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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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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不聽我勸,一意孤行存了些錢在殷家錢莊,我也正為這件事頭疼。”

“誰說不是呢?那可都是咱們辛辛苦苦攢下的血汗錢,如果我們存的錢真的被殷六道拿去賭輸了,殷家錢莊賴賬不給我們錢,那怎麽辦?”

韋曼青邊吃菜邊觀察殷紅的臉色,殷紅一粒一粒的吃飯,眼神呆楞,臉色紅得發紫,似是在憋著一口氣。

韋應恒道:“應量,今兒個我聽到有人說要去告官,已經寫好了狀紙,正在找人簽名,準備做個聯名狀。我準備在那上面簽字,就算要我做代表出席公堂,我也義不容辭。畢竟那些錢都是一分一分攢起來的血汗錢,咱們掙錢多不容易啊。殷家真是一群壞東西,咱們沒得叫這些人搞壞了風氣。”

殷紅的臉變成豬肝色,咬牙一言不發,眼眶濕潤。

趙氏坐在殷紅旁邊,忙問:“殷姑娘,你怎麽了?臉色這麽差,身子哪裏不舒服?”

殷紅用手扶額,一副傷心的樣子,道:“我與殷家錢莊的老板同姓殷,感覺甚是羞恥,無臉見人。”

突然,黃氏說了一句:“殷姑娘,我聽人說你就是殷六道的女兒,我還把那些胡扯的人罵了一通。像你這樣的人,不可能是殷六道的女兒吧?如果你是,那可就是我們的敵人了。”

殷紅一時語塞。

韋應恒出言道:“弟妹,你別聽那些捕風捉影的事。殷紅說她和殷家錢莊的老板殷六道只是同姓而已,早已出了五服,連遠房親戚都算不上。”

韋曼青在揣測韋應恒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殷紅的真實身份。如果韋應恒真的是不知道殷紅的真實背景,那她還可以原諒韋應恒所作所為,皆是被美色迷住了神志。如果韋應恒明知殷紅是殷六道的女兒,還想金屋藏嬌,那就是居心叵測,她絕不能原諒這樣的爹!

黃氏沒那麽好搪塞,不依不饒道:“大哥,我還是想親口聽殷姑娘說她跟殷六道那些人不僅沒有血緣關系也毫無半點瓜葛,不然我也沒什麽話去堵別人的嘴啊。”

飯桌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殷紅身上,殷紅咬了咬下嘴唇,似是下了很大決心才道:“殷六道是……不是我爹。”

這麽模淩兩可的答案,黃氏可不滿意,又問:“那究竟是不是你爹啊!”

這回,殷紅斬釘截鐵道:“不是。”

韋應恒說:“我早說了吧,殷紅跟殷六道沒有半點幹系。”

這個問題可不能含糊,韋曼青說:“爹娘,叔叔嬸嬸,我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講。”

四人之中三人都肯定答覆,韋應恒沒說話。

她沒當一回事,道:“上學之前,娘帶我去買衣服,路過春秋賭坊,我無意中見過殷六道,殷紅的模樣跟殷六道有九分相似。”

黃氏立刻接口道:“大哥,我就知道,這事有貓膩,別人咋不說我是殷六道的女兒了。可見這並不是空穴來風,也並非捕風捉影。”

韋應恒這才改口說:“管她是不是殷六道的女兒,她又沒有貪掉我們的錢,我們一群人總不能對付她一個弱女子吧?”

“老爺,話不是這樣說,殷紅是弱女子,難道我和弟妹就強悍許多嗎?那些錢存在殷家錢莊裏,殷家才得以維持富裕生活。可以說我們也算殷紅的衣食父母,她怎能欺騙我們呢?”

趙氏難得強硬一回,韋曼青和黃氏都對她刮目相看。

倏地,殷紅開口道:“是,我是殷六道的女兒,可我爹把錢全賭輸了這件事,我一直被蒙在鼓裏,我也是在前幾天才知道的,為此我和他斷絕關系。”

家境好的時候,殷紅叫殷六道為爹;家裏破產背了一身債務,殷紅立刻跟殷六道斷絕關系,殷紅真是一只大寫的白眼狼,世上怎會有這麽恬不知恥的人呢?

