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吧。”

“韋姑娘，你這樣，真是一點都不可愛。”

韋曼青知道魯斌這是故意扯東扯西的拖延時間，或是為了混亂她的意識，但她不會如魯斌所願。“魯斌，讓我猜猜，你是想讓我出資還是抵押什麽東西給你？”

魯斌折了一朵紫黑蓮花在手裏把弄，他把那些花瓣一瓣瓣的掰下來，然後用手指將其捏碎，手段殘忍。“第一，韋姑娘，你直呼我的名字，是不是不禮貌？你稱呼別人都是曹公子、納蘭公子、世子爺，為何叫我就是直呼其名？第二，談合作重點在談，哪有一蹴而就的？”

韋曼青對魯斌沒有耐心，她吼道：“魯斌，你少給我裝傻！美紗苑開業當天，五個婦人拿著褪色的布料去大鬧，分明是你指使的。我叫你的名字，是因為我看不起你這樣的男人，有本事在暗中使壞，沒本事當面承認。”

“韋姑娘，你錯了。誰說我不承認？我承認，對，是我讓她們去鬧的，潑紅漆也是我的主意，我承認了，你能拿我怎麽樣？成王敗寇，商場就是不流血的戰場，你選擇來京城做生意，就該準備好時刻有人給你穿小鞋、使絆子！”

魯斌就是黴神，他一出現，哪裏都是一片蕭瑟，寸草不生。她早已決定迎戰黴神，豈會害怕跟魯斌鬥？“好，我準備好了，你有什麽招數，盡管使出來，我要是退縮一下，我就不姓韋！”

“很好，韋姑娘，算你有骨氣。合作方式也簡單，按照你的說法，你專營女式布料，勝過美紗苑專營男士布料。你可以即刻把樓下那些女式布料拿去賣。前提有兩個，一是你兩天內籌集一萬兩白銀抵押在我這裏，二是保證兩家店能連續三年盈利，三是每年上交美紗苑布料行的三分之一利潤給我。條件就是這些，韋姑娘，你敢嗎？”

274拉鋸戰（三）

魯斌提出的條件，還真是高門檻，高到她憑一己之力根本跨不過去。

三個條件，每個都不容易達到。第一個，兩天內籌集一萬兩白銀交給魯斌當作押金，一萬兩白銀！

一萬兩白銀是什麽概念？沒做生意以前，韋家凈收入一年也就幾兩銀子而已。吳江縣的美紗苑布料行才開張一年而已，滿打滿算，頂多弄出個一千兩銀子。剩下九千兩銀子那麽大的缺口，去哪裏籌集？她是絕不會去民間地頭蛇那裏去借貸，利滾利的利息太嚇人，她也不會去找錢莊借，錢莊借大筆款項，一定要東西抵押。美紗苑布料行的店面是曹景行的，並不屬於她，她不能把不屬於自己的東西抵押出去。

那找誰借呢？曹景行？納蘭逸塵？淩恒？

魯斌見她眉頭緊擰，又說：“韋姑娘，我是正經商人，偶爾也做做善事積積德。勝過美紗苑有穩定的供貨渠道，你可以找宋掌櫃討要。你只要建立起一個強大的關系網，進貨這件小事會容易得多，根本不用親自去進貨。還有，店裏的那些店小二，你要是需要，只管拿去用，不用你付工錢。勝過美紗苑裏現有的女式布料你可以免費拿去銷售，這算是我給你的見面禮。醜話說在前頭，賣完那些女式布料以後，你必須自己出錢進貨。”

這些小甜頭，或許外人看來很可觀，但是，魯斌那麽精明的人，怎麽會讓她多占便宜？籌集一萬兩白銀對她這種白手起家的人來說，無異於是天文數字。

籌錢的事情，就算是想破腦袋也憑空想不出來銀子，她便繼續分析魯斌後面開出來的條件，一條是要保證美紗苑和勝過美紗苑兩家店連續三年盈利。誰都知道創業的前兩年最難，連續三年盈利，不正是說明兩家店皆在京城站穩了腳跟，有持續盈利的能力嗎？魯斌雖沒明說，但話裏的意思似乎是把她當作兩家店的總負責人。

另一條是魯斌要求年年分得美紗苑布料行三分之一的利潤，另換算一下，等於是她和魯斌三七分美紗苑布料行的利潤。美紗苑是她個人的心血，勝過美紗苑是魯斌的產業，利潤自然歸入魯斌囊中。可魯斌竟蠻橫地要求分走美紗苑布料行三分之一的利潤！這無異於是獅子大開口！

綜上所述，那些什麽女式布料和進貨渠道都是微不足道的蠅頭小利，魯斌以為她會被那些利益蒙蔽住雙眼，分不清孰輕孰重。很明顯，三個條件都只利於魯斌，她處於嚴重弱勢的地位。

