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三個人的紅包都拿去入股店裏，希望明年美紗苑布料行生意紅紅火火，咱們明年過年分更多銀子。”

給韋應量一家三口竟包了一百六十兩銀子的紅包，韋應恒內心是有些崩潰的，那麽多銀子可以買很多布料，賣出去起碼能賺幾十兩銀子呢！好在一年就只有一次這樣發紅包的機會，花這麽些銀子能買來這麽多人的讚揚，倒也不算很虧。

不過，韋應恒是多精明的人，讓韋應量一家人入股沒問題，不過有些話要說在前頭。“應量，弟妹，你們都在，我當著大家的面，有些話要說清楚。”

“大哥，我懂，老話說的好，親兄弟還要明算賬呢，你和大嫂待我們不薄，有話盡管說吧。”

123守歲（一）

殷紅、狗剩和翠花三人一齊把桌上的殘羹冷菜撤下，趙氏捧出大紅底黑面琺瑯葵花八格攢盒，掀開蓋子，八個格子裏裝滿了葵花籽、南瓜子、果脯、蜜餞、橘子、花生、綠豆餅、酥糖，又泡了一壺好茶，往炭火盆裏添了幾塊木炭，叫大家邊嗑瓜子邊聊。

韋曼雪的紅荷包被黃氏拿去稱了後沒還回來，她哭的可傷心了，黃氏把她抱在懷裏，抓了一把糖果給她吃，才哄住不哭了。

韋應恒抓了一把瓜子放在面前，抿了一口茶，說：“應量，弟妹，入股這回事，咱們親兄弟，不用算得那麽清楚，以免顯得生分。我是這樣想，店裏還有許多庫存布料，能賣上一陣子，等正月過後某天開始進貨時，把你們這一百六十兩銀子摻入進貨的錢，等到年底時，咱們算一算刨除各項開支，能盈利多少，按照花了多少錢能賺多少錢的比例分紅，你們覺得怎麽樣？”

韋應量回道：“大哥說的極是，理應是這樣。”

美紗苑布料行的開支，黃氏估計不會太多，因為狗剩、翠花和殷紅並沒有說每個月領多少月錢，他們是買來幹活的，給不給他們發月錢，全憑趙氏的心意。趙氏曾說過，店裏生意要是好了，會給大家更多的福利。黃氏覺得趙氏想當好心人，自己家境一般就不必湊這個熱鬧。

黃氏開口說：“大哥大嫂，按理說這樣算分紅沒錯，只是各種開支，說實話，我們去店裏幫忙，如果算是正經幹活的，你們還要給我們發工錢呢。咱們一家人就不說那麽顯得生疏的話，我想開支能不能不要攤算到我們頭上？我跟相公一年也賺不了幾個錢，就指望這分紅能讓我們的生活有些奔頭。”

韋應恒和韋曼青在心裏都覺得黃氏要求有些過分，像美紗苑布料行的店鋪不用花一個銅板的租金，因為早就買了下來，這樣一年下來省了一筆不菲的開銷。其他店裏的開支並不大，天寒地凍要費些柴火燒水泡茶，買些蜜餞果脯之類的備在店裏以供客人們自取，這些東西花不了幾個錢，可黃氏要斤斤計較地提出來，如果不是過年，當著這麽多人的面，韋應恒定然是不會同意的。

可今天是大年三十，大家聚在一起守歲，頗為難得，韋應恒難得大方一回，嗑完一把瓜子後才說：“弟妹開了口，我這個當大哥的總不好說不是。只是希望你和應量能對店裏的事情更上心一些，我和你大嫂才願意多給你們分紅，你們說是不是？”

黃氏這得寸進尺的要求都被滿足了，韋應量和黃氏忙說了些感謝的話。

韋曼青很清楚，黃氏脾氣改了許多，對待大家的態度好了很多，但黃氏精於算計這一點是怎麽也改不掉的。其實這樣也好，趙氏作為美紗苑布料行的老板娘，有時候是太大方了一些，黃氏用銀子入了股，肯定會對趙氏隨意送布的做法頗有微詞。一來二去的，趙氏送布會再三考慮，對店裏生意有益無害。

再加上美紗苑布料行在縣裏開業有大半年了，生意越來越好，以後難免有人眼紅，要上門挑事，有黃氏這麽個厲害的人在應該能應付的了各種場面。這樣算來，黃氏帶來這些隱形的益處，折算成銀子，抵掉那一部分開銷，倒也不虧。

韋曼青知道趙氏肯定會舍得給她包很多銀子的壓歲錢，可韋應恒那個摳門爹一定不會答應那麽幹。見大家都滿臉喜慶的模樣，她說：“爹，你還沒稱我的紅荷包呢。”