068為奴為婢(一)

翌日,滿城風雨。全縣人都知道存在殷家錢莊裏的錢被殷六道拿去當賭資,輸的分文不剩。而殷府裏只剩下幾個上了年紀的灑掃老媽子,其他人早已人去樓空,難覓蹤跡。殷家錢莊的店面被人撞開了,一個人影都沒有,連一個銅板都不曾找到。

一時間,吳江縣裏,人心惶惶

殷紅成為眾矢之的,被憤怒的群眾們押著去對簿公堂。縣令大人問明情況後,十分為難。有道是父債子償,可殷家的男丁全跑光了,難覓蹤跡。讓殷紅一介弱女子去還債,古有花木蘭替父從軍,倒不曾聽說有女子替父還債的,況且又是那麽一筆巨款。

韋應恒跟縣令大人講明了,殷紅會一直呆在韋家,出了什麽事由他負責。縣令大人一聽自然歡喜,有時間緩緩去想個萬全之策來解決這麽一件大事,若是倉促間做決定只怕會影響仕途。如此權衡之下,便應允了。辦好手續後,殷紅被帶回了韋家。

這一天裏,韋應恒盡是應付那些走馬觀花的人,翠花和狗剩忙著上茶水和點心,都搞得疲憊不堪。

這些都是韋曼青和趙氏下學回來,才聽翠花說的。

趙氏聽到韋應恒把殷紅保回了家,氣不打一處來,找韋應恒理論,韋曼青趕緊跟上去。

韋應恒躺在床上,衣著整齊,呼嚕聲震天響。

“韋應恒!”

趙氏生平第一次,直呼他的名諱。

韋應恒被吵醒,不耐煩的說:“吵什麽吵?沒見我正在睡覺嗎?”

趙氏瀕臨崩潰,她被韋應恒今日的所作所為逼到無處發洩,他還擺出一副男主人的架子,只能大聲說:“你還有臉睡覺?殷紅現在是全縣人的眼中釘肉中刺,你把她保回家來幹什麽?想借機出名還是另有所圖?”

韋應恒站起來,目光陰鷙的看著趙氏,“什麽另有所圖?”

韋曼青第一次看見韋應恒這種目光,無比瘆人。接下來的談話,只怕不僅僅是不堪入耳,而是他要威脅趙氏了。

“這風口浪尖的時候,你把殷紅保回家來,可不是想氣死我,好把她扶正嗎?”

“你要這麽想,我也沒有辦法。”

“你說的這叫什麽話?明明是被我說中了心事,你還裝無辜!我造的什麽孽啊?跟你過的這十幾年,從一開始那麽窮連個住處都沒有,到現在建了新房子,生活變好了,你就變心了。我……我還不如死了算了。”

說完,趙氏嚎啕大哭。她從來都沒想過有朝一日自己也會沒有半點溫柔模樣,像個母夜叉一樣大喊大叫。可走到這個地步,她如果連大喊大叫的權利都沒有,滿腔怨氣與怒火無處發洩,定要憋成重傷。

韋曼青跟趙氏差不多高,她借了個肩膀給趙氏靠著,聽到親娘的哭聲,親爹行事那麽絕情,她很難受。但現在,不是哭泣的時候。

韋應恒說:“我變什麽心了?男人三妻四妾本來就正常,你現在跟人爭風吃醋,就是善妒!憑著七出裏的這一條,我就可以把你休了!”

趙氏滿臉淚水,雙拳緊握,身子顫抖,道:“好一個三妻四妾!你終於承認你喜歡殷紅了!你休了我正好,我帶著曼青回娘家把你這點醜事都抖露出來,誰怕誰!”

這時,殷紅出現,跪在地上,說:“大哥大嫂,我求求你們別為了我,傷了和氣。我這就走,絕不會再出現了。”

韋應恒語氣和善,苦口婆心勸道:“你一個弱女子,去哪裏?外面的人都恨不得把你們姓殷的人生吞活剝了,你出去簡直就等於白白送死!”

別說趙氏心寒無比,就是韋曼青看著爹對待殷紅和結發妻子截然不同的態度,她都氣的想吐血。

“大哥,你就別擔心我了,我這麽大的人了,能照顧好自己。”殷紅眼角流下兩行淚水,“能遇到大哥大嫂這樣的好人,是我三生有幸。”

殷紅又對趙氏說:“大嫂,你別誤會,不管大哥是否對我有意,我和大哥從未逾矩,我們不曾做出任何對不起大嫂的事情來。大嫂,你有丈夫有女兒,又把家操持的這麽好,真叫人羨慕。等我走後,希望你們一家人還能幸福如初。”

殷紅跪著磕了三個響頭,站起來往房門外走。

韋應恒問:“殷姑娘,你一個人去哪裏?窮山惡水出刁民,很多人把錢看得比生命還重要,那麽多人遷怒於你,你真的沒法應付過來的。”

“我自有辦法,大哥無須擔心。”

殷紅仍是往外走,韋應恒氣急之下,伸手拉住了殷紅的手。

趙氏不敢相信,韋應恒竟敢當著她的面拉殷紅的手!這畫面太辣眼睛,她的淚水更加洶湧而出。

韋曼青見趙氏生氣到不能言語只暗自流淚的地步,這個時候,該是身為女兒挺身而出的時候了。她咳嗽一聲,“爹,你是不是該放開殷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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