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腦子就想著做生意賺錢呢？”

韋曼青咬咬牙說：“娘，我心意 已決，求娘成全！”

趙氏嚎啕大哭，哭訴著說：“青兒，我和你爹可就你這一個女兒……你去了京城……路途那麽遠……我和你爹豈不是沒人養老送終……”

韋曼青已經知道趙氏生她時弄壞了身子，不可能再生育。她想起趙氏對她舐犢情深般的母愛，眼淚也忍不住掉了下來，“娘，我去京城做生意，是為了給爹娘更好的生活。娘，我保證等生意穩定下來，我就接你和爹去京城享福。”

趙氏用手帕擦了眼淚，一雙眼睛發紅，她哽咽著問：“青兒，聽你的意思是你準備在京城落地生根安個家？”

韋曼青默默地點頭。

“青兒，那你的意思是你不僅要去京城做生意，生意做好了，還要嫁給京城的某個公子？以後來吳江縣的次數屈指可數？”

“娘，人往高處走，我想給你和爹……”

趙氏頭一次打斷韋曼青的話，一臉悲傷地說：“青兒，你怎麽讀了一年書，滿腦子都變成賺錢和出人頭地了？早知道會這樣，我真的應該聽你爹的話，讓你跟著我養蠶，趁早給你訂一門親事，及笄之後立刻出嫁！我和你爹不指望你這個女兒要成為人中龍鳳啊，你只要在我們身邊當一個好姑娘，及笄後有一門好親事，生一窩大胖小子，我跟你爹可以幫忙帶外孫，共享天倫之樂。”

韋曼青耐心的解釋說：“娘，我去京城了，你和爹照樣可以享受天倫之樂，我發誓，我會孝敬你和爹，絕不會當一個狼心狗肺的人。”

趙氏不假思索，脫口而出：“發誓有什麽用？青兒，你一心想去京城，是想去京城見世面對不對？可你也不想想，咱們一介平民，一沒有當高官的親戚，二沒有富裕的朋友，你一窮二白的去京城，你憑什麽認為自己能把生意做的紅紅火火。還有，京城裏大街上走著的，可不是像咱們吳江縣這些升鬥小民，隨隨便便都是個官，你去京城，能覓得什麽良緣？難道去給有權有勢的高官當小妾嗎？”

韋曼青聽了這些話，心如刀絞，含淚問：“娘，你就那麽看不起我嗎？我是不是你的親生女兒？”

韋曼青覺得趙氏很愛她，沒錯，那偉大的母愛促使趙氏在對待她的所有事情上極度敏感，又肩負著做娘的責任。毫無疑問，趙氏是一個很好的娘，可是，趙氏跟韋應恒一樣，打從心底裏不相信她憑著自己的努力，能嫁給一個德行出眾才華橫溢出類拔萃的男子。

爹娘都不信，她越要奮發向上，總有一天，她要成為跟曹景行比肩的女人。

美紗苑布料行裏，趙氏和韋曼青這對母女都哭成了淚人，一柱香的時辰前，還是母慈女孝的場面，這才沒過多久，兩人竟站到了敵對面。

黃氏在這些人中算輩分高一些的，與趙氏是妯娌，又叫韋曼青侄女，她第一個發言說：“大嫂，曼青，你們都在氣頭上，別說那麽多傷人的話。大嫂，曼青想去京城，說明她是個有志氣的好姑娘。就說我吧，相公總說我沒見識，活了半輩子連吳江縣都沒出過，活脫脫一個頭發長見識短的婦道人家。曼青有志去京城立業，說不定能闖出一番天地來。咱們美紗苑布料行要是賺到了錢，你跟大哥可以去京城看曼青啊。”

“弟妹，你說的輕巧，此去京城不止千裏，那麽長途奔波勞累，我這身子骨受不了。”

氣氛又陷入僵局，這次打破沈寂的是錢若蘭，“韋夫人，妹妹，你們先別著急。你們還記得美紗苑布料行開張那天，與我同來送禮的那位姑娘嗎？她叫李霏霏，住在京城，與慶國公的嫡長子曹景行青梅竹馬，她來信邀請我年後去京城住一段日子，我擔心沒人一同前往京城，正想拒絕呢！這下好了，妹妹要去京城，我跟妹妹作伴，一路上都有個照應。”

韋曼青喜極而泣，又哭又笑地說：“姐姐你怎麽不早說！”隨後，她立即對趙氏道：“娘，我跟姐姐一起去京城，你總該放心吧。”

趙氏仍不松口，說：“你們兩個姑娘，我還是不放心。”

趙氏對她們兩個姑娘去京城不放心，要是有男丁同行，安全系數就瞬間翻倍了。韋曼青心生一計，說：“娘，我有個主意，待我達成後，再與你商量如何？”

