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4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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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小姐這一個寶貝女兒,臨走前老爺和夫人千叮嚀萬囑咐要我照顧好小姐,小姐你……”

“什麽你啊我啊,我的雙手就算被凍傷了,也沒什麽可怕的。以前我手上就長過凍瘡,沒什麽大不了的。天冷有手爐,可以請吳大娘熬姜湯喝,要是還怕冷,多穿幾件衣裳便是。翠花,你不要再婆婆媽媽啰哩吧嗦的,不然小心我把你給賣了。”

聽到賣了兩個字,翠花嚇得縮縮頭,加快梳頭發的動作,求韋曼青千萬不要賣了她。

韋曼青笑著說:“那是逗你玩的,我怎麽會賣了你呢?翠花,只要你對我忠心,我會待你如姐妹一般。”

翠花說了些感激的話,韋曼青梳了一個流蘇髻,撿了一個月季花的頭花戴上,輕描蛾眉,眉宇間舒展不開,嘆道:“翠花,我擔心姐姐醒來沒見到我,會認為我對她見死不救,絲毫不關心她的死活。”

翠花端詳著銅鏡裏漂亮的小姐,道:“小姐,你純粹是多慮了。你救錢小姐,可是那麽多人看著的,多虧了你,錢小姐才能那麽快從冰窟裏逃生。小姐,你別多想了,你是錢小姐的救命恩人,而不是什麽見死不救。”

饒是翠花這麽說,韋曼青還是不放心。李霏霏是厲害角色,她不在跟前,誰知道李霏霏會不會把救錢若蘭的功勞全部攬到名下?錢若蘭慣常就不愛多想,李霏霏要是搬弄是非,錢若蘭不會分辨,那可怎麽辦?

202噩夢不是夢(二)

為了避免這種事情發生,給錢若蘭和韋曼青的姐妹情造成隔閡,韋曼青決定冒著嚴寒在數九寒冬的夜裏,趕去慶國公府看望錢若蘭。

雪已經停了,夜黑風高,一輪明月掛在朗朗碧空中,映得天地間一片雪白。

翠花自告奮勇要趕馬車,但韋曼青知道翠花對京城的路一點都不熟悉,少不得還是要麻煩馬管事安排一個車夫替她們趕車。

擾人清夢,韋曼青深感抱歉,出發之前給了車夫二兩銀子,車夫歡天喜地的趕車,還提醒她們多穿點好禦寒。韋曼青有趙氏給她買的手爐用,馬管家很細心的給翠花也弄來一個青花瓷手爐,主仆二人有手爐暖手,穿的衣裳又很厚,倒也不覺得冷到難以忍受的地步。

翠花在馬車搖搖晃晃嘎吱嘎吱的催眠曲中沈沈睡去,韋曼青精神奮發,一點睡意也沒有。翠花大約是太累了,又打起呼嚕來。韋曼青拿了一床薄被子蓋在翠花身上,情不自禁的嘆了一口氣。

自從離開吳江縣,在太倉縣遇賊人至今,韋曼青覺得事情總是會超出自己的掌控,甚至有些意外處理的不夠妥當。重生這一世,還是不夠圓滑,這一點,大概還要多見識多修煉才能達到外圓內方的高超境界。

錢若蘭的傷勢也不知道怎麽樣了,錢若蘭是小姐出身,實打實的十指不沾洋蔥水,沒做過什麽粗活,不曾吃過什麽苦,身子骨也不是很康健。白天掉入冰窟裏,就算是一個虎背雄腰的漢子,被打撈起來也要休養很多時日。錢若蘭底子沒那麽好,少不得要一兩個月才能痊愈。再加上京城還是冬天,冬天裏傷勢恢覆慢,錢若蘭又是凍傷,只怕還要多花些時間才能恢覆。

說來也奇怪,進京才兩天的時間,就發生了這麽多糟心事,兩度被淩恒堵截,錢若蘭掉入冰窟,唯有曹景行送來的使命才算一件好事而已。不過,她也明白,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要是萬事順利,那才不正常。

韋曼青擺正心態,不管遇到什麽問題,都不能忘記最初的本心,辦法總比困難多。

“籲”的一聲,馬聲長嘶,車夫將車停下,道:“韋姑娘,到了。”

韋曼青道:“大哥,勞煩你去找人通報一聲。”

“得嘞。”

光是聽狂風怒吼的聲音,韋曼青就不敢立於冷風中等待回答,讓車夫跑跑腿,也不算是虐待他,畢竟給了他二兩銀子,正所謂物盡其用。

韋曼青在馬車裏聽到車夫大哥與家丁隱隱約約的交談聲,沒多久門又關上了。

慶國公府守門的家丁飛快的跑到錢若蘭住的廂房裏,告訴寶瓶,寶瓶悄悄的進房將李霏霏喊了出來,寶瓶低聲說:“小姐,家丁來報,說韋曼青請求進來看看錢小姐的傷勢。”

李霏霏有些驚訝,天寒地凍,距離天亮也就一兩個時辰了,韋曼青怎麽就迫不及待的趕來?下午或者傍晚,天還不算暗的時候,韋曼青怎麽就不知道來看看錢若蘭?

