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7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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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人聽到送禮物,定是非常開心。可曹景行一點高興的模樣都沒有,甚至連禮物都不想看。

這極大的打擊了李霏霏的自信心,但她很快便擺正心態,曹景行一直以來都是這樣子的,他能跟她說這麽些話,已經比外面的女子占了很多便宜。只要她不松手,曹景行總不能揍她。

李霏霏道:“表哥,我給你送的禮物,你一定會喜歡。”

“是嗎?”

李霏霏忙做手勢叫丫鬟們把黑陶器奉上,“表哥,你看這個黑陶器,有半人高,喇叭型的大盆口,不論是插花還是裝字畫,都是極好的。”

月光很亮,反射在黑陶器上,散發出一種黑色低調內斂不俗的質感,整個黑陶器並無特別繁覆的花紋,只有豎向隱約可見細小的花紋。看得出來,這個黑陶器還不錯。

曹景行問:“黑陶屬山東陵縣最有名,你何時去陵縣買過黑陶器?”

曹景行只字不提這個黑陶器好不好看,只顧著問她哪裏弄來的,她便耍小性子,道:“表哥,我好心好意送一個黑陶器給你,你不說喜歡,也不說不喜歡,只記得質問我何時去買過黑陶器!表哥,你真是太傷我心了!這黑陶器,你要不要?不要的話,我便拿回去!”

李霏霏這是典型的逃避問題,曹景行想起韋曼青曾在陵縣停留了一段時間,加上今天曾有下人告訴他韋曼青搬著很大的寶盒進府了,出去的時候是什麽也沒有的。

他幹脆回道:“要。”

太好了!李霏霏發現曹景行是很厲害,但再厲害的男人對女人不講道理還不是束手無策?禮物送出手,李霏霏特別愉悅,道:“表哥,要不要我幫你把黑陶器找個地方擺起來?”

“不用。”

曹景行從兩個丫鬟手裏拿過那半人高的黑陶器,說了聲“早點休息”,便扛著黑陶器走了。

李霏霏發現曹景行身上不僅沒有文人的酸腐氣息,也不像手無縛雞之力的弱書生,他身上有武將們特有的男子漢氣概,莫非是受慶國公曹方旭影響?她一直看著曹景行豪氣雲天的離去,直至完全看不見身影,才依依不舍的轉身走回閨房。

曹景行進入書房後,將書案旁的黑漆博古架上騰出一個大空格來,他試著將黑陶器放置進去,特別合適!

書房內掌燈,亮如白晝,黑陶器造型美觀,花飾低調,一看就知道選中此物的人眼光非比尋常。

曹景行坐下,將書案重新整理後,才輕叩書案三下,何煜棋應聲而入。

見過禮後,曹景行問:“煜棋,霏霏贈我的黑陶器,是不是小姑娘親手送的?”

何煜棋驚詫萬分,道:“少爺,您怎麽知道?屬下正想說這件事!”

“小姑娘曾在陵縣停留了幾天,再加上小姑娘眼光不錯,這個理由可以嗎?”

何煜棋察覺自己多嘴了,忙道:“少爺,屬下多嘴了,請少爺恕罪!”

曹景行並不計較,“煜棋,魯斌近日行蹤,有無可疑之處?”

何煜棋還想多說幾句韋曼青的情況,曹景行便過問魯斌的事。何煜棋決定一起說,便回道:“少爺,韋姑娘看似是打算親自將黑陶器送給您,但是,被表小姐撞見,她臨時改變主意。沒想到,表小姐會借黑陶器獻給少爺。這種行徑,真是……”

何煜棋對這種行為看不慣,但也不能多說什麽。他頓了一下,繼續道:“魯斌近日都往返於各大藥鋪、醫館和郊外宅子,魯舜華沒日沒夜的咳嗽,一天要喝近十次藥。少爺,很明顯,魯舜華這是病急亂投醫,而大夫們只能死馬當活馬醫。”

“煜棋言之有理。”曹景行又問:“今日魯斌所送的七條色彩斑斕蛇,真是他親手去捉的?”

“此事千真萬確,魯斌這兩天常去深山老林走動,就為了捉那些蛇。”

曹景行嗯了一下,吩咐道:“煜棋,你把那七條蛇送去老毒物那裏檢查一下,看是否藏毒。”

“屬下遵命。”

249生意好轉(一)

翌日,韋曼青跟翠花走在去美紗苑布料行的路上,偶爾會碰見一兩個人問她是不是認識新科狀元和探花郎?韋曼青不知道這些人怎麽會那麽問,會不會有人設了陷阱?她拿不準什麽情況,便含含糊糊的遮掩過去。

兩人一路上帶著疑問去美紗苑布料行,萬萬沒想到,店門口聚齊了幾十個婦道人家,一見著她們來,便喊道:“掌櫃的來了!”

