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聲聲討那五個婦人，她們不是省油的燈，跟著群眾對罵，美紗苑布料行門前熱鬧如菜市場，成功的引起了巡邏侍衛們的註意。

“你們都在幹什麽？”

那五個人聽見帶刀侍衛們整齊有序的朝這邊跑來，便一溜煙的跑了。

一場鬧劇，就這麽不了而了，韋曼青有些失落，這些侍衛們早不來巡邏晚不來巡邏，偏偏這個時候來巡邏！差點導致她功虧一簣！好在民眾們已經知道是婦人們在布料上動了手腳，妄圖訛詐。

韋曼青向他們解釋事發經過，侍衛們教訓了幾句，便走了。韋曼青兌現之前的承諾，把濕布無償散發給一些圍觀的民眾拿回家去，這場鬧劇總算是收場了。

223開業不順（五）

開張還沒五六個時辰，便發生這樣的鬧劇，雖說澄清了真相，但生意大受影響。

冬天裏天黑的早，這不酉時剛過，路上便沒什麽行人。韋曼青叫大家收拾好東西，趁早關店去大吃一餐。

恰在此刻，店門外停下一輛馬車，有媳婦子放好一個矮凳，李霏霏很是優雅的扶著媳婦子的手，踏在矮凳上，下了馬車。

李霏霏身穿雪裏金遍地錦滾花貍毛長襖，外罩一件雪白素錦底杏黃牡丹花紋錦綾披帛，青絲梳成垂掛髻，留著齊平劉海，耳鬢兩邊留了一束齊耳短發，頭發上簪著翡翠鏤空雕花簪子，耳上是翡翠銀杏耳環。這番打扮，顯得臉只有巴掌大小，甚是乖巧動人。

韋曼青上前迎接，“霏霏，貴客前來，有失遠迎，失敬失敬。”

“曼青，你我之間，何必這麽客氣？”

兩人都行過萬福禮後，李霏霏才說：“你的店鋪開業，怎麽也不派人送個帖子給我？我好早點來慶祝新店開業啊。”

當初吳江縣的美紗苑布料行開張，李霏霏已經送過禮了，韋曼青還不曾還禮。加上因與錢若蘭斷交一事，錢若蘭和李霏霏走得那麽近，韋曼青內心有些芥蒂在，便沒有送邀請函或邀請帖子。其實，此番開業，韋曼青誰也沒告訴，除了馬管家、翠花和這些幫忙的媳婦子知曉之外，連納蘭逸塵、吳大娘、景玉他們都不知道。

韋曼青暗自慶幸自己沒有邀請大家來，要是下午的鬧劇被大家看到，該得多鬧心？

韋曼青真誠的回話道：“霏霏，你的好意我心領了，我想著新店開業也不是頭一遭，早在吳江縣，我便收過你的禮。這次開業，我初來乍到，還指不定能不能開得下去，便沒有邀請你來。霏霏，你今天這身打扮，真是特別好看，真是窈窕淑女，我若是君子，都忍不住要君子好逑了。”

李霏霏握住韋曼青的手，“曼青，你最會說笑，我隨便打扮而已，哪有你說的那麽好看？”李霏霏頓了一下，又說：“曼青，聽你的語氣，似乎不大歡喜，是不是新店開業發生什麽不愉快的事情？”

“李小姐，外面冷，您請進來喝杯熱茶吧。”

這話是翠花說的，韋曼青看著翠花端茶倒水忙碌的身影，翠花跟著她的這一年，真是成長了很多。

韋曼青道：“霏霏，你看我，身為店主，都忘了請你進去喝茶。天氣真冷，天又暗下來了，讓你站在門口說話，我著實該打，該打……”

“你忙了一天，想必一個頭兩個大，別看我穿的少，這衣裳甚是暖和。特別是裏邊的狐貍毛長襖子，摸起來舒服，穿起來暖和，你猜猜，是誰送我的？”

該不會是曹景行吧？韋曼青並沒說出心中的猜測，而是說：“霏霏，你在京城交友甚廣，這般上等的狐貍毛襖子，款式好看又保暖，我真猜不出來是誰送的。”

“曼青，你裝傻不是？我寄居在慶國公府，能認識什麽人？不過都是慶國公府裏的人罷了，這狐貍毛長襖子，是表哥送我的，他說我穿著好看。”

還真是曹景行送的？

真話還是假話？

若是真話，那曹景行在物質方面，對待李霏霏真不賴；如果是假話，李霏霏此舉無非是想給韋曼青一個下馬威，讓她知道曹景行和李霏霏表兄妹情深，要她知難而退。

今天遇到的事情夠多了，韋曼青腦門疼，不願去想這些事，她順著李霏霏的話說下去：“霏霏，你有一個那麽好的表哥，真是不錯。咱們還是趕緊進店喝杯熱茶，門外風吹著怪冷的。”