李霏霏想著自己已經跟錢若蘭說了那些話,近期絕不能讓韋曼青和錢若蘭這對姐妹相見。過了三五天,時間一長,錢若蘭看韋曼青一直不來探望,會漸漸的心灰意冷。到時候再讓這對姐妹相見,隔閡已深,連說不說得上話還要打個大問號,錢若蘭又怎會質問韋曼青今日之事?

目前,乃至三到五天內,除了給錢若蘭繼續看病外,最重要的事情便是阻止韋曼青進慶國公府探望錢若蘭。李霏霏知道這並不是什麽難事,一來府中無人認識韋曼青,就算曹景行認識韋曼青,曹景行整日呆在書房裏攻讀詩書,為殿試做準備,沒什麽機會偶遇韋曼青;二來無人引薦,慶國公府的大門不是那麽好進的;三來她身為表小姐,在慶國公府裏頗有名望,哪個丫鬟、小廝、媳婦子和家丁,甚至連上了年紀的老媽媽也得給她幾分薄面,她只要吩咐下去,讓所有人都不要放韋曼青進府,誰又敢不從?

李霏霏道:“寶瓶,你吩咐下去,就說傳我的命令,韋曼青圖謀不軌,誰若事是敢放她進來,家法伺候。”

李霏霏還想說話,聽到房裏錢若蘭喊:“霏霏……”

那嗓音真難聽,李霏霏很想睡覺,但不能立刻去睡,不然功虧一簣,擠出一個笑容,走進房來,問:“若蘭,怎麽了?我剛出去方便了一下,我看你嘴唇有些幹,是不是想喝水?”

錢若蘭砸吧了一下嘴巴,表示李霏霏說得對。李霏霏親自倒了一杯熱茶,用湯匙一小勺一小勺的餵給錢若蘭喝。

錢若蘭喝了些水後,不一會兒便沈沈睡去。李霏霏長舒一口氣,將茶盅拿開,走出房門,見寶瓶仍在,皺眉問:“寶瓶,你怎麽還沒下去傳我的命令?”

寶瓶回道:“小姐,並非奴婢偷懶不願意去傳令,而是奴婢不知道這個命令有效期是多久,不敢隨意亂傳。”

“五天。”

寶瓶換算了一下日子,五天之後是三月初,道:“奴婢知道了,小姐,奴婢這就下去傳令。”

李霏霏用手捂著嘴巴連連打了幾個哈欠,說:“寶瓶,你去把小寶叫來,服侍我睡下後再去傳令。”

寶瓶遵命,令家丁在此等候一段時間。待服侍李霏霏睡下後,寶瓶才跟家丁一起來到大門前,寶瓶把回話教給家丁,又聽家丁說了幾遍後,才讓家丁打開門回話,寶瓶躲在影壁之後偷窺。

慶國公府的大門十分寬大,打開了半邊門,家丁見除了車夫之外,有一個披著大紅披風的女子立於風雪中,還有一個梳著雙邏輯的丫鬟站在身旁。

車夫問:“小兄弟,韋姑娘是否可以進去看望錢姑娘?”

家丁咳嗽一聲,雙手合抱於胸前,很囂張的說:“表小姐說了,錢姑娘尚在昏迷中,不宜見客。”

韋曼青一聽,這次又要吃李霏霏的閉門羹,李霏霏究竟是有意為之還是無心之舉?距離天明沒差多久,錢若蘭竟還在昏迷中,難道錢若蘭傷勢那麽重?

203噩夢不是夢(三)

如果錢若蘭一直昏迷沒醒,家丁前去通報,李霏霏應該很快就打發家丁前來回話。好歹李霏霏和韋曼青也是老相識,沒必要一直晾著她。

韋曼青懷疑這個家丁只認銀子不認人,便拿出五兩銀子,叫翠花遞上前去,她道:“小哥,你看守慶國公府很辛苦,天氣又這麽冷,這點銀子,不成敬意,只管拿去買茶喝。”

家丁把銀子收了,語氣稍微好了些,說:“姑娘,並非我有意為難你,是那位錢姑娘還在昏睡,表小姐在那裏守著就夠了。”

錢若蘭真的還在昏迷中?

就算錢若蘭還昏迷著,天尚未大亮,慶國公府的下人們大部分還在酣睡,她趁早進去看幾眼,又有什麽關系?

“小哥,煩請你再去通報一聲,就說我很擔心錢姑娘,待我看過一眼後,我便自行離去,絕不會惹出什麽是非來。”

家丁看著手裏這五兩銀子,又看女子打扮的還行,便勉勉強強的轉身進大門裏,把門關上後,經過影壁,被寶瓶攔住,道:“你怎地這麽蠢?我跟你說了多少遍,只管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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