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這個盒子看起來不錯。”

盒子都這麽精致，裏面裝的禮物定不是俗物。韋應恒尚未打開紅盒，就一臉驕傲地說：“那是，也不知道是誰送給曼青的，如此出手不凡！”

130神秘的新年禮物（三）

韋應量和狗剩臉上神情都是急於很想知道做工精致的紅盒裏裝什麽東西，劉氏表情平淡，帶著一絲淺笑，韋應恒恨不得把大家都召集過來，他好在眾人艷羨關切的目光中，風風光光的打開紅盒。

眼下韋曼青暈倒了，那幾個婦道人家去照顧韋曼青是理所應當無可指摘的。韋應恒覺得有一丟丟的遺憾，但一打開大紅寶盒，兩只眼睛就睜得極大，恨不得將裏面的東西吞下肚子。

韋應恒一絲不茍地把金猴子拿起來，放在手裏摸了又摸，對其他人說：“你們說這個是不是真金做的金猴子？”

“大哥，你咬一口就知道了。”

“對啊，老爺，你咬一下試試，看是不是真金。”

用牙齒咬金子是民間最常見鑒別金子真假的方法，韋應恒如了他們的意，重重的咬了一口，竟出現兩顆牙齒印。毫無疑問，這只金燦燦惟妙惟肖的猴子，是純金打造！

竟有人送韋曼青這麽貴重的禮物！韋應恒將吃驚掩飾住，無比驕傲的說：“應量，你看看多麽清晰的牙齒印啊！這是一只金猴子，而且不是表面鍍金，這一個小猴子就是金錠子啊，哪個公子出手這麽大方？”

“老爺，小姐她有才華有相貌，會博得有錢公子哥的青睞不足為奇。”

狗剩這句話誇得恰到好處，畢竟有才華有樣貌的韋曼青是他韋應恒一手培養起來的，誇韋曼青等於是誇他。

倒是韋應量眼尖，拿起那顆很小的紅豆，說：“大哥，你看這是一粒紅豆，說明這些東西可都是人家送給侄女的定情之物啊。”

“定情信物？”

韋應量答道：“大哥，咱們都是粗人，但吃了這麽多年飯，也應該知道年輕男子贈送紅豆給女子，就是問女子答應不答應跟他訂婚啊。怪不得侄女會暈倒，可能是被禮物背後的深意嚇暈了。”

韋應恒只顧著高興，沒想那麽多，經過韋應量這麽一提，他立刻就明白過來。“說來奇怪，曼青的生辰八字從未透露給任何人。就是我看出來錢明輝錢少爺對曼青有意思，我也不曾告訴他曼青的生辰八字。現在已經到了曼青的本命年——猴年，所以那人送了一個金猴子。還有這應景的紅布，不都是本命年必備之物嗎？那人怎麽知道今年是曼青的本命年？真是奇了怪了。”

“曼青出生的日子，咱們村裏許多人知道，能算得到今年是曼青的本命年啊。如果送禮的人對曼青是真心的，來村子裏隨便問幾個跟大嫂上下年紀的婦人，就能輕易知道今年是曼青的本命年。要我說，那人知道侄女今年是本命年不是什麽稀罕事，只是這紅豆定情，萬萬不能就這麽不明就裏的收了。”

韋應恒知道韋應量說的句句在理，讓韋曼青把這些東西退回給送禮之人才是符合禮數的，但他舍不得到手的金猴子還沒摸熱，又要落入別人的口袋。別小看這個金猴子，他估計這個金猴子的價值比發給大家的紅包所有銀兩加起來還要多，因為金子比銀子值錢多了。

他敷衍地說：“弟弟說得對，待曼青醒來，我定要叫她把東西送回去。”至於到底說不說，金猴子送不送回去，他一人說了算。

趙氏跑出來，說：“老爺，青兒醒了，她問大紅寶盒在哪裏。”

韋應恒左手拿著小金猴子，右手將紅盒推到桌邊，努努嘴說：“你把這個紅盒拿去，就說金猴子借給我看一會兒，等會就還給她。”

趙氏是韋應恒十多年的枕邊人，如何看不出來韋應恒是想要侵占這個金猴子。但當著這麽多人的面，不好拂了韋應恒這個一家之主的面子，便說：“那老爺你玩膩了再把金猴子還給青兒，我先拿著紅盒子進房陪青兒了。”

不把金猴子拿走，萬事好商量。韋應恒面露關心之色說：“好好照顧曼青，叫她別胡思亂想，有人喜歡也是有好處的。”

劉氏跟在趙氏身後，也進了房，韋曼青臉上有了血色，嘴唇也變得紅潤，雙眼如點漆，炯炯有神。她想要坐起來，被趙氏按住，“青兒，你暈倒了，多躺一會吧。”

