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9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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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歲。養尊處優的慶國公夫人生育過,竟能保持跟少女一般的身材,在生活中定是十分自律的。

韋曼青算是明白怎麽回事了,此四合院是民宅,但主人家很會做菜,就在家裏做菜招待客人,也會接待像婦人或不適合拋頭露面的富家小姐等,民以食為天,世上沒有人不喜歡吃美食,這也算是各取所需。京城裏的人把這種店叫做私房菜,比一般的飯館要貴一些,菜單有的會固定,有的不固定,根據每天采買的食材來定菜單。

韋曼青幾次進入慶國公府,居然是在外面第一次見到慶國公夫人。

韋曼青心情很覆雜,第一次見慶國公夫人,又是第一次見絕交已久的錢若蘭,李霏霏跟她是朋友,那也只是場面上的朋友。接下來,四個女人坐一桌,也許會出現談笑風生的模式,但她很肯定,話裏藏針這一招絕對會不出三句話便出現。

她要小心為上。

她早早的把頭微低,屈膝行萬福禮,翠花有樣學樣,主仆二人一致行禮。

老板娘招呼慶國公夫人上官氏坐下後,上官氏先叫李霏霏和錢若蘭坐下後,方用居高臨下的語氣說:“韋姑娘,你也來坐吧。”

老板娘把黃燦燦的紅燒魚籽移到上官氏面前,那盤紅燒魚籽黃燦燦的,上面撒了一些蔥花和姜蒜,香味撲鼻,可謂是色香味俱全。老板娘用公筷夾了一些紅燒魚籽到上官氏碗裏,“曹夫人,您嘗嘗。”

上官氏用筷子夾了一點魚籽放進嘴裏,輕輕的咀嚼了幾下,接連點了幾下頭。李霏霏忙說:“帶老板娘下去領賞吧。”

李霏霏說完,兩個三十來歲的媳婦恭敬地領命,陪著老板娘離去。

李霏霏竟能揣測到上官氏的用意,還能指使得動慶國公府裏的下人,李霏霏這個表小姐真是很不簡單,絲毫沒有寄人離下的落魄感。

李霏霏殷勤地替上官氏布菜,上官氏看碗裏堆了不少菜,上官氏才說:“你們三個,也別閑著,動筷子吧。”

李霏霏很隨意,什麽都吃一點點,錢若蘭只撿喜歡的吃,韋曼青則只夾面前的三盤東西吃。

李霏霏替上官氏盛了一碗小米粥,“舅母,小米粥有點燙,您等一會喝。”

上官氏嗯了一聲,繼續大方的用餐。

“曼青,你可知道四大名魚是哪四種?”

李霏霏故意發問,無非是想著韋曼青出身低微,沒吃過什麽好東西,定然是答不上來要出醜的。但韋曼青前世在京城呆了那麽久,吃過不少好東西,也見過一些大場面。區區四大名魚這種低級題目,豈會難得倒她?

韋曼青放下碗筷,擦了嘴才答道:“長江鰣魚、黃河鯉魚、太湖銀魚、松江鱸魚並稱四大名魚。”

李霏霏朝她豎起大拇指,“曼青,你可真厲害,生在吳江縣那種小地方,見識卻不淺。我再考考你,鰣魚為什麽被稱為惜鱗魚?”

韋曼青內心有些憤怒,什麽叫出生在吳江縣那種小地方?李霏霏分明是瞧不起她的出身!人出生在什麽樣的家庭,並非自己可以選擇的!此外,李霏霏當著曹夫人的面這麽說,豈不是踐踏她的尊嚴?

277兩代女人的大戲(二)

有些事情可以忍,但有些事情韋曼青不會忍,尤其是詆毀她和她的家鄉。

韋曼青回道:“霏霏,鰣魚之所以被稱為惜鱗魚,是因為鰣魚不同於其他魚類,它最嬌嫩,捕魚人或釣魚人一旦觸及鰣魚的魚鱗片,鰣魚便會即刻死去。霏霏,你還不知道吧?清蒸鰣魚是江蘇名菜,縱使吳江縣是個小地方,但它隸屬於蘇州府,每年貢獻給國家的稅賦高於全國其他地區。”

錢若蘭聽見韋曼青語氣中盡是身為吳江縣人的自豪,錢若蘭心中不是滋味。她寄居在慶國公府,處處花銀子不說,還被人瞧不起,她是從蘇州府吳江縣那種小地方來的,根本不是什麽名門閨秀也不是望族千金。再加上錢若蘭沒有李霏霏那麽會說,錢若蘭在慶國公府是很尷尬的存在。錢若蘭是靠著李霏霏這個朋友才能住在慶國公府,而李霏霏也是寄居在慶國公府。明明一個姑娘出去做生意是很丟臉的事情,為什麽韋曼青一點也不知羞?明明吳江縣確實是個小地方,為什麽韋曼青可以義正言辭的反駁,並表露出家鄉是最好的不容任何人詆毀?

