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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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精丟人現眼了。”

小寶見錢若蘭有傾訴的欲望,讓錢若蘭靠在她肩上,詳細道來。錢若蘭把事情經過一五一十的說了,小寶這才明白是怎麽一回事。“小姐,一天的功夫,你能背那麽多詩已經是很不錯了。要是老爺和夫人知道了,肯定高興的不得了。”

錢若蘭哭道:“我爹娘高興有什麽用?反正我成了納蘭公子眼裏的笑話,還有什麽臉面出來見人?竟不知羞恥在他們面前讀那種詩,我真是不如死了算了。”

小寶拿手帕替錢若蘭擦眼淚,使勁安慰錢若蘭,但錢若蘭始終是重覆那句丟死人了,再無其他話。

小寶覺得不能讓錢若蘭這麽消沈下去,便道:“小姐,奴婢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小寶與錢若蘭的性子很像,都是有話就說的那種直性子,不會藏著掖著什麽,小寶很少自稱奴婢,更沒有在說話前征求她的意思看能不能講,這麽說,小寶接下來說的話很可能是件大事。

錢若蘭恨不得立刻知道小寶的想法,火急火燎道:“你快說。”

“小姐,不知道你發現沒有,自打你結識韋曼青這個妹妹後,你對她是掏心掏肺的好,有什麽好吃的都帶給她吃,連開辦《明蘭小報》也分了她不少好處,我也不是說她狼心狗肺對你不好。但是,很明顯,你們這對姐妹之間,你付出的更多,她更得利。”

錢若蘭不計較這些,“小寶,你也太小心眼了,是不是看我對曼青好,你吃醋了?”

小寶一臉鄭重地說:“才不是呢!小姐,你有沒有想過,你見納蘭公子三次面,哪一次她不在場?本該你出風頭的時候,榮耀全被她搶了去。以前的事咱們不說,就說今晚賞海棠花賦詩吧。沒錯,她是帶你去見納蘭公子了,可你知道她安得什麽心?依我之見,她定是也喜歡納蘭公子的,不然她怎麽總是在見納蘭公子的時候拉上你?她是想以你烘托出她的優秀呢!小姐,你被人利用了,都快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呢。”

小寶的話,給了錢若蘭一個全新的視角看待這些問題。她對韋曼青好,是有目共睹的。吃飯穿衣送銀子,哪一樣她沒幹過?就連李霏霏是她的朋友,她也帶著韋曼青去見李霏霏了。韋曼青確實給了她三次機會見納蘭逸塵,可最終結果都是她出醜,韋曼青得利!

小寶還欲說話,錢若蘭卻攔住了,“小寶,你別說話,容我仔細想想。”

101裂痕(一)

第二天,一整天都是陰雨綿綿的天氣,韋曼青的心也似下了雨。

今天,錢若蘭沒來上課。

她不由的著急,錢若蘭是病了還是因為昨晚那番出醜,心裏的坎沒過去不想見人?昨晚她本可以拼盡全力去追錢若蘭,但她想著曹景行歇在納蘭府,第二天說不定有見面的機會。可實際上,她沒見到曹景行,據一個家丁說,曹景行一大清早就急匆匆地離開納蘭府了。

下了學,她飛奔出學堂,在納蘭府門口,撞上了錢明輝。錢明輝頭戴藍色六合帽,身穿一件大紅底通身繡祥雲暗紋的道袍,胖乎乎的肚子上緊緊地勒了一根腰帶,那腰帶上掛著三四個玉佩,走起路來,像自帶組合樂器,叮當作響。

本來好端端可以入眼的一身裝束,硬是被那三四個玉佩打破了和諧。她不得不佩服錢明輝,他總是有把辦法把好看的衣服穿得不像樣,這等功夫,普通人是很難學得來的。

她先開口道:“輝哥,若蘭姐姐今天怎麽沒上學?她是生病了嗎?”

輝哥?錢明輝從沒聽過韋曼青這麽親昵的稱呼他,輝哥!錢明輝瞇成一條縫的眼睛霎時變大了許多,“曼青,你再叫我一遍?”

她斬釘截鐵的喊:“輝哥!”以前不叫他名字,也不稱呼他什麽,確實有些狂妄。錢明輝也算是一個不錯的人,除了胖一點,傻一點,倒是不錯的。

這一聲輝哥,深得錢明輝喜歡!有一種要當大哥保護小妹的感覺,真好!錢明輝應聲答道:“哎,我的小妹妹。”

小妹妹!要不要這麽肉麻的稱呼?韋曼青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拜托了,輝哥,你別那麽叫我,就叫我曼青吧,其他的稱呼我都不喜歡。”

“得嘞,曼青。”

“我剛才問你話呢,若蘭姐姐是病了嗎?她怎地今天沒來上學?”