韋應恒一聽到要稱銀子就來勁，吃完嘴裏那一顆瓜子後，神情驕傲的拿起戥子，替韋曼青稱銀子。韋曼青猜測她這個做女兒的應該得最大的紅包，果不其然，韋應恒一稱出來，眼睛都有些放光了，喊道：“八十八兩銀子。”

八十八兩銀子！

韋曼青很開心，摳門爹竟會同意趙氏封這麽多的壓歲錢，可見摳門爹韋應恒經過這一年的歷練有所改變。她嘴甜地說：“借著這八十八的吉祥數字，我祝爹爹八方來財，萬事如意。祝娘身體健康，越來越年輕漂亮。”

韋應恒聽了點點頭，笑著說：“曼青，新的一年，你要好好讀書，等學的差不多了，回家給你娘當幫手。再過一個時辰，你就是十二歲的姑娘了，我和你娘會托人打聽有沒有跟你年紀相當的好後生，盡早給你訂一門親事。”

大過年的，哪壺不開提哪壺，韋曼青聽到訂親兩個字頭都大了。她嘟著嘴說：“爹，我過了年也才十二歲，還沒來得及孝敬你和娘，怎麽能那麽早就訂親呢？我才不要呢。”

“你這傻孩子，過了年你虛歲都十三了，你以為距離你及笄很遠了嗎？娘跟你說，別小看訂親二字，裏面門道可多著呢。我和你爹先要尋一個媒人，放出話去，一家有女百家求，到時候上門提前的人肯定很多，爹娘要給你把關，好好篩選，那要花很長時間的。若是覺得哪一家的公子好，納彩、納吉、納征等六個步驟，更是要耗上多時。娘今年就要開始給你準備嫁妝了，別人家的姑娘從小就開始準備嫁衣，娘怕看見你做嫁衣會傷心，便一直拖著。眼見著也沒幾年你就要出嫁了，該著手做嫁衣了，可別到時候手忙腳亂連嫁衣都沒準備好。”

做嫁衣這件事，就算趙氏不提出來，韋曼青也會開始做的。她要做一身合體又美觀的嫁衣，穿著親手做的嫁衣，嫁給曹景行！

她臉上浮起兩朵紅雲，“娘，當著大家的面，說什麽出嫁的事，我還小，出嫁早著呢。”

黃氏笑著說：“曼青有這嬌俏可人的模樣，又識字會念書，大哥大嫂就曼青這麽一個寶貝女兒，肯定會準備豐厚的嫁妝，曼青未來的夫君可是有福了。”

“嬸嬸也笑我，我不跟你們說了……”

黃氏被韋曼青的嬌羞模樣逗笑，越加起勁地逗她說：“喲喲喲，曼青臉皮真薄，嫁人有什麽？過幾年你還要當娘呢，臉皮這麽薄可不行啊。”

嫁給曹景行，還要給曹景行生孩子？韋曼青臉色羞紅，跺了跺腳，“嬸嬸，我不想跟你說話……”

124守歲（二）

韋曼青進了房，房裏沒有炭火盆，瞬間覺得異常冰冷。一想到要嫁給曹景行，她就難以平靜。她的內心，熱血洶湧，手心甚至沁出了汗來，覺得沒那麽冷了。

依照舊例，每個女子出嫁前都應該自己縫制嫁衣，除了東宮太子妃和皇後這些極為尊貴的女人大婚當天必須穿著宮中禦賜嫁衣，當然本朝也有例子，身份尊貴的王爺或者對國家有巨大貢獻的臣子，皇帝心情好給人指婚，會禦賜嫁衣。

曹景行身為慶國公的嫡長子，如果年後殿試能高中，以他身份尊貴，皇帝可能會指婚。

皇帝賜婚！

如果曹景行殿試成績甩出眾人一大截，取得狀元、榜眼、探花這三者其中一種，皇帝給他賜婚的可能性非常大。一來是曹景行容貌出眾，才高八鬥，尚未婚配，是多少女子的意中人。二來慶國公對國家貢獻巨大，曹景行身為慶國公的嫡長子，婚事至關重要。從大半年前吏部尚書千金被曹景行拒婚，太後分別召見兩人進宮就可以佐證，曹景行的婚事絕沒那麽簡單，不僅平民百姓看著，就是皇室也有很多雙眼睛盯著。

如果不能趕在殿試之前就到京城，一旦殿試成績出來，皇帝或者皇後、太後出面給曹景行指婚，那她就追悔莫及了。畢竟拒絕皇家賜婚，可謂是抗旨不遵，惹怒九五至尊，曹景行仕途受影響是不消說的，甚至會連累慶國公一家人。

韋曼青知道輕重，要想如願嫁給曹景行，就如下棋一樣，每一次落棋子之前，都要再三考慮，步步為營。給曹景行留下深刻印象，又被他稱為小姑娘，可謂是走好了第一步。最艱難的第一步都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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