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

別說韋家人不知道這是鬧的哪一出，就連被冒然點名的淩恒也處於懵懂懂如墮五裏霧中，如此尖銳的女聲，如此難聽罵人的話，到底是誰誣賴他？

淩恒向韋家人賠笑道：“韋老爺，韋夫人，興許是誰跟在下重名，別鬧出個什麽烏龍來。”

韋應恒說：“那是自然，世子爺行事光明磊落，不讓人詬病，定是哪個不長眼的鬼東西跟世子爺重名，實在是該打。”

趙氏心裏犯嘀咕，韋曼青和翠花都曾告訴趙氏，淩恒風流慣了，睡過的姑娘兩雙手都難以數得過來。莫非有人挑著日子來找淩恒算算他欠下的風流債？

淩恒吩咐兩個家丁，“你們去門外看看是誰在外面鬼吼鬼叫？把人帶來！”

兩個家丁一出門，就見一個大肚子的女人風風火火的闖進院子裏，韋家仆人驚慌失措的跟在身後。

那女人看起來約二十來歲，她穿著青哆羅呢對襟褂子，下配一條絳紫馬面裙，肚子早已隆起顯懷，就像懷揣著一個小西瓜。趙氏看那婦人肚子隆起程度，估算懷孕約有五六個月。她臉上長了斑點，皮膚較為油膩，不施粉黛，眉毛稀疏，眉眼還算好看，紅潤的櫻桃小嘴旁長了一個膿皰，看起來備受懷孕困擾。

趙氏和黃氏聯手走出正廳，攔住孕婦，趙氏很和善地問：“姑娘，看你肚子，懷孕得有近五六個月吧？”趙氏本想問家裏下人有沒有動這個懷孕的婦人，但她看到韋家仆人皆是亦步亦趨的跟在孕婦身後，哪裏像是敢動孕婦一根汗毛的人？話到嘴邊，趙氏便沒問下去。

“夫人，多謝你關心，小女子懷孕已有五個足月，今日聽說淩恒特來府上提親，小女子貿然闖入貴府，實在是失禮了。請夫人看在小女子身懷六甲的份上，讓小女子跟淩恒對峙！”

趙氏基本上知道是怎麽回事了，無非是淩恒搞大了這個姑娘的肚子卻不肯負責，狠心將這對母子拋棄。此女子尋覓淩恒不得，聽說淩恒來這裏提親，便忙不疊不顧形象也要趕來鬧一場。趙氏原本對淩恒的印象較為普通，若是這件事坐實了，那他絕對要據理力爭反對淩恒跟韋曼青的婚事。

黃氏很是驚愕，“姑娘，你要找的淩恒，該不會是永昌候世子爺吧？”

“大姐，就是他！”大肚婆說話之時，已伸手指向淩恒，眼神中的幽怨和恨意，不像是假的。

淩恒跳起來反駁，“誰知道你肚子裏懷的是誰的種？我根本不認識你！你休要血口噴人，冤枉我是你肚子裏孩子的爹！你是哪裏來的瘋女人？你幹嘛像個瘋狗一樣把臟水潑到我身上？”

趙氏對淩恒這樣的表現很不滿意，甭管淩恒跟這個不請自來的孕婦是否有關系，看在孕婦肚子那麽大的份上，也該禮讓三分。瘋女人！瘋狗！這兩個詞聽得也太刺耳了，淩恒說這些詞哪裏像是世家望族培養出來的世子爺？有素養知禮儀的貴族子弟，絕不會破口大罵。淩恒跟市井小民罵人毫無兩樣！若是自己的女兒跟這樣的男人結婚，難道淩恒就不會以這種沒禮貌的姿態罵韋曼青？

淩恒和孕婦對陣，趙氏選擇站在孕婦這邊。她攙扶著孕婦，細心地說：“姑娘，你小心門檻，別被絆著了。”

黃氏怕兩頭不討好，見韋應量打手勢，黃氏立刻便溜進正廳。

孕婦跨過門檻，她被氣的一手捂腦門，一手捂著心口順氣，她聲嘶力竭道：“淩恒，當初在床上，你可不是這樣說的！你說我是世界上最溫柔可人的女人！現在我懷上你的骨肉，你便翻臉不認人！淩恒，我當初真是瞎了眼看上你這樣不負責任的男人。”

淩恒拉扯著韋應恒，“韋老爺，您管管這個貿然闖入府上的瘋女人啊！她含血噴人，侮辱我，毀謗我！韋老爺，您快派人把她趕走。”

韋應恒對這個孕婦的出現也很惱火，本來韋家人和淩恒、花大娘談得好好的，婚事幾乎要定下來，孕婦一出現，好事也被攪合成壞事。“世子爺，你提醒得對。”

韋應恒面露兇色，呵斥道：“你個大肚婆，委實是沒道理。你說你肚子裏懷著的是世子爺的骨血，誰能作證？我勸你今天趕緊回去，不然我要派人把你轟出去了。”

