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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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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成為本國第一富翁,實打實的有錢人。她知道韋應恒這麽問,還是怕她會反悔把金猴子收回去,她道:“爹,你就別問了,總之金猴子你放心的收著,只是有一個條件,你必須答應我。”

有條件?原來她留著後招在這等著自己呢。韋應恒能霸占那個小金猴子,心裏早已樂開了花,他估摸著自己的女兒也提不出來什麽過分條件,難得的笑著問:“什麽條件?”想補上一句別說一個條件就是一百個條件也答應,話到嘴邊,他咽下去了,得了一個金猴子而已,就算心裏再怎麽高興,做長輩的還是要盡量做到喜怒不形於色。

韋曼青柔聲說:“好好對待娘,她待爹是真心實意的,娘有頭疾,要操持這個家,美紗苑布料行的大事小事她都大包大攬的扛到自己身上,爹在錢家當管事,固然能多得一點錢。但要是店裏生意太忙,娘和殷姨娘忙不過來,爹不如把管事一職辭了算了,去幫忙進貨或者幹些其他的事,比一個錢家管事強多了。爹,你覺得我說的可有道理?”

怪不得趙氏常說女兒是自己的貼心小棉襖,她臨行前還是牽掛著趙氏這個做娘的。韋應恒頓生一種女兒長大了的感覺,道:“就算你不說,我也有這般打算,你娘是個責任心極強的婦人,你就放心的去京城打拼,你娘我會多加照拂的。”

還有一些話跟其他人不好講,她只好當著韋應恒的面說:“爹,娘主動給你納了殷姨娘這個小妾,是希望咱們韋家能早日得男丁。爹感念娘這一番心意,也應該常常去娘房裏坐坐,千萬別只看新人笑,哪聞舊人哭。”

“你這丫頭,操心的事情還挺多。殷紅是個乖巧的,自打初五行了納妾禮,這才十天,她倒勸了我六七次歇在你娘房裏。你只管放心吧,你娘和殷紅肯定能和睦相處,咱們韋家就要飛黃騰達了。”

有韋應恒這句話,韋曼青覺得放心了一點點,便道:“那是最好不過。”

143離開家鄉(三)

韋曼青在趙氏殷切關心又不舍的目光中吃了兩碗稀飯,一碗元宵,趙氏還想要她多吃些,她無奈的摸摸肚子,表示已經吃撐了,再也吃不下了,趙氏這才罷休。

尚處於黑暗狀態的天空,時不時傳來幾聲馬嘶,趙氏忙著跟韋曼青清點箱籠裏的東西,吃食放在哪裏,冬衣放在哪裏,夏裙放在哪裏,事無巨細清清楚楚的告訴了她。

清點完畢後,趙氏問:“青兒,你還有什麽需要的東西嗎?趁著時間還早,我們還來得及準備。”

“娘,你準備的東西已經夠多了,你看看這六個箱籠,哪一個裝的不是滿滿當當?光是你曬的各種幹菜就裝滿了一個箱籠,更別說諸如火腿、臘肉、鹹肉、鹹魚、幹蝦這些易於存放的好東西,又裝了一個箱籠。四季衣裳你也給我收拾了四個箱籠,要我說別人一家人去外面呆一年,也不一定能裝滿六個箱籠呢。”

“青兒,外面的東西怎麽能比得上家裏的東西好?又不消你在肩上扛,不管坐船還是坐馬車,這六個箱籠雖多,實際上又不重。你啊,就是怕麻煩。容我想想,看還有什麽讓你帶走。”

趙氏眉頭緊鎖,撥弄著手指,像是在數一件又一件事情。

這時,狗剩帶著錢若蘭和小寶進屋,趙氏看見狗剩手裏拿著的景泰藍手爐,“哎呀,青兒,你看娘這個記性,路上冷,你把手爐帶上。手爐裏要燒的木炭,我給你另外裝,你就和現成吃食一起放在手邊,手爐裏炭火快要熄滅了,趕緊添兩塊炭,千萬別圖方便,將手爐棄之不用,路上一定要註意保暖,別染了風寒才好。”

韋曼青接過手爐,趙氏領著狗剩下去,給她準備食盒。錢若蘭一臉輕松的問:“妹妹,你準備帶翠花進京嗎?”

韋曼青點點頭,“是,想必小寶要跟著姐姐吧?”

“對啊,其他丫鬟我使喚不習慣,小寶跟我多年,我點名要帶她去,我爹娘也沒辦法。”

小寶扯了扯錢若蘭的衣袖說:“小姐,老爺和夫人都沒說一定同意你去京城。”

錢老爺和錢夫人還沒同意,錢若蘭就這麽高興?萬一再過一個時辰,兩人狠心不讓錢若蘭進京,錢若蘭高興這麽早,豈不是樂極生悲?