聽到這樣的聲音後,韋曼青搞不清楚什麽狀況,稀裏糊塗的被眾人圍住,那些人都是生育過的婦人們,嗓門特別大。

“掌櫃的,聽說你和狀元郎、探花郎都是好友,請問你是怎麽做到的?”

“掌櫃的,你店鋪的牌匾是不是應該請狀元郎重新題寫一下?”

“掌櫃的,你之前白送了那麽多布,會不會心疼?”

“掌櫃的,你是怎麽認識狀元郎和探花郎的?”

韋曼青仔細聽了這些問題,怎麽一個個的都好像是急於知道怎麽跟狀元、探花攀上關系?“各位大姐,我不知道你們從哪裏聽說我跟狀元郎、探花郎認識的,實際上,我跟他們都不熟悉……”

“你這掌櫃,太不實誠了!聽說探花郎跟你是同鄉,又是一同進京的,怎會不熟悉!”

“就是就是,探花郎和你都是蘇州府吳江縣人!”

“哎呀,我也是蘇州府來的,嫁到京城有七八年沒回家鄉看爹娘了。”

就這樣,話題從狀元、探花與韋曼青認識的八卦,轉變到老鄉認親大會,韋曼青無緣無故被幾個胖壯的夫人摟在懷裏,她們哭天抹淚,好似她就是她們的親妹妹似的。

韋曼青示意翠花要有所行動,翠花想不出什麽好法子來,只得幫忙把她從人群中拉了出來。經過一番拉扯,她重見天日,呼吸也順暢了不少,混混沌沌的腦子清醒了不少。

韋曼青提高聲音道:“各位大姐,你們這麽早來,難道就為了打聽這點雞毛蒜皮的小事?大姐們,說老實話,我出身貧寒,跟狀元郎、探花郎認識,但真的不是很熟悉。還請各位大姐多擔待,我先在這裏賠個不是。”

“怎麽會呢?我們來買布料啊!”

“對啊,買布!”

“說不定買了你家的布,等我家丫頭長大了,也能認識狀元呢!”

這……

毫無任何合理依據!

這些人好似被誰鼓動而來,韋曼青後背發涼,該不會是魯斌在背後操縱著這一切?要是她把布料賣給這些人,魯斌又會使出什麽招數來害她?

轉念一想,她的美紗苑布料行開業還沒到一旬時間,眼下有人願意買布料,她豈有不賣之理?反正疑神疑鬼心懷恐懼而不賣,難道魯斌就不會想其他招數來對付她?並不會!

所以,她決定立即打開門做生意。

韋曼青和翠花合力忙活了近一個時辰,才搞定那些婦人。但那些婦人買完布料,卻不急著走,而是要找她聊天。

那些婦人是顧客,必須捧著來,韋曼青命翠花奉茶,她則陪伴那些人閑聊。待馬管家踏入美紗苑布料行的大門,看見兩張供客人們歇腳的方桌都坐滿了人,還有些人沒地方坐,只能站著。大家有說有笑,其樂無窮的樣子,若不是馬管家知道韋曼青在京城舉目無親,他差點要懷疑這些婦人是什麽遠房親戚之類的。

韋曼青見馬管家來了,忙喊道:“馬管家,你來了!”

“韋姑娘,這位管家可有什麽來路?”

韋曼青被這些人七嘴八舌的問話早就問到腦門疼,馬管家人精明,又善於跟人打交道,她毫不猶豫地說:“實不相瞞,馬管家就是探花郎現住宅子的管家,你們要有什麽問題,問馬管家應該比較好。”

馬管家對著各位婦人微笑又拱手作揖,搞得那些婦人們談興大發,一個個搶著發問。

“馬管家,探花郎是不是頭懸梁錐刺股半夜還在讀書,雞鳴即起?”

馬管家回道:“不是,探花郎日出讀書,日落便歇下,跟大家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並無兩樣。”

“啥!探花郎竟沒有日夜苦讀!那還算什麽十年寒窗?”

“就是就是,讀書人應該日日夜夜苦讀,夜裏哪能那麽早休息?”

韋曼青哭笑不得,這些婦人們根深蒂固的思想便是甭管誰考中狀元、榜眼、探花和進士,甚至童生、舉人等,都應該手不離書,每天花半天時間在睡覺上,簡直是浪費時間,太不思進取了!

這些婦人也不想想,四書五經就那麽多本,家世越好的孩子啟蒙越早,像曹景行、納蘭逸塵十二三歲便能將四書五經背個遍,又何須花那麽多時間苦讀?在民間,人們總是習慣性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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