李霏霏有一瞬間悵然若失,但一眨眼便面帶笑意,說:“曼青,我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哪像你天天出去走動見識廣?”

這話分明是反諷,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就該呆在家裏學女紅學琴棋書畫,而不是出頭露面像個男人一樣。韋曼青佯裝沒聽出話裏的意思,呵呵的笑了兩聲,說:“霏霏,你多吃些,看你都瘦了。”

李霏霏欣欣然放下筷子,拿帕子擦了嘴,才說:“瘦好啊,沒出閣的姑娘,哪能長那麽胖?會被嫌棄的。”

甭管李霏霏這話是有意還是無意說出口的,錢若蘭都覺得自己被含沙射影的說中了。李霏霏、韋曼青和錢若蘭三個人,都沒有出嫁,年紀也差不多,就數錢若蘭偏胖。錢若蘭也不是很胖,就是微胖,腰臀一樣粗,腰細的不明顯而已。

這時,上官氏開口:“食不言,寢不語,你們都沒讀過聖人書?”

李霏霏臉色漲得通紅,忙說:“舅母,霏霏知錯了,霏霏實在是看到曼青覺得歡喜,難免多說了幾句話。舅母,霏霏以後一定恪守規矩。”

李霏霏本想在韋曼青面前顯露出優越感,讓上官氏知道韋曼青是個不守規矩有野心的姑娘。但上官氏當面說那話,話雖不重,但是駁了李霏霏的面子。

韋曼青起身,行萬福禮,說:“曹夫人,小女子初來乍到,不懂大戶人家的規矩,小女子知錯了。”

韋曼青瀟灑自然的認錯,態度也好,上官氏便說:“坐下吧,心懷感恩用早飯,方不負那麽多好食材和做這頓飯菜的廚人。”

上官氏吃東西極慢,一口飯菜要細嚼慢咽幾十下才吞下,而且咀嚼的過程中,不曾發出任何聲響,就連上下兩排牙齒碰到的聲音也是沒有的。韋曼青刻意放慢進食速度,努力不發出任何聲響。

李霏霏肯定是早就被教導過大家閨秀該怎麽吃飯,李霏霏跟上官氏吃飯的方式是一樣的,沒弄出半點聲音。唯有錢若蘭,吃東西時不時會發出點聲音。韋曼青觀察到,每當錢若蘭跐溜一聲,上官氏和李霏霏的眉毛便會微微皺起。雖然表情幅度不大,但很顯然,那是嫌棄的表情。而不太自信的錢若蘭全程悶頭吃飯,根本沒察覺到氣氛有異樣的變化。

整個用餐過程持續了半個多時辰,老板娘親自來收拾桌上的剩菜剩飯,有丫鬟捧著茶水喝痰盂伺候四人漱口,韋曼青觀察上官氏是怎麽漱口的,她才會跟著去做。上官氏用茶水漱口,也是不發出一丁點的聲音。韋曼青試了,茶水含在嘴裏不發出聲音,就代表無法四處清洗食物殘渣;要想漱口幹凈,必須要發出聲響。在兩者取舍間,她毫不猶豫的選擇跟上官氏行為一致。

飯後漱口程序完成後,石桌上擺上了熱茶,老板娘說:“曹夫人,這是新到的杭州雨前龍井,泡茶的水是清早去山上采來的山泉水。曹夫人,您嘗嘗。”

杭州雨前龍井!那可是貢品!這不起眼的四合院私房菜老板娘,竟能搞到雨前龍井,真是厲害。

老板娘先給曹夫人端了一杯熱茶,隨後給她們三人每人端了一杯。老板娘很敬重曹夫人,但也沒怠慢她們。老板娘每端一杯茶,都重覆道:“小姐,茶剛泡好,小心燙嘴。”

茶杯是象牙白裂紋瓷杯,碧綠的茶水搭配這樣的茶杯,猶如陽春白雪和一抹綠意的強烈對比組合,叫人心曠神怡。

“韋姑娘,想來你還不是很清楚我是誰吧?”

韋曼青謙恭地說:“曹夫人,您說笑了。您是慶國公夫人,小女子就算是再有眼無珠,也不會認錯。”

“算你有點眼力勁,你可知道本夫人為什麽找你來?”

韋曼青實誠地搖頭,“小女子不知。”

“那本夫人就挑明了,景兒不是你這種人可以肖想的。”

什麽叫曹景行不是她可以肖想的!韋曼青終於明白,為什麽堂堂慶國公夫人要帶著李霏霏和錢若蘭一起來!她們都是來看她笑話的!

上官氏高高在上的語氣和表情,無一不說明上官氏打從心底裏看不起韋曼青。她也明白為什麽上官氏早些時候沒制止李霏霏說那些話,無非是想試探一下她而已。

此次上官氏找她來,說不定是李霏霏在背後攛掇的。

韋曼青不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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