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4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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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我是不會回去的。”

翠花知道自家小姐性格倔強,認準的事情沒人能說得動她,但她身上也帶傷,又在冷風中吹了這麽久,下半夜最是寒冷,可千萬別冷出什麽毛病來。翠花道:“小姐,你別這樣,沒人給我們開門,我們進不去慶國公府。就算待會人多了起來,咱們渾水摸魚混進去了,萬一被人識破,豈不是鬧了個大烏龍?”

韋曼青才不會去鬧,她要采取君子行徑,“翠花,你放心,我自有分寸。慶國公府這樣的高門大戶,我是不會趁著魚龍混雜之際蒙混進去,就算蒙混過關,只怕也有人阻撓我見姐姐。我就候在慶國公府的大門口,什麽時候那人回心轉意,讓我見姐姐,我就什麽時候進去,再也不在這裏礙眼。”

翠花何嘗不理解韋曼青的心情呢?只是李霏霏借錢若蘭未蘇醒為由,拒絕讓她見錢若蘭。這不是擺明了給她難堪嗎?自家小姐立於冷風中這麽久,慶國公府的大門自巋然不動。李霏霏身處在燒了地龍的室內,正睡得無比香甜,又怎會在意她還在吹冷風呢?

既不能莽撞的胡鬧,又不能濫竽充數混進慶國公府裏,翠花左思右想都想不出來什麽好辦法,只知道絕不能讓韋曼青再這麽吹冷風,不然韋曼青的身體怎麽吃得消?

翠花扶住身形略有些搖晃的韋曼青,道:“小姐,要不你回去或者找個地方歇一歇,我在這裏等。”

翠花一番好意,卻不頂用。韋曼青自知她親自守在門外,李霏霏才會在心中得意地笑,李霏霏才會認為自己離間成功。若是換了翠花,只怕翠花跪上三天三夜,李霏霏眼睛都不眨一下,只會命人將翠花趕走。

但翠花能有這番好心,就足夠了。韋曼青欣慰的看著翠花,說:“翠花,你別擔心,我自己的身體怎麽樣,我心中有數。這才站了一兩個時辰,我扛得住。”

韋曼青身形搖晃,怎麽稱得上扛得住三個字?翠花心疼不已,道:“小姐,你這是何苦呢?”

韋曼青擠出一個笑容,道:“翠花,你放心,我沒事。”

身子搖晃,再過一會兒只怕要暈過去了。翠花恨不得自己有通天法力,能助自家小姐一臂之力。

倒不曾想,忽聽見一聲馬嘶,定睛一看,是車夫大哥折回來了。

“韋姑娘,我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

好消息?

205見招拆招(二)

什麽好消息?

車夫不過是回去東郊莊園了一趟,錢若蘭尚在病中,不可能會被轉移過去。難道曹景行插手此事,派人帶去了好消息?

韋曼青心情振奮了一些,朝著車夫那邊走去,車夫“籲”的一聲將馬車停下,跳下馬車,面露喜色,道:“韋姑娘,我來接你回去。”

韋曼青反問道:“接我回去?”車夫明知道她勢必要見到錢若蘭才行,見不到的話,她誓不罷休,才不會就這麽空手回去。

車夫連連喘了幾口粗氣後才道:“韋姑娘,你容我與你細細道來。”

韋曼青頗有些不好意思,車夫很辛苦,她應該多一點耐心。“大哥,你先歇一歇,左右我已等候多時,不差這點功夫。”

車夫又歇了一會兒,捋順了氣才道:“韋姑娘,是這麽一回事,納蘭公子說他接到少爺的信函,信中說錢姑娘因病住在慶國公府,少爺認為納蘭公子是錢姑娘的同鄉,一天沒見到錢姑娘,心中定是十分擔憂。是以,少爺邀請納蘭公子進府賞花,納蘭公子說他一個男人去探望錢姑娘不方便,納蘭公子命我載你回莊園打扮一番。待穿戴整齊後,再與納蘭公子一同進納蘭府。”

若是在吳江縣,韋曼青是不願意這麽麻煩的。但此處位於京城,又是第一次進慶國公府,少不得要好生打扮一番,給慶國公府上上下下所有人都留下一個好印象,特別是要給曹景行耳目一新之感。

翠花拍手叫好,“小姐,這真是叫天無絕人之路啊。”

韋曼青面帶笑意,由翠花扶著上了馬車。車夫給她們拿了一些充饑的吃食,拳頭大小的肉包子、八寶饅頭、醬瓜、黃燦燦的小米粥等,韋曼青和翠花兩人在冷風中吹了許久,就著醬瓜吃熱乎乎的小米粥,一碗小米粥下肚,渾身都漸漸暖和了起來。

翠花一邊吃一邊說:“小姐,這些吃食,我敢打賭,一定是吳大娘替我們準備的。吳大娘真是勤勞又善良的好人,她本來只需要為納蘭公子準備吃食,自打從吳江縣出發到現在,吳大娘負責所有人的衣食起居,真是好能幹。我要是什麽時候能像吳大娘那麽能幹就好了!”