暈倒？韋曼青對自己的身體非常了解，很貧血，如果早飯沒吃好沒吃飽，上午在學堂裏就會有種暈眩感。她不能餓著，也不能胡亂吃沒營養的東西。年夜飯很豐盛，她吃了不少，在雪地裏走了那麽多遠的路，吸進了很多冷風，加上受送禮小童子送來那相思紅豆的刺激，雙管齊下，她華麗麗的暈倒了。

她見趙氏十分擔憂的神情，除了最小的韋曼雪不在場外，其他女性全都齊聚在她的床前，想來是關心她的病情。她擠出一個笑容，對大家說：“娘，嬸嬸，殷夫人，你們都別站著，我沒事，好著呢。”

“青兒，你暈倒的時候，可把娘嚇了一跳，以後這麽冷的天可不許在外面吹那麽久的冷風。”

趙氏說完，黃氏立即說：“就是，曼青你把大嫂嚇壞了，我也跟著嚇了一跳。正月初一，你可不能出什麽事。聽我們的話，你多躺會。”

劉氏看見韋曼青的癥狀，說：“韋小姐，你身上要經常帶些含糖食物，稍微有點餓，就要吃一點，這樣就不容易暈倒了。”

韋曼青回道：“謝謝殷夫人關心，我知道了。”

劉氏又在房裏坐了片刻後，才說：“韋夫人，承蒙你的好意，讓我吃了一頓豐盛的年夜飯，又和這麽多人一起守歲，十分熱鬧。只是子時已過許久，想來早到了四更天。我得回戒雲寺，興許會有一些善人趕早去寺裏上頭香。”

頭香是指去寺廟裏上新年第一炷香，虔誠信佛之人，年年都會在正月初一天尚未亮起來就摸黑去各大寺廟守著，爭先恐後的想要奪得頭香。只是越大的寺廟，去的人越多，頭香大多被有錢有勢的官宦人家預定了，尋常百姓就算是再早也爭不到頭香。明知如此，香客們還是會起個大早，去上頭香，希望佛祖保佑新的一年風調雨順，闔家幸福。

131新年第一炷香（一）

往年趙氏都帶著韋曼青一起去南安寺上頭香，南安寺百年寶剎，每年正月初一清早那叫一個人山人海，南安寺上山的路上香客們比肩接踵，正殿裏細細密密的全是人，寸步難行。趙氏既要護住韋曼青不被其他香客推到或者踩到，又要占位置誠心上香拜佛，趙氏總恨不得自己長出三頭六臂來，次次都是大汗淋漓，至少要花上四五個時辰才能回家。

趙氏想著反正都要去廟裏上香，韋曼青身體不舒服，不宜去人多的地方，萬一又給擠暈了可就難辦了。還不如去戒雲寺，寺廟小，去的人少，說不定還能爭得頭香，來年也照樣有好運氣。

打定主意，趙氏說：“殷夫人，你別急，我帶著青兒還有殷紅跟你一起去。”又問黃氏：“弟妹，你要去戒雲寺上頭香嗎？”

黃氏既不信佛也不信道，自然不會去寺廟裏湊那個熱鬧。黃氏便說：“大嫂，你只管帶著青兒去戒雲寺上香，我在家裏帶著翠花、狗剩準備飯食，你們一定要趕在午飯之前回來啊。”

“如此甚好，弟妹，還得勞煩你去家裏替我們把牛牽出來，我們套個牛車，能走得快一些。”

由殷紅趕牛車，趙氏、劉氏、韋曼青三人坐在牛車上，許多供品被三人圍住，免得一路顛簸怕沒註意到供品會滾落到地上。原本趙氏想趕牛車，畢竟殷紅就要成為韋應恒的小妾，殷紅到時候要稱呼趙氏一聲姐姐，當著劉氏的面，趙氏總不能事事都讓殷紅幹，不然劉氏還以為殷紅進了韋家門就受嫡妻欺負呢。

只是殷紅執意不肯，說趕牛車理應是她分內之事，劉氏也勸趙氏，趙氏只得放棄想趕牛車的想法。

夜半三更，天寒地凍，家家戶戶點著紅燭紅燈籠，月光灑下一片清輝，與地面上一片雪白相得益彰。牛行進的極慢，板車嘎吱作響，輪子碾壓雪傳來一聲又一聲清脆的聲音。寒風吹來，猶如冰刀刮在臉上，趙氏不由得摟住韋曼青，說：“青兒，天這麽冷，娘真不應該帶你出來上頭香。趁著還沒走出村子，要不把你送回家，娘和殷紅去上香就行了。”

韋曼青可沒那麽脆弱，之前暈倒是意外，她說：“娘，沒事，坐在牛車上又不需要用腳走路，穿這麽多厚衣裳，娘又摟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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