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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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捏翠花的臉,“翠花,你喜歡納蘭逸塵啊?”

“小姐你取笑我,我……我不跟你說了!”

翠花情竇初開,韋曼青兩世為人,自然懂。“翠花,你喜歡納蘭逸塵那有什麽好害羞的?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我又不會去大肆宣揚。再說了,就我們吳江縣八十萬人,喜歡納蘭逸塵的數不勝數。既然你跟了我,我必會為你和納蘭逸塵創造機會,至於結果怎樣,就看你的造化了。”

“真的嗎?”

“那還有假?”

“不……不要,小姐,我遠遠的看著他就好了,我這種身份……跟他……想都不要想……”

“也好,趁著用情不深,不多想。”

韋曼青眉頭微鎖,陷入沈思。

曹景行,慶國公曹方旭的嫡長子,文武雙全,家世相貌都是一等一的好,世上有多少女子做夢都想要嫁給他。她想要嫁給他,只怕困難重重。不過,不管怎麽艱難,她都不會放棄。前世相遇太晚了,今生要趁早制造機會與他相遇!

“小姐……”

牛車驟然停下,韋曼青只坐在板車上沒抓護欄邊,往前一栽,差點摔下牛車。擡頭一看,兩個始作俑者正站在牛車前。

為首的男子,身高七尺,胖乎乎的,雖用黑巾蒙住了眼睛,但臉龐寬闊肉嘟嘟,皮膚比尋常男子白很多,身穿青色道袍,衣上繡著依稀可見的銀色祥雲花紋,頭戴六合一統帽。而另一個人穿著亞麻色短褐,又高又瘦。

“此路是我開,此樹是我栽。欲從此路過,留下買路錢。”

韋曼青此話一出,兩人皆目瞪口呆。

白胖男子先反應過來,問:“你怎知我們要打劫?”

“我不僅知道你要打劫,我還知道你的身份。”

“怎麽可能?我不信。”

“你若不信,咱們打個賭便是。”

“賭一百兩銀子,你敢不敢?”白胖男子眉宇間有些興奮,高瘦男子嘀咕了幾句話,白胖男子面露不耐煩的神色,只饒有趣味的看著韋曼青。

翠花聽到一百兩,嚇壞了。“小姐,這個賭,咱們不要打,一百兩銀子啊,萬一……”

“翠花,沒有萬一,你要相信我。”

翠花見韋曼青成竹在胸,便不再說什麽,額頭上沁出汗,卻沒心思擦汗。

“有什麽不敢的?君子一言,快馬一鞭,我若是贏了,你不要耍賴才是。”

“我怎會耍賴?你也不去打聽打聽我是誰!”白胖男子這話一說,高瘦男子忙不疊用手碰他,生怕洩露了身份。

韋曼青下了牛車,“你家裏很有錢,你們是主仆關系。”

這好像不是很難看出來,兩人微微點頭。

“你頭一次出來打劫,並不是缺錢花,而是尋找刺激為求好玩。”

兩人一副“這你都知道真邪門了”的表情看著她。

“你姓錢,叫錢明輝。”

兩人加翠花先是驚愕,然後都無比崇拜的看著她。

白胖男子問:“你怎麽知道我叫錢明輝?”

韋曼青娓娓道來,“你穿的衣服價值不菲,又如此白胖,定不是普通人家裏的。再加上,現在是清晨,若是慣犯,打劫應選在夜深人靜偏僻的巷子裏,你們沒換衣服,只將黑巾挖了兩個洞就套了半截在臉上,可見純粹是為了好玩。放眼全縣,也只有縣裏的富戶錢家唯一的公子錢明輝符合條件。”

錢明輝甘拜下風,“你這女子長得好看,沒想到還有點腦子。”

韋曼青伸出白皙的手,“該你兌現賭約了。”

錢明輝叫高瘦男子馬志拿錢,兩人數了好一會,錢明輝才面露難色道:“今天出門沒帶那麽多錢,只有十兩銀子,剩下的九十兩,等我回家再給你成麽?你放心,我家裏有錢,不會少你的。”

“那不行,萬一你回去翻臉不認賬怎麽辦?你得留下點東西押在我這,等你還錢的時候我再給你。”

錢明輝和馬志悉悉索索的商量一通後,他拿了個很大的玉扳指出來,“這個玉扳指很值錢的,你不能拿去當了啊,等我還錢的時候,你得完好無損的還給我。”

“放心,只要你如約給我九十兩,那玉扳指就還給你。”

本要交給韋曼青的玉扳指,仍被錢明輝攥在手裏,他很猶豫,“你叫什麽?家住哪裏?萬一你拿著我的玉扳指跑了呢?”

