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後。

走到假山旁，兩人頓時驚呆了，沒想到，竟看見那麽不堪的一幕。

一個獐頭鼠目的男子，上身脫個精光，下身只穿了一條褻褲，那男子跳到黃氏所在的溫泉裏，水花四濺，驚醒了靠在池邊淺眠的黃氏。黃氏雙手護住上身，“你是誰？你別過來！”

韋曼青想走出去大喊，卻被韋應量拉住，他極低聲道：“曼青，非禮勿視，這些畫面不是你一個未及笄未出閣的姑娘可以看的。你趕緊回去，叫你娘過來。哦，別忘了讓大嫂帶幾件衣服來。”

微弱的光下，她看見韋應量身子止不住的顫抖，雙手握拳。

“好的，叔叔。”

她逃也似地離開，留下韋應量背靠著假山，體抖如篩糠。

那猥瑣男子在浴池中露出一個色迷迷的笑容，要多無恥就有多無恥。他雙手不斷捧水澆在黃氏臉上，“美人，我可要逮住你，當一對露水鴛鴦。”

黃氏急於躲避，不由得站了起來，霎那間，春光乍洩。那男子眼睛看得都直了，“身材這麽好，手感一定不錯，大爺我今兒個賺大了。”

假山旁的韋應量只覺一股血從腳底開始，迅速傳遍四肢，最後急急地沖上腦門，他眼前一黑，竟昏倒了。他這一倒地，有一聲悶悶的沈音，可池中兩人並未察覺到異常響動。

黃氏連忙用濕漉漉的頭發遮住胸前那兩點，又急又氣，“你這個無恥之徒，竟敢來騷擾良家婦女！你信不信我喊人了！”

那男子一步一步朝黃氏走來，步步緊逼，她無處可躲，竟被他雙手抵在溫泉池邊！“你叫啊，你叫啊，叫破喉嚨或許會有人來救你，可明日你就是千人罵萬人唾的蕩婦！”

黃氏伸右手捶他，“你卑鄙無恥下流！我丈夫就在外面，你信不信我把他喊來，打死你這個不要臉的男人！”

黃氏那一點力氣捶在男子身上猶如撓癢癢，手反被男子抓住，“你把你丈夫叫來，我倒要看看，你丈夫先打的人，是你這不守婦道的女人還是我！”

“……”平日裏能言善辯的黃氏，在這無賴男子面前，竟一時不知如何言語。

那男子伸手勾起黃氏的下巴，“看你尚有幾分姿色，大爺我也不嫌你已不是處子，你從了大爺我，以後保準有你的好日子過！你知道大爺我是誰嗎？”

“你是誰？”

“威名傳遍全縣的王癩子是也！”

黃氏更加慌張，王癩子所作的種種荒唐醜事，她常常聽人說過。以前每次聽到，她還大言不慚的說定要把王癩子罵的屁滾尿流，落荒而逃。今日見了，才知道王癩子這種無賴，她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完了，難道今晚真的要被王癩子玷汙？明日，她該如何面對自己的丈夫韋應量啊！

043打倒黃氏（四）

黃氏腦子裏蹦出各種各樣的念頭，嘴中呢喃著：“王癩子……你是王癩子……”

“怎麽？大爺的威名你沒聽說過？你這婦人，真是孤陋寡聞。以後有空我詳細跟你說說我這一生的英雄事跡，保證讓你聽得過癮。不過，今晚，咱們別誤了正事。”

說著，王癩子就要湊上去親她。還沒親到，她就聞到王癩子難聞的口臭，猶如長黴了的臭魚。

黃氏緊緊的閉上嘴巴。

王癩子見她仍是抵抗，“你這婦人，裝什麽貞潔烈女啊！”

“你答應我一件事，我就從了你！”

王癩子笑得蕩漾，“你說。”

“過了今晚，你別再找我。”

“行啊。”王癩子答應的幹脆。

“你的話當真？”

“那還能有假？”反正他王癩子說的話就像放屁一樣，從來都做不得數。

黃氏無可奈何的閉上了眼睛。

王癩子興奮異常，將一張臭嘴靠過去。

就要一親芳澤時，只聽見一聲大喊：“你們這對狗男女！”聲音之大，猶如雷劈。

剛蘇醒的韋應量，頭仍痛的像要爆炸一樣，見兩人就要在他眼皮子底下茍合，他才拼盡全力大聲喊出來那幾個字。

聞聲而來的韋曼青和趙氏忙扶起韋應量，“二叔，你怎麽樣了？”

王癩子見有人來了，急急如喪家之犬，慌忙爬上岸，要逃走。緩過神來的韋應量跑過去踹了王癩子幾腳，王癩子吃痛倒在地上：“好漢饒命，好漢饒命。”