李霏霏這才同意進店，店內已掌燈，翠花奉上熱茶，李霏霏輕掀杯蓋，吹了一下滾燙的茶水，輕輕抿了一口，“曼青，你店裏竟有這等好茶葉。如果我沒猜錯，應該是安溪鐵觀音吧？”

喝一口茶便能嘗出茶的品種，韋曼青有些佩服李霏霏這個技能，“霏霏好眼力，正是安溪鐵觀音。”

“這等好茶葉，怎地就泡來喝了？你我那麽熟，何必泡這麽好的茶葉？我又不是很喜歡喝茶，泡了也是浪費。”

韋曼青知道這些話都是李霏霏故意說的客套話，泡茶是最基本的待客之道，她不會不懂。就算她是小地方來的，也不會不遵守禮節，叫李霏霏暗地裏笑話。

“霏霏能嘗出茶葉的品種來，說明是懂得品嘗茶的人，怎麽能說是浪費呢？”韋曼青撇過這個話題，將下午發生的麻煩事簡明扼要的講給李霏霏聽。

李霏霏聽了之後，甚是憤怒，“曼青，這分明是她們有意陷害你，想從你這訛詐點銀兩。”

“誰說不是呢？都說居京城大不易，做生意更是難。”

聽了韋曼青的嘆氣聲，李霏霏道：“所以你故意把自己扮老扮醜，好當一個三十多歲的女掌櫃？曼青，你何必活得這麽累這麽難？你完全可以選擇一條容易的路，以你的條件，在京城找一戶人家做妾，那是完全可以的。”

韋曼青絲毫沒有半點慍怒的樣子，李霏霏補充道：“曼青，我沒有半點貶低你的意思。你要知道，在京城裏門戶之見有多深。就連當妾，也是很多人擠破腦袋都想當的。要是遇到一個有情的男人，寵愛你，你的日子過得甚至比正妻還滋潤。”

李霏霏的這番言辭，可以說是嚴重的羞辱了韋曼青。照李霏霏的說法，如果韋曼青真的給某個大戶人家的老爺當妾並很得寵，日子過得滋潤，落在別人眼裏那便是寵妾滅妻，要被人看不起的。更何況，有句話叫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再說下去，豈不是要教她做鬼鬼祟祟見不得人的勾當？

但韋曼青並不較真，甭管李霏霏這番話是什麽意思，並不會改變她的想法。“霏霏，世上的人之所以會有三教九流之分，就是因為人的選擇。我選擇走這條路，已經充分準備好接受每一個考驗，我絕不會輕言放棄。”

“曼青，你是好樣的，我來的匆忙，沒準備什麽禮物，”李霏霏從手上脫下來一個翡翠玉鐲，“這個玉鐲送給你，聊表寸心，敬請笑納。”

收還是不收呢？

224紅漆風波（一）

韋曼青不肯收，兩人推來讓去，最終韋曼青拗不過李霏霏，還是收下了。作為回禮，韋曼青挑選了二十匹上好的布料送給李霏霏打賞人，也算是做到了禮尚往來。

送走李霏霏後，韋曼青帶著翠花、馬管家和一幹媳婦子吃了一頓好飯，回家後倒床就睡，實在是累癱了。

次早辰時，韋曼青和翠花還沒走到美紗苑布料行門口，遠遠看到大門上竟被人用紅字潑了幾個大叉叉，翠花驚呼：“小姐，這是怎麽回事？”

韋曼青也很震驚，她疾步走近，大門上不僅有觸目驚心的大紅叉叉，還有一行歪歪扭扭的字：小浪蹄子，活該被千人騎，萬人跨！

一股怒氣從足底直湧上頭頂，誰在夜裏潑紅漆寫下這麽惡毒的詛咒？

翠花識字不多，只認識兩個人字，便好奇地問：“小姐，那行字寫的是什麽？”

韋曼青咬牙切齒地讀了一遍，讀完對著地上連呸三下。

翠花說：“小姐，這種罵人的話，很像是女人罵的。小姐，該不會是昨天那五個婦人幹的吧？”

很有可能。

五個婦人受魯拙成指使，前來找茬。後有巡邏侍衛們經過，五個婦人嚇得落荒而逃，定然覺得失了面子，她們趁著夜深人靜來潑紅漆寫咒罵人的話，或者是魯拙成另派他人幹的好事。

魯拙成，你幹的好事！

韋曼青在心底裏將魯拙成罵了一萬遍，發覺無計於事後，便鎮靜下來。前世臨死前，魯拙成要害她，實際上是因為魯拙成和曹景行素有恩怨，曹景行救過她，魯拙成便加害她。這輩子，曹景行表露出對她有些許好感，魯拙成便嗅到她和曹景行可能存在特殊的關系。魯拙成下手還真快，特意挑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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