“你怎麽如此不相信人?我叫韋曼青,我爹在你家當管事,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你就放一百二十個心吧。”

“你爹在我家裏當管事啊,那我就放心了。你記著,我這兩天就還錢,順道去你家裏玩玩。”

重新坐上牛車,翠花仍不敢相信剛才發生的一切,小姐賭贏了一百兩銀子,錢明輝只帶了十兩,剩下的九十兩晚點給,拿了個玉扳指抵押在小姐那裏。

“小姐,你太厲害了。”

韋曼青神色如常,世事變幻無常,她早就學會平常心對待了。這枚玉扳指,通體瑩潤,成色很好,幾百兩銀子是要的。前世在永昌侯府見過不少更名貴的玉器首飾,對辨別玉器好壞略知一二。況且,這玉扳指戴在她的大拇指上要大出很多,想都不用想,這枚玉扳指的主人是錢家老爺。錢明輝怎麽得到這枚玉扳指,她不關心。但爹爹韋應恒在錢家當差,她還是小心為上。

“翠花,剛才耽誤了時間,你趕快一點,咱們可別遲到了。”

第一天上學就天上掉下一百兩,接下來還會有什麽有趣的事情發生呢?

023初遇納蘭逸塵

納蘭家的院子裏,櫻花桃花梨花競相開放,一團團粉白夾雜著各種嫩綠樹葉,春意盎然,煞是好看。

韋曼青沿著抄手游廊欣賞春色,心情很好,看時間尚早,決定先去拜會一下三夫人。家丁已認識她,自告奮勇去通傳,沒過一會就有丫鬟來請。

還未走到三夫人的竹苑,就聽見婉轉的讀書聲。

“一向年光有限身,等閑離別易銷魂,酒宴歌席莫辭頻。

滿目山河空念遠,落花風雨更傷春,不如憐取眼前人。”

是晏殊的詞。

一個十分好聽又有磁性的男聲道:“三嬸,又多愁善感了不是?我聽說南安寺一僧人培植出來七色櫻花,真叫一絕。眼下正是櫻花盛開的季節,若不去看,豈不辜負了這大美春光?”

丫鬟帶著韋曼青站在三夫人的院子外,透過竹林依稀可見一男子身著淺藍色直裰,身材修長挺拔。

三夫人說:“三嬸是寡居之人,就不去湊那熱鬧了。”

“三嬸,快別這麽說。你天天呆在這竹苑裏,雖怡然自得,出去透透氣看看美景換種心境也好。”

“就數你有辦法,我也不便拂了你的美意,到時候你叫我一聲便是。”

見兩人話說的差不多,丫鬟這才前去通傳,韋曼青站在院外揣測,莫非那藍衣男子就是納蘭逸塵?

“曼青來了啊,快進來。”

聽到三夫人叫,韋曼青才緩緩踏進竹苑。

那男子穿著淺藍色直裰上繡著綠竹暗紋,無比俊秀的五官,完美至極的眉眼,他緩緩地微笑,嘴角彎出一個美好的弧度,那笑容猶如黑暗中突然升起的炫美煙火,猶如冬日裏溫暖的陽光,猶如夕陽西下漫天晚霞叫人歡喜。

他的一雙眼睛清澈見底卻滿含笑意,讓人如沐春風。他定定的站著,不言不語間有一種清雅出塵的氣質。

而男子也打量來人,她上穿桃紅小襖,下著白色挑線裙子,烏黑長發梳成墜馬髻,簪了一朵開得繁茂的櫻花,一張臉不施粉黛卻窈窕動人,整個人顯得清新脫俗青春無限,可媲美這美好春色。她淺淺一笑,在春日的陽光下絢爛無比。

三夫人見到韋曼青,十分高興,“曼青,今天你第一天上學,怎麽來得這樣早?”

“家裏住的遠,就早些趕來了。家母炒了一些花生,顆顆都是三粒的,家常東西,希望三夫人不要嫌棄。”家裏實在是沒什麽能拿得出手的,就這些花生趙氏花了一個晚上全部挑了好的再炒了。

三夫人讓丫鬟接了,“替我謝過你母親,你們能有這份心就很好。”

納蘭逸塵見三夫人都忘了替兩人介紹,便先開口道:“原來這位是三嬸提過的韋小姐,幸會幸會。”

韋曼青行了個福禮,道:“想必閣下就是才華名滿天下的納蘭公子吧?”

“慚愧慚愧,在下納蘭逸塵。”

三夫人見兩人皆溫和有禮,更添幾分歡喜,“再過兩日宋夫子會休息一天,你們學生也會放假。假若你家裏無事,不如一起去南安寺賞櫻花?”

她身份低等,怎麽好跟納蘭家族的人一起去賞花呢?“謝謝三夫人的好意,只怕我這等鄉村粗鄙之人,不懂賞花。”

三夫人佯裝嗔怒,“胡說些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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