趙氏臉色和善了許多，眼淚也幹了，柔聲問：“青兒，你又打什麽主意？”

“娘，你先別猜了，我肚子餓了，我跟姐姐一起出去買點吃的。”

錢若蘭被韋曼青拉出美紗苑布料行，尚處於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的狀態，問：“妹妹，你又想出什麽好辦法來了？”

118志在四方（三）

天空又飄起小雪花，尚未落在地面上就融化了。迎面而來吹的冷風猶如冰刀一般刮在臉上，天色已經暗了下來，清冷的月光映在潔白雪地上，別有一番意境。

韋曼青熱血沸騰，並沒覺得那麽冷。她說：“姐姐，我爹娘擔心咱們兩個女流之輩進京不安全，難道你忘了納蘭公子過了年要去京城參加殿試嗎？”

“殿試！”錢若蘭立即反應過來，“納蘭公子要去京城參加殿試，納蘭家肯定會派書僮和廚娘隨行，再加上咱們各帶一個丫鬟，起碼能湊足七個人。不管發生什麽，咱們七個人都可以有個照應。”

“正是此意。”從吳江縣去京城，豈止是千裏路遠！殿試時間是三月十五，納蘭逸塵進京參加殿試，以防萬一，最遲過了元宵節就要即刻啟程了。其實很多會試中選的舉人因為京城離家千萬裏，一來一去路費和吃喝住宿等要花費很多盤纏，所以許多舉人在京城租個房子，一直住到考殿試的時候，一來省錢，二來是有更多的時間可以靜心看書。

納蘭家並不差那點盤纏，納蘭逸塵中了舉人風光回到縣裏，他極少出去應酬，韋曼青在納蘭家女學館才得以多見他幾次。

最讓她心潮澎湃的是，曹景行與納蘭逸塵都是今年二月會試考取的舉人，曹景行鄉試和會試都拔得頭籌，她了解的較多。納蘭逸塵這邊，她剛重生沒多久，那時候對納蘭逸塵又不熟悉，並沒有把兩人聯系到一起。直到過了兩個月才發現，曹景行和納蘭逸塵一樣，都是過了年參加明年三月的殿試。

殿試對寒窗苦讀十年的莘莘學子來說，是最後一道坎，邁過去了就是鯉魚躍龍門。她想去京城，早一點知道曹景行的殿試成績，這是她未說出來要去京城最直接的原因。

自打沒去納蘭家女學館讀書至今，錢若蘭都未曾見過納蘭逸塵，一聽到納蘭逸塵的名字，就像心中塵封的符印被打開，心坎上刻的那個名字瞬間清晰無比。納蘭逸塵啊！能與納蘭逸塵一起進京多好啊。她心情激動地說：“妹妹，還是你聰明。咱們趁著還沒過年，納蘭公子興許還有空見咱們，咱們趕緊去納蘭府拜會他。空手去不像樣吧，帶些什麽好呢？”

“東邊花市不知道還開沒開，咱們去買一些寓意吉祥的花木盆景送給納蘭公子是最好不過了。”

“花市啊，開不開難說，現在下起雪了，路上都沒什麽行人，估計去花市的人少。再說了，花市在東邊，離納蘭府最遠，現在時間已不早了，咱們還是別去花市吧。萬一白走一趟，花沒買到，平白耽擱了許多時間。我家前兩天買了許多盆景，放在暖房裏可好看了，要不去我家選幾種送給納蘭公子吧？”

“行。”

在錢家選好盆景後，她們由錢明輝的仆從馬志趕著馬車送到了納蘭府門口。兩個守門家丁跟韋曼青極為相熟，問她是找三夫人還是納蘭舉人。韋曼青笑著說兩人都找，請他們都去通報一聲，各給他們打賞了一兩銀子，感謝他們一年來對她的關照。

家丁回報說納蘭逸塵還沒回府，三夫人倒是在竹苑閑著無事。

竹苑裏，一條路被鏟除了積雪，竹群枝葉全無，枝幹發黃，厚厚的積雪將竹林的根部掩住，多了幾分蕭瑟之感。

三夫人頭發梳成圓髻，簪了一個白玉扁方，身上披著素錦織鑲銀絲邊紋月白色披風，手裏拿著掐絲琺瑯花鳥圖案的暖手爐，含笑看著她們，時不時咳嗽一聲。

錢若蘭捧得是藍色蝴蝶蘭，韋曼青捧著玫紅色蝴蝶蘭，蝴蝶蘭花盆裏下半部分皆是幽綠的葉子，從根部抽出長長的花梗，開出形如蝴蝶飛舞般的花朵，一紅一藍，各有各的好看。

“來就來了，還花這個錢買這麽珍稀的蝴蝶蘭做什麽？”

話雖如此，韋曼青還是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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