韋曼青趁機打量著錢若蘭穿著湖藍色纏枝芍藥花的對襟褙子,露出淡藍色交領中衣,外罩一件寶藍色灰鼠皮襖,下穿一條湖藍色湘裙,頭發梳成流雲髻,簪了兩支翡翠鏤空雕花簪子,這一身清新脫俗的打扮,在冬日裏猶如碧藍如洗的湛藍天空,很是好看。

錢家兄妹一起過了個年,錢明輝穿衣裳還是五顏六色的往身上穿,錢若蘭搭配功力大漲,同色系搭配衣裳,分得清層次。不過錢若蘭這身打扮,她感覺好像是刻意為之,納蘭逸塵衣物顏色最喜藍色和竹紋,錢若蘭這一身藍色衣裳,可不是投納蘭逸塵所好嗎?

錢若蘭白了小寶一眼,“你懂什麽?我爹娘松口了,那就是同意了。他們是不同意我哥進京,跟我沒任何關系。”

錢明輝想要去京城,被錢老爺和錢夫人兩人聯手拒絕了?這倒是在韋曼青的意料之中,畢竟兩人把錢明輝這個兒子視作命根子一般,寵溺的很,肯定不願意放錢明輝去京城長見識,他們要留錢明輝在跟前作伴。

韋曼青道:“姐姐,咱們啟程的時辰快到了,我有六個箱籠,只怕馬車裏放不下,不如我讓狗剩先把那些箱籠用牛車趕去納蘭府門口等著?”

“無妨,六個箱籠而已,馬車裏放得下,我就兩個箱籠,擠一擠總是放得下的。再說了,牛車那麽慢,說不定我們早到了納蘭府,牛車還在半道上墨跡呢。”

這時,狗剩提著一個紅漆雕梅花食盒走進來,說:“小姐,夫人說這個食盒裏都是現成的吃食,你就放在容易拿到的地方,餓了順手取出來分給大家吃。炭也準備好了,等會一並搬上馬車。”

錢若蘭感嘆:“妹妹,你娘真好。”

韋曼青早就註意到,去年錢若蘭跟她姐妹情深的時候,錢若蘭叫趙氏為姨母,海棠花賦詩一事發生後,錢若蘭再也沒叫過趙氏一聲姨母。

韋曼青沒心思理會這些細枝末節,離別在即,趙氏不肯隨狗剩出來,肯定是在廚房傷心呢。她說:“姐姐,你們先去馬車上等著吧,我讓狗剩把六個箱籠先搬上馬車”。

看著狗剩把六個箱籠都搬出去後,韋曼青才走到廚房,只見趙氏坐在竈堂口的矮凳子上,雙手置於膝上,頭深埋在懷裏,雙肩一聳一聳,沒哭出聲來。竈裏還有微弱的火,映得趙氏皮膚發黃。

“娘,我準備走了。”

趙氏沒回答,她撲上去抱住趙氏的背,“娘,京城千裏路遠,你要保重身體,有個頭疼腦熱的,別硬扛著,該看大夫就看大夫,該吃藥就吃藥,別一拖再拖,萬一拖出什麽毛病來就得不償失了。”

趙氏轉過身,母女倆抱頭痛哭,趙氏本以為自己能堅強的撐過這一個時辰,可時間太難熬了。女兒從未出過遠門,第一次出遠門竟然是去京城那麽遠的地方。山高水遠,千裏迢迢,趙氏想幫忙,也無能為力。

趙氏哭了片刻後,才想起出發前不能哭哭啼啼的,勉強收住眼淚,打起精神來叮囑韋曼青各項事宜。

錢若蘭催了又催,在趙氏、韋應恒、殷紅、狗剩四人擔憂的目光中,韋曼青坐上錢若蘭趕來的馬車。

下雪時候絲毫不覺得冷,不知怎地,她感覺天好像瞬間變冷了許多,外面晨光微曦,而她坐在馬車裏,手腳冰涼,從心底不斷地鉆出來一股又一股的寒氣,慢慢地延伸到各個器官,每一寸皮膚都涼到不可思議,無法抑制。

吳江縣的冬天是寒冷的,她知道,可從來沒像今天這麽冷過,好像一下子置身於冰窖之中,冷得瑟瑟發抖。

凜冽寒風呼嘯地刮著,猶如死神降臨要帶走一些人的生命。韋曼青就像樹上最後一片葉子緊緊地抓住枝幹,依附著大樹的溫暖,可風太過厲害,她一片樹葉如何抵擋得住一陣又一陣的狂風?

她猶如一片飄落的樹葉,離開母親的懷抱,離開溫暖的故土,去往一個未知的城市,開始一段未知的旅程。

144啟程風波(一)

韋曼青坐在馬車上雙眼無神,神情悲傷,錢若蘭與其對比一下,發覺自己未免有點太高興了。可沒辦法,她一想到可以跟心上人納蘭逸塵一同進京,從出發到抵達京城,肯定要花上將近一個月。打著一同進京的名號,有這麽好的機會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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