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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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沒告訴。”

正在開車的小鐘從後視鏡裏朝子熙笑:“還真是的,我在網上看到照片才明白過來。”

見子熙半天沒反應,白曉琪奇怪地看她:“怎麽了?打擊很大嗎?發什麽楞?”

子熙這才回神,輕聲說:“沒什麽。”

車停在鬧市的十字路口,路邊是熙熙攘攘的行人,一輛公車停下來,一串人走下來。公車轉了一個彎走掉了,車站上只剩一個看地圖的小女生。

當年第一次來城裏,也是坐的這趟公車,她象那個小女孩一樣,背一個雙肩包,低頭看地圖,擡起頭的時候仰望前方,心裏想,啊,那個就是萬盛的大樓,這許多層,不知道子墨在哪一個窗口。

車重新慢慢啟動,小鐘的收音機裏,一個女聲緩緩地唱:你說耐心等候,就算心裏舍不得,還是要放開手。

子墨臨別時說的話還在耳邊:我又不是什麽重要的人,你不會傷心很久的。

收音機裏的女人還在唱:離開的時候,有些話沒親口說。再多的承諾,未來也難預測。

她忽然說:“小鐘,能不能麻煩你前面右拐,在萬盛的大樓下面停一停。”

車拐了一個彎停下來,她急急跳下來。白曉琪在背後叫:“別太久了,你的貓還得辦手續。”她朝背後揮手:“就五分鐘。”

現如今她一定是個名人,一樓的接待小姐只楞了一楞就認出了她,很殷勤地往樓上打了電話,還把她送到電梯口。秘書室裏卻沒有那個不茍言笑的助理蘇謹,只有萬盛游戲王總的助理小陳。他面有難色地說:“幾個老總都在裏面開緊急會議呢,您恐怕得等一等。”

子熙看了看表,略一躊躇,還是說:“不用了,我要去趕飛機。我只是來跟子墨告別的,就麻煩你幫我轉告一下。”

小陳正歡快地點頭,蘇謹從外面進來,即刻放下東西說:“您等一下,我進去跟秦總說一聲。”

蘇謹躡手躡腳地走進裏面辦公室,留下子熙和小陳尷尬地對笑,幸好不一刻蘇謹就出來,後面魚貫而出的還有幾張不認識的嚴肅面孔。子熙只認得一個王總,出來時還朝子熙點頭微笑。

蘇謹把子熙往裏面讓,在子熙身後輕輕關上了門。

小陳在一邊萬般不解:“秦總不是說不接電話不見人,天塌下來也別打擾他們嗎?你怎麽知道這個等不了?”

蘇謹對著他直搖頭,笑說:“老板的這點心思也猜不透,我也別混了。”

小陳朝百葉窗的縫隙裏探頭:“什麽心思?他妹妹能有什麽急事?”還沒看到一眼,已經一把被蘇謹拉回來。她教訓他:“這你也敢看?萬一看到老板罰跪搓衣板,你就不怕被殺人滅口?”

百葉窗裏面,子熙正站在辦公桌的對面。子墨劈劈啪啪地在鍵盤上十指如飛,頭也不擡地問:“什麽事?”

她局促不安地擰了半天手指,不知怎麽開口,倒是子墨隨口問:“你爸爸給你打電話,你怎麽不接?”

一句話就露了底細。他怎麽知道羅政文給他打電話?她咬了咬嘴唇說:“我們也沒什麽好講的,我完成媽媽交給我的任務,如此而已。他又不是……我什麽重要的人。”

他低著眼,默默笑了笑:“女大不中留了。你來和我告別的,今天回溫哥華?”

她輕輕說:“嗯。”

他仍然低著眼,只頓了一頓就淡然說:“祝你一路順風。聽說頌陽也快回美國了,你們很快能會合了吧。”他停了停:“也是,現在你們也只有浪跡天涯這一招兒了。”

她以最快的速度說:“我們分手了。”

“什麽?”他這才冷冷擡起眼,“難道齊頌陽這孬種選老妖婆不選你?”

“不是……”她停下來,隔了良久,想了又想,結果還是說得語無倫次:“現在這樣我怎麽能要求他和家裏鬧翻?一直是我太自私,即使我付出了最大的努力,也做不到退而求其次。我不應該那樣對他……明明心裏喜歡的是別人……”

一時間房間裏靜得可怕,仿佛灰塵落在地毯上的聲音也聽得見。他怔怔看了她兩秒鐘,忽然轉回眼去盯著電腦,全神貫註,象是看很重要的東西。她發現自己屏住了呼吸。

這是很長的兩秒鐘,時間以最慢的速度爬行,他最終擡起眼來,眼神平淡:“知道了。”說罷他迅速看表:“你坐哪家航空公司的飛機?”