韋曼青走到近處來看，這不是那王癩子麽？“王癩子，你竟敢跟我嬸嬸……你真是個豬狗不如的畜生！”她本以為上次曹景行替她教訓了王癩子，王癩子會有所收斂，哪知道竟轉移陣地仍行那般醜事！

“是，我是畜生……各位饒命……”

韋應量又往王癩子腹部踹了幾腳，“你給我滾！要是再看見了你，我定要一刀宰了你！”

“好，我滾我滾……”王癩子當真在地上滾了幾圈。

韋應量看得不耐煩，又上前踢了幾腳，“你給我快點滾！滾遠點！你這豬狗不如的東西！”

王癩子屁滾尿流的提著濕漉漉的褲子消失在黑暗中。

這邊，趙氏已扶起了穿了兩件薄衣的黃氏，黃氏看兇神惡煞般的韋應量，忙躲到了趙氏身後。黃氏很害怕，韋應量從未有過這般面容，猶如被占了領地的獅子，他要發火了。

完了，自己就算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趙氏忙道：“二叔，你別生氣，先問問弟妹是怎麽回事。”

韋應量暴跳如雷，“有什麽好問的！我親眼所見，難道還能有假！大嫂，你讓開，今日我要好好教訓這不守婦道的婦人！”

韋曼青把趙氏拉開了，低聲說：“娘，這是二叔家的事，咱們還是別參與了。”趙氏覺得有理，可又不忍心，猶猶豫豫的後退。韋曼青一雙手挽著趙氏的右手，暗暗使力，將趙氏拉到了一旁。

韋應量走到黃氏面前，伸手就是一巴掌，他生平頭一次大罵黃氏：“你個賤人，竟敢在外面偷人！我自認待你不薄，你竟給我帶綠帽子！你個賤人！賤人！”

黃氏的臉上出現一個巴掌印，嘴角也流血了，黃氏捂著被扇耳光的那邊臉，“應量，你聽我說！”

“聽你說什麽？聽你說如何偷人？如何給我戴綠帽子嗎？”

黃氏頭搖的像個撥浪鼓，“不是的，不是的，應量，我沒做對不起你的事，更沒給你戴綠帽子！”

韋應量氣急了，大喊一聲賤女人，一腳踢到黃氏的腹部。黃氏吃痛，身子一晃，跌到了溫泉池裏。

趙氏再也看不下去了，“二叔，你消消氣吧。”

“哼！我非要休了這個賤女人不可！”說完，韋應量拂袖而去。

黃氏哭成了個淚人，吃力的爬上岸，趙氏伸手扶起了她，“弟妹，咱們趕緊去換一身幹凈的衣服吧。”

“大嫂，我真的不是那種賤女人，我沒偷人。”

“這……這我也不好說啊。”趙氏不善於說謊，趙氏一來就看見只穿了一條褻褲的男子和黃氏在此處，真要說什麽都沒發生，作為一個成年人，真的很難相信。

“曼青，我沒偷人，你信我麽？”

“我信。”

可韋曼青相信又有什麽用呢？她在心裏冷笑，真是人壞自有天收啊。她本想著給黃氏和韋應量制造點誤會，沒想到，助她一臂之力的竟是那潑皮王癩子！這下不用她再幹什麽，黃氏以後的日子都不會好過！可見，這人不能心眼太壞，不然老天爺都看不下去，要出手懲治壞人。

黃氏全身濕透，衣服貼在身上，曲線畢露，趙氏看不過眼，將自己身上披的一件鬥篷罩在了黃氏身上，寬慰黃氏：“弟妹，你跟二叔他把話說開來，我相信你們還是能過下去的。”

黃氏搖頭，“不，大嫂，你不知道平日裏應量從沒對我發過火，這是第一次我看到他恨我入骨的樣子，他肯定想一刀殺了我。”

黃氏的眼神中流露出恐懼和害怕，因而瑟瑟發抖。

趙氏攙扶著黃氏，“哪有那麽嚴重？弟妹，你別瞎想。”

“大嫂，我求求你，等會你和大哥替我說說好話行嗎？我不想被休了，我沒做對不起他的事啊……”

“好吧，弟妹，我會試試，只是恐怕我和你大哥都力有不逮啊，畢竟做決定的是二叔。”

“不管怎樣，應量還是比較聽大哥大嫂的，你們多替我美言幾句，說不定事情會有轉機。”

韋曼青跟在後面，聽著生母趙氏和嬸嬸黃氏的對話，猶如吃了一顆苦蓮。她的娘趙氏，總是這麽心善這麽聖母！趙氏怎麽就忘了黃氏以前囂張跋扈把自己罵哭的事情呢？而且趙氏被罵哭不止一次兩次，是家常便飯。黃氏又常常借故哭窮，去找趙氏要錢，刮走了不少錢。

黃氏迄今為止的種種行徑，韋曼青真的不知道黃氏有哪一點值得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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