錢明輝露出著急的神情來,“我也為這事發愁呢,若蘭帶著小寶一大早就出去了,我還是中午吃飯聽家裏的下人說她今日沒有帶飯食,派馬志來打聽,原來那個小妮子竟敢逃課,連學也不上了!虧我還替她向我爹娘求情,讓她留在這裏好好讀書!曼青,我妹妹與你走得最近,你想想看她可能去哪裏了?”

韋曼青眉頭微擰,錢若蘭早上就和小寶一起走了,錢明輝不知道的地方,也只有李霏霏居住之地了。昨天本該去看一下李霏霏的傷勢,因上學和賞海棠花耽擱了,今天錢若蘭定是去看望李霏霏了。

“我知道若蘭姐姐在哪裏,你有沒有趕馬車來?我帶你去。”

韋曼青差翠花趕牛車回家跟她爹娘說要晚點回去,便上了馬車,錢明輝和馬志在簾外揮舞鞭子趕馬車。

夕陽西下,河的盡頭處就像有個大紅球體懸浮在半空,世間萬物都被撒上了一層金紫色的光輝。

他們在河岸邊看到錢若蘭的馬車,愈加肯定錢若蘭在此處。

下了馬車,走在木制的河中走廊上,韋曼青輕聲說:“輝哥,你什麽也不要問,只管說接她回家,其他的事情一概不要問,能不能做到?”

錢明輝不明所以,一臉茫然,反問她:“為何不能問我妹妹發生何事了?”

錢若蘭出醜了,肯定不想弄得人盡皆知。韋曼青也不想跟錢明輝解釋太多,便道:“姐姐心情不太好,來此處找朋友聚聚,散散心,你何必打破沙鍋問到底呢?有很多事情,不知道遠比知道要好得多。”

錢明輝猜出了幾分,這世上能傷他妹妹心的唯獨一人——納蘭逸塵。不消說,昨晚錢若蘭定是被納蘭逸塵欺負了。至於是何種欺負,納蘭逸塵是俊秀的書生,打她罵她是不可能的,唯獨在讀書方面被納蘭逸塵碾壓。

他早就勸過錢若蘭,像納蘭逸塵那種書香門第的公子哥,娶媳婦定要那德才兼備的賢淑女子。錢若蘭身為錢家女,嫁給一個富庶子弟,才是良配。錢若蘭與納蘭逸塵,兩人壓根不般配,走不到一起的。

他猜出了兩三分,也不想纏著韋曼青問個究竟,以免引起韋曼青的反感。“曼青,你還有沒有其他什麽事情要叮囑我的?”

難得錢明輝主動問出這話,韋曼青不假思索地說:“有。”

“那你趕緊說,免得我又惹我妹妹不高興了。”

韋曼青想了想,李霏霏傷勢那麽重都介意被男大夫看病,可見李霏霏心中男女大防觀念很重。若是錢明輝把李霏霏當成普通女子,李霏霏定會以為錢明輝是輕薄之人,更恨她帶錢明輝來。思索完,她才道:“第一條,去了那裏,你不要隨處亂看,最好坐在院子裏,喝喝茶。”

“那家主人是貌美女子?”

韋曼青點點頭。

突然,錢明輝胖嘟嘟的臉上飄出兩坨紅暈,說:“曼青在我心中才是最美的。”

頭一次被人這麽說,韋曼青有些不自然的咳嗽一聲,加快步劃,超過了他才說:“瞎胡說什麽?這世上比我好看的女子多了去了,只是都養在深閨人未識罷了。”

錢明輝小聲嘀咕:“曼青就是我心中最美的姑娘,這一點誰也改變不了。”

韋曼青隱約聽到了一點,語氣中含了幾分嚴厲道:“輝哥,你在嘟噥什麽?”錢明輝定是覺得她改口叫他輝哥,兩人的關系往前進了一大步,其實並沒有,只是他的錯覺罷了。

錢明輝連連擺手,說:“沒什麽沒什麽,我說這個木制走廊真有意思,走起路來嘎吱作響,跟一座木橋似的。”

韋曼青滿頭黑線,“輝哥,那是你太重了好不好?”

錢明輝最怕別人叫他減肥,忙道:“曼青,還有什麽要叮囑我的嗎?”

“第二點,不管你看到什麽,都不要吃驚也不要多問,就當一兩個時辰短暫性失去了語言功能,能做到嗎?”

還不許隨便說話!錢明輝不由得懷疑錢若蘭去的地方是不是土匪山賊的寨子?“曼青,你怎麽不早點說?早知道我帶百八十個人來,也不至於被那些土匪山賊拿捏住。”

韋曼青忍住了想翻白眼的沖動,“輝哥,你想多了,那家女主人不喜男子接近,所以你不要說話,這樣說,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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