這些個條件，還真是自私自利的魯斌能想得出來的！

韋曼青說：“魯斌，我若是不答應呢？”

“你會答應。”

魯斌語氣中的自信，簡直跟滿屋子陰暗之氣呈反比。“魯斌，這三個條件，分明就是你太得寸進尺。縱觀三條件，條條都是為了你自己的利益。我就問你一句，你是否願意做些讓步？你要是不願意，那我們之間沒什麽好談的！”

魯斌做了個請坐的手勢，說：“韋姑娘，你真是個急性子。我就奇怪了，你對曹公子和納蘭公子怎麽就那麽有耐心？而我跟你談合作，你的語氣中總是不耐煩，難道我跟你有什麽深仇大恨？”

豈止是深仇大恨！簡直是不共戴天之仇！前世，若不是魯拙成出現，她能茍延殘喘的活下去，多活一天是一天，興許跟曹景行能有更多的可能性。但是，她慘死於魯拙成的逼迫之下。這一世，她一定要手刃仇人，報前世今生之仇！

屋內就一把扶手椅，魯斌肯定坐過無數次，她才不要去坐！

韋曼青翻了個白眼，“魯斌，我開業當天你指使人去搞破壞，難道我不能記仇？”

魯斌拿起一把大剪刀，蹲下剪那些紫黑蓮花。紫黑蓮花長勢茂盛，一株株密密麻麻的，魯斌扒開花瓣往下探究，“韋姑娘，談生意就跟種花、剪花一樣，要有十足的耐心。你這樣一副火燒眉毛的樣子，真不是一位合格的商人。”

魯斌看準要剪哪一株，便快狠準地下剪刀，銀色利刃一剪後，魯斌又迅速的將那些花瓣剪碎，撒在地裏當肥料。“韋姑娘，看到了嗎？弱花要被減掉，化作落紅更護花，來使得強花更強。做生意也是這個道理，你可懂？”

韋曼青既沒心情坐下跟他談，也沒心情看他剪花，聽他說什麽關於花和生意的感悟。她一刻也不想多呆，“魯斌，一萬兩白銀我拿不出來！我頂多拿五千兩，這個錢你不能說當押金就押在你那裏，五千兩銀子，我要入股勝過美紗苑，每年分三分之一的紅利給我。”

魯斌慢吞吞的剪完手裏那株紫黑蓮花，又慢動作地擡頭說：“韋姑娘，你可真是獅子大開口啊。”

“魯斌，我這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難道只許魯斌提蠻橫無理的要求，她就不能現學現用？她早就知道魯斌不會輕易放過她，她就算答應給一萬兩白銀，魯斌白賺了那麽多利潤，還是會對她使絆子。她何不砍砍價，讓自己少犧牲一點？

魯斌站起來，把玩著剪刀，時而剪一下衣袖，時而剪一撮頭發，時而扔到土堆裏。看似無心之舉，韋曼青知道，魯斌是想震懾她，讓她屈服！

她才不會屈服在魯斌的淫威之下！

“要我答應可以，你必須助我進入慶國公府。”

魯斌還是想著要進入慶國公府！韋曼青不清楚魯斌和慶國公府裏的人有什麽關系，但他擠破腦袋都想擠進慶國公府，一定是想對曹景行不利。

她略加思索後道：“你休想，門都沒有！”

“韋姑娘，你這哪是談判？你分明是想當女霸王啊！韋姑娘，你可別太得意，要是把我惹毛了，你可沒好果子吃。”

韋曼青不急不躁地說：“魯斌，這麽大的事，不是我一個人能拍板決定的，咱們的條件談到這裏，我想加一條，若是我答應你的所有條件，你必須把勝過美紗苑的牌匾給改掉，管你用什麽魯記布料行還是什麽其他的店名。總之，不能再用勝過美紗苑！”

275拉鋸戰（四）

韋曼青沒等魯斌回答，便逃也似的離開這個讓她毛骨悚然之地。

從後門出來後，她用身上的碎銀子雇了一輛馬車，叫車夫送她去東郊莊園。她剛踏上矮凳，就聽到馬管家喊她，這下巧了，她不用打發別人去請曹景行。

她邀請馬管家一起進入馬車裏坐，馬管家拒絕了，馬管家和車夫一左一右的趕車。途徑慶國公府時，馬管家下了馬車，韋曼青和車夫在半裏路遠處等。

大約一盞茶的時間，馬管家趕到了。馬車行駛到距離東郊莊園還有一裏路時，韋曼青讓車夫停下，結算了車費後，她和馬管家並肩而行。

已是五月，進入春末，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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