她聽見自己說:“加航。”

他的目光又回到電腦上:“那你要遲到了。還有別的事?”

“沒有。”她說。胸口忽然想有什麽怪獸要突圍而出,幾番強壓,才鎮壓下去。她輕聲說:“再見,還有,保重。畢竟你是……我唯一的親人。”

他站起來送客,她背轉身。窗外又開始下雨,淅淅瀝瀝。冬天的雨陰郁綿長,她最討厭溫哥華陰雨纏綿的冬天。

輕輕打開門,外面是燈火幽暗的一道走廊。以後的溫哥華會有許多個這樣的雨天。想到這裏,眼前忽然朦朧恍惚起來。

她正要向門外邁出第一步,背後有人伸手關上了門。子墨在背後說:“你還想到哪兒去?”

她不敢回頭:“去機場,再不走就要誤飛機了。”

他已經在背後撥電話:“蘇謹,打電話去航空公司……嗯,加航,取消蕭子熙的機票。”

她這才明白過來,可是還是不敢回頭。他的一只手還按在門上,另一條胳膊已經圈住她。他低頭問:“現在呢?”

她想擡頭,可是這時候被他看見眼淚汪汪,太丟人了,只好低頭說:“我還是先走了。白曉琪和小鐘還在樓下等我。”

他對電話裏說:“打電話給白曉琪,請他們到會議室先等一會兒。嗯,快中午了,到俱樂部定座位,等會兒我請他們吃飯。”

不看他,堅決不看他。他在她耳邊問:“還有?”

從他的聲音裏都可以想象他挑著眉毛得意洋洋的樣子。她萬般委屈地擡頭瞪他:“還有,你這個睚眥必報的小人!你……你說知道了!”

他果然在笑,唇角飛揚,眼神幽深,仿佛天上的星星掉下來,全部砸碎在他眼裏。他笑著說:“就讓我贏這一次,以後全部聽你的。”

以後,誰說的有以後?她還想反駁,但他的吻已經落下來,先是綿綿密密,幾秒鐘之後就變得霸道占有,她背靠在門上,被他緊緊擁著,沒有呼吸的餘地。

那個吻漸漸下行,沈重的氣息徘徊在她的肩窩上。他忽然停下來,重重嘆了一口氣:“我是不是在做夢?真想把你就地正法。”

“正法?”她早已經暈頭轉向。

他勾起嘴角很壞地笑:“就是做那天沒做完的事。”

她這才明白,臉立刻紅了,螞蟻撼樹般地推他一把:“你!在這兒?還真是禽獸不如。”

他擰著眉頭看著她,最後咧開嘴笑:“簫子熙罵我禽獸不如,看起來不象是做夢。”他停下來,深深地望著她:“子熙,我愛你。”

她憤憤說:“知道了。”

他居高臨下危險地瞇起眼,從牙縫裏說:“這個不是備選答案。重來!”

她幹脆轉過頭:“那什麽是?別煩我?滾遠點?你妄想?”

他無奈地嘆一口氣,低下頭抵住她的前額,低聲說:“子熙,我愛你。”

她這才揚起臉微笑著說:“子墨,我也是。”

番外(二)後來

謝可安遇見她的愛人,是在大學三年級的春天裏。

那年她剛剛滿二十一歲,父母離異,被爸爸送到波士頓來讀書,沒有人管,有那麽一段時間夜夜笙歌,恨不能整天泡在夜店五光十色的酒缸裏。這樣荒唐的時間當然長久不了,沒有幾個月,從小心臟不好的她就進了醫院。

給她看病的大夫推薦她去看心臟專科,給了她一個名字和電話號碼。她低頭一看,很不以為然。Dr. Songyang Qi,顯然是個華人。她雖生就一張華人的臉,但中學起就生活在美利堅合眾國,英文講得絲毫沒有口音,不明白大夫為什麽要推薦一個華人醫生給她。

沒想到那個齊大夫是個小有名氣的心外科專家,更沒想到,他會被自己在一秒鐘內秒殺。

那是霪雨霏霏的一個下午。她在診所外停車,無意間看到停車場邊上的灌木叢中縮著一只棕黃色的小貓,瘦骨嶙峋,渾身濕透,毛搭在眼睛上,可憐兮兮地看著她。

她把流落毛抱進診所,引來了護士的強烈抗議:“小姐,請你把你的貓留在門外。”

她說:“外面下雨呢。我就抱著它,不行嗎?”

護士義正言辭地說:“對不起,我們也要考慮到其他的病人。”

她還要爭辯,走廊裏路過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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