韋曼青敷衍的應付了翠花幾句,她滿腹疑問,亟待解決。曹景行寫信給納蘭逸塵,說錢若蘭的事情,以邀請納蘭逸塵進慶國公府賞花為由,實則是讓納蘭逸塵帶人進去看錢若蘭的傷勢。

這些事情連起來看,曹景行對納蘭逸塵還算熱心,可她很想知道那封信措辭如何。曹景行是否隱晦的提到納蘭逸塵可以帶她去,納蘭逸塵差車夫來接她,又說了那麽一番話,究竟是納蘭逸塵自作主張還是曹景行暗裏指出這一點?

也許外人認為這兩點沒什麽區別,可在韋曼青心中區別大了!若是納蘭逸塵擅作主張想帶她去慶國公府看望錢若蘭,那麽可算得上是納蘭逸塵對她的感受很在乎,知道她特別擔心錢若蘭,才會願意那麽做;可如果是出自曹景行的授意,這就說明曹景行對她是在乎的,甚至曹景行已經知道她在慶國公府門口守了幾個時辰!

她不得不承認,她的內心期待的是後一種。假如曹景行在乎她,那麽寫信給納蘭逸塵,只不過是掩人耳目,實則是為了讓她能名正言順的見到錢若蘭,又不會跟李霏霏發生正面沖突!

她跟曹景行見面機會少,也不曾深聊,在慶國公府又沒有耳目,沒人給她傳遞有關曹景行的情報,若是能多跟曹景行接觸,那就最好不過了。女人與男人接觸過,才知道男人品性如何,心中是否有她等。

目前,她唯一能肯定的事情是:曹景行對她沒有厭惡感。至於曹景行是不是喜歡她,她沒有找到可以佐證的事情,不敢輕易妄下斷言,以免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回到莊園後,韋曼青走在抄手游廊上,聽見納蘭逸塵朗朗的讀書聲,路過納蘭逸塵住的房間時,見窗戶打開著,納蘭逸塵正聲情並茂的誦讀文章,十分投入。

韋曼青不忍打攪,便低頭匆匆走過。

誰知,眼尖的納蘭逸塵發現韋曼青一抹大紅色的身影,喊道:“韋小姐,請留步。”

韋曼青頭皮發麻,她自認走路腳步輕巧,不想打擾到納蘭逸塵讀書。沒想到,還是被納蘭逸塵發現了,早知道她應該走對面那條抄手游廊過!

韋曼青轉身時,納蘭逸塵已打開了門,“韋小姐,讓你受累了。幸而行之兄有先見之明,邀請在下今早去慶國公府與他一同賞花,在下想請韋小姐一同去看望錢小姐,不知韋小姐意下如何?”

“多謝納蘭公子的好意,實不相瞞,我去了一趟慶國公府,等候多時,還不曾得以見到姐姐。若是納蘭公子能帶我前去慶國公府探望姐姐,那是最好不過了。納蘭公子與曹公子交好,我是一介女流,不知是否方便前去?”

“韋小姐,你多慮了,你看行之兄心中提到可攜你前去,雖是一筆帶過,但絕對是白紙黑字寫的清楚又明白。”

只見納蘭逸塵從袖中抽出一封信,遞與韋曼青,她接過來,紙箋十分好看,繡有一支梅花,信上寫道:逸塵兄臺鑒,思去年汝待吾甚佳,今朝汝進京已有兩日,今日,吾稍獲清閑,擬邀汝一知己,賞梅賞雪,把酒言歡,暢敘幽情。聽聞與汝同行進京一女子傷於護城河,今在寒舍養傷。汝為男子,若不便,可攜女子同來。勿卻為荷,專訂此函,順頌。

這封信簡短精悍,後面的幾句話,曹景行雖然沒有指明道姓,但能上得了臺面的女子可不就是韋曼青嗎?原來,納蘭逸塵想要帶韋曼青同去,並非是納蘭逸塵擅自做主,而是出於曹景行的授意。

看來,曹景行並不曾忘記身份低微的她。

韋曼青內心早已開出一朵嬌艷的花,但她並未表露出多麽高興,矜持地說:“承蒙曹公子擡舉,又有納蘭公子一番好意,我這就去梳洗打扮。”

韋曼青行了個萬福禮後離開,納蘭逸塵看著她一身大紅披風,在一片雪中,那麽耀眼而獨立。她的美,渾然天成,她怎就不自知呢?

206見招拆招(三)

曹景行信中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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