“老爺，我不是有心來打攪，實在是淩恒老是神龍見首不見尾，我找不到他的人，他也躲著我。好不容易聽說他來這裏，我才尋來的。”

孕婦說話還算講理，趙氏覺得大著肚子找上門來的姑娘勇氣可嘉，若不是真事，絕不會跟淩恒作對。趙氏知道韋應恒幾乎被淩恒的權勢迷惑了心智，能幫這個姑娘的只有趙氏了。趙氏說：“老爺，你看在這個姑娘肚子這麽大的份上，就讓她把話說完又如何？”

韋應恒很氣惱，趙氏總是這麽心善，今天是什麽日子！淩恒身為永昌侯府世子爺親自上門提親，趙氏說要多考慮，韋應恒已經心有不快。現在趙氏又幫著一個突然闖入的大肚婆說話，那不是明擺著不相信淩恒的為人嗎？就這一點，韋家人已經算是得罪淩恒了。且不說親事能不能成，要是韋家人成為淩恒的敵人，那他們以後在京城還能有好日子過嗎？

當著如此多人的面，韋應恒不好明說，只得帶著生氣的語氣喊道：“婉柔，你給我過來！”

眾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趙氏身上，趙氏走進正廳，那就要把大肚婆轟出去；趙氏陪伴大肚婆，那趙氏就是公然不給韋應恒面子，那可算是違背了夫為妻綱這一條，她做不到。

進退兩難的趙氏，不知如何是好。

韋應恒神情難堪，韋應量和黃氏皆在做請入內的手勢，淩恒和花大娘趾高氣昂，仆人們低頭假裝什麽也沒看到。只有孕婦的手緊緊拉著趙氏的衣袖，“夫人，你要幫我啊。”

趙氏猶豫不決之際，只聽家丁來報：“老爺，夫人，曹公子和納蘭公子到！”

曹公子？納蘭公子？該不會是狀元郎和探花郎都到場了吧？

262提親鬧劇（五）

韋應恒尚在懷疑是哪個曹公子和納蘭公子，趙氏早已開口回道：“快快有請！”

狀元郎和探花郎可是近一個月名滿天下的新貴，頭一次登門拜訪，目睹這一場鬧劇可不好。趙氏先是跟孕婦說：“姑娘，來了兩位貴客，你先去後院坐坐避避嫌可好？”

淩恒說：“韋夫人，讓她坐什麽坐？把她從後門趕出去便是！”

且不說淩恒是否拋棄這位孕婦，單說一個懷孕有五個足月的女人，站了那麽久又在氣頭上，不讓她坐下歇著，直接把她趕出去，若是動了胎氣，那個責任誰擔待的起？趙氏是生育過的人，前三個月害喜各種吐，好不容易到了四五個月害喜的反應消失，肚子日漸隆起，會很容易覺得疲累。淩恒能說出把懷孕五個月的大肚婆趕出去這種話，說明淩恒人品真的很差。

趙氏頭一回很硬氣地說：“世子爺，這裏是韋家，若是姑娘和她肚子裏的孩子出了什麽問題，要擔責任的是我們韋家人，而不是世子爺！”

韋應恒對趙氏這麽護著孕婦公然跟淩恒唱反調很是生氣，他知道趙氏說得有理，他吩咐下人立即把孕婦帶下去，轉身寬慰淩恒道：“世子爺，內人心慈手軟慣了，世子爺別跟她一般見識。”

淩恒哼哼了兩聲，並不說什麽話。

韋應恒見淩恒不賣他這個面子，覺得頗感無趣，便大聲問：“婉柔，你說納蘭公子和曹公子是貴客？哪來的貴客？”

韋應恒會問出這樣的話，一點也不奇怪。韋應恒只關心韋曼青有沒有結識有權有勢的富家子弟，他只關心韋曼青的店鋪盈利情況。就算他知道韋曼青認識貴人，在他心裏，那也是對那種高攀之舉嗤之以鼻。

趙氏輕聲說：“老爺，就是新科狀元郎和探花郎！那位納蘭公子，就是當初青兒在納蘭家女學館認識的，跟咱們都是同鄉！”

“啊！他們跟曼青竟有來往？”韋應恒覺得天上好像接連掉下幾塊大金子，都砸在他身上了。韋曼青這個小丫頭片子，可以啊！先是把錢明輝迷得七葷八素，進京又有永昌候世子爺上門提親，現在就連狀元和探花都與她交好，她好像一股神秘的力量，能把各種人才都吸引過來。韋應恒頭一次妄想，要是韋曼青能拿下狀元郎或者是探花郎，那韋家不就從商人階級邁入書香門第？地位可是上升一大截！

韋應恒瞬間反應過來，他怎麽能只追捧淩恒呢？狀元郎和探花郎初次登門造訪，絕不能怠慢！

韋應恒斥責趙氏道：“婉柔，你也真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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