不不不，我不能告訴你們！要是我告訴你們，你們鬧去官府，賭坊被查抄了，他們饒不了我，甚至會搞垮你們的。這風險太大，我不能讓你們冒險。”
“賭坊的那些人，都是紙老虎，一旦被關進監獄，看他們怎麽囂張！若蘭，你別想那麽多，你只管告訴我們，我們不一定會把事情鬧大搞到官府哪裏去。難道你連我們都信不過嗎？”
韋曼青的話，給錢若蘭一丁點信心，但那一丁點的信心，完全不足以跟賭坊那些兇神惡煞放的狠話相抵抗。錢若蘭知道，只要賭坊的人來追債，她便只有挨打的份。
錢若蘭腦子很混亂，一方面，她想告訴韋曼青和趙氏，讓她們來分析來分擔那些壓在心頭的重擔；另一方面，她覺得很羞恥，一個未婚姑娘欠下巨額賭債，傳出去還怎麽做人？她更怕韋曼青會采取非常手段，要是將賭坊那幫人惹毛了，所有人都要吃不了兜著走。
錢若蘭瞻前顧後畏首畏尾之際，忽聽有人把大門敲得震天響，不斷地有人用很沖的語氣問：“有人嗎？快開門！”
“完了，他們找上門來了！我不該來這裏的！現在要連累到你們，我真是特別……”錢若蘭抱歉兩個字還沒說出口，便神神叨叨地說：“你們別怕，他們找的是我，我這就出去。”
“你出去送死嗎？”
300一入賭場深似海（三）
錢若蘭都走到門口，被韋曼青嘴裏的送死兩個字戳中內心，瞬間淚崩。錢若蘭慌張的跑回屋，抱住韋曼青，哭訴道：“曼青，我不想死，我一點都不想死！我還沒結婚，我還沒孝敬我的爹娘，我還沒找到自己的如意郎君，我還沒吃遍天下美食，我還沒看你出嫁，我還沒看我哥結婚，我怎麽能死？我不能死啊！我想要活著！”
錢若蘭語速極快，看起來精神已經瀕臨崩潰的邊緣，韋曼青緊緊抱住錢若蘭，說：“若蘭，你清醒一點！我們韋家人都在，他們不敢把你怎麽樣的。你別怕，你不會有事。”
錢若蘭眼神很空洞，“真的嗎？我真的會沒事？我不信，曼青，你們一家人都是好人，可你們都是普通人，一沒權勢，二沒錢財，他們會欺負你們的。”
“他們私闖民宅，有罪的是他們！若蘭，你要麽躲在屋裏別出去，要麽跟在我們的身後，你選擇哪一種？”
韋曼青的語氣異常堅毅，錢若蘭忽然之間有了一丟丟的勇氣，“曼青，我跟你們去。”
好不容易搞定了錢若蘭，誰知小寶哇的一聲大哭，“小姐，我怕他們！他們上次說要是再不還錢，他們要把我們賣到窯子裏去接客。”
錢若蘭那一絲絲勇氣被拋到九霄雲外，錢若蘭跑過去抱住小寶，兩人抱在一起瑟瑟發抖，很像即將要被砍頭的樣子。
韋曼青反手給了小寶一巴掌，小寶用手捂臉，眼淚在眼眶裏打轉，難以置信地反問：“韋小姐，你打我？”
這一巴掌，韋曼青很早就想甩給小寶了。錢若蘭好不容易鼓起勇氣，小寶又來拖後腿！韋曼青打的就是小寶！
韋曼青說：“小寶，你要是不敢出去，你就躲在屋裏，沒人會說你！”
小寶自知理虧，低聲說：“小姐出去，我就出去；小姐留下，我就留下。”
錢若蘭和小寶這對主仆早就被那些追債的人嚇得魂飛魄散，哪怕她們出去面對那些人，也沒什麽用處。韋曼青當機立斷，“你們都留下來，娘，你陪著若蘭和小寶，我自己去應付那些人。”
“曼青，你這麽小的年紀，他們豈會怕你？他們會欺負你的！”趙氏就韋曼青這麽一個心肝寶貝的女兒，萬一追債的人下手沒輕沒重，韋曼青有個閃失，趙氏可是要哭個肝腸寸斷。趙氏特別後悔半個月前迎錢若蘭進門，要是讓錢若蘭吃閉門羹，就沒有這麽多破事！
趙氏腸子都悔青了也無濟於事，門外的叫喊聲越來越大，韋應恒和韋應量兩兄弟過來，還沒待他們開口，韋曼青便道：“爹，叔叔，我們一起去開門，會會那幾個惡霸。”
趙氏眼看著三人走出門外，趙氏又回望錢若蘭和小寶哆哆嗦嗦，兩人臉上寫滿了恐懼。恰巧，翠花來了，趙氏便讓翠花看著錢若蘭和小寶，趙氏匆匆把門帶上，往大門走。
韋應恒和韋應量一聽拍門的人便不對勁，家丁又不敢開門，韋應恒和韋應量步子大，韋曼青只能小碎步緊跟。
“再不開門，我們可要硬闖了！”
嗓音渾厚低沈，根據這種聲音推斷發聲之人定是人高馬大，兇神惡煞的。
韋應恒問：“曼青，我看那個錢小姐哭得不像樣，是不是她惹來的這群惡霸？”
韋曼青簡短的回答：“爹，你說的沒錯，這些人都是沖著若蘭來的。若蘭在外面欠下一萬兩白銀的賭債，她沒錢還，本想跟我說一聲後便立即逃出京城。誰能料到那些追債的人竟這麽快就趕來了。”
韋應恒不假思索地責備韋曼青，道：“曼青，你糊塗！這種事豈是你管得了的？咱們應該把錢若蘭帶出來，交給門外那群惡漢處置。現在你想護著錢若蘭，問題是你有那個能力嗎？你可別忘了，你是美紗苑布料行的掌櫃！那些人無惡不作，他們討不到錢，放一把火燒了